作者:就是閒的
此時的小琴,她也從廚房裡跑出來笑容滿面的喊道:“爹。”
丁老頭看見閨女愣了一下,隨後他同樣笑著說道:“你這丫頭撿到錢了,咋高興成這樣。”
跟在小琴身後的範大娘,她直接揪著小琴的耳朵,一邊往屋裡拽,一邊小聲說道:“死丫頭,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你一會再露餡兒了。”
心情好的小琴,並沒有跟範大娘回嘴而是呵呵一笑,而蹲在上給雞拔毛的米大娘則笑著說道:“你範叔他們先給這老倔驢喝迷糊了,大娃子捱揍也能輕點。”
丁老頭見閨女被扯進廚房,他雖然也感覺出來有事,但是,也沒有多問,因為,廚房裡的兩個老孃們,可疼他老閨女了。
跟著丁老頭進來的範大鵬,他舉起雙手說道:“爹,我丁大爺還拿來兩隻兔子。”
迎上去的範一航,他一邊遞著煙,一邊帶著埋怨的說道:“丁大哥,你咋還帶東西來了。”
丁老頭接過煙後,他看向火堆邊的劉老鱉說道:“大鵬跟我說,老劉一會兒也來你們家,你們倆湊在一起,怎麼可能不喝酒,我就給你們添個菜。”
拿都拿來了,範一航也沒有在客氣,他對著範大鵬說道:“你去把兔子皮扒了。”
丁老頭看了看范家爺倆後,他把煙叼在嘴裡朝劉老鱉走過來,他一邊走,一邊說道:“老劉你八輩子沒喝過水啊?我進院半天了,你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沒有時間搭理你,”劉老鱉頭也沒回的說道
當丁老頭靠近火堆後,他才注意到火堆另一邊的李來福,他能跟老閨女和好,也就是給自己找到臺階,那可是多虧這個小孩。
“哎喲,你也在啊!”
李來福的素質,也不允許他坐在那裡跟長輩說話,他抱起坐在他腿上的範小三,站起來很是禮貌的叫道:“丁大爺,你好。”
丁老頭微笑點頭說道:“好好好,我也不知道你在這裡,要不然多拿兩隻兔子,大鵬大鵬你趕緊去我們家再拿兩隻兔子過來。”
而此時的範大鵬,正往晾衣繩上系兔子準備扒皮,聽見喊聲立刻望過來。
走到丁老頭邊身的範一航,他先是對範大鵬說道,幹你活吧!
然後又對丁老頭說道:“丁大哥,今天家裡有餃子,還有劉大哥帶來的老母雞,菜夠了。”
抱著範小三的李來福,他也微笑的說道:“丁大爺,謝謝你的好意了,今天的菜都夠多了,下次,下次有機會我再吃你拿來的兔子。”
手拿茶杯的劉老鱉,他坐在火堆邊的木墩上,仰著脖子看向丁老頭問道:“你們家大奎套兔子真厲害呀!”
範一航把一個木頭墩放在劉老鱉邊上,而丁老頭一邊坐下一邊說道:“那大犢子進山的時間,都比在家的時間還長,我艹他娘,結婚三年就給我生一個孫女。”
範一航倒是沒有啥,劉老鱉卻翻著白眼說道:“你們家起碼還有個孫女,我們家想添人口,就要等到年底了。”
聽著大人們聊天的李來福,他突然看見,站在院裡的範大鵬對著他擺著手。
他抱起範小三走過去,他之所以不放下範小三,是因為這年頭的孩子們體重太輕了,他毫不誇張的說一隻手就能托起範小三。
範大鵬見李來福走過來後,他先是嚥了咽口水,又指著地上的兔子內臟問道:“老弟,你還有上次那種調料嗎?”
李來福翻了個白眼,因為,他還以為有啥重要事兒呢,他把手伸進書包裡,再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出來一個紙包了。
“我艹,老弟你隨身帶著。”
李來福愣了一下,因為,他聽出來了,這個貨就是屬於有棗沒棗打兩杆的,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真的拿出來。
一向不吃虧的李來福,決定讓他嚐嚐得罪他的後果,他一邊拿著紙包往火堆走,一邊說道:“大鵬哥,你趕緊把東西洗乾淨,我給你好好烤。”
範大鵬聽後眼睛一亮,他立刻高興的喊道:“老弟,你也太夠意思了。”
回到火堆邊的李來福,他看了看還在說話的三個大人,心想,範大鵬忙碌半天的結局,他已經可以想像得到了。
範大鵬把剝一半皮的兔子,就那麼吊在繩上,他還把另一隻沒剝皮的兔子內臟也先拿出來了。
又是清洗又是找木棍,還要串成串兒,範大鵬走過來的時候,一手抓著一大把串,一手擦著額頭上的汗,嘴裡則客氣的說道:“老弟麻煩你了。”
李來福讓範小三站在一邊,他把木棍都插在火堆邊上,然後又把調料包擺在一邊。
旁邊說話的三個大人,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一排烤串兒吸引過去了。
年紀最輕的範一航,他是最先沉不住氣的,他站起來走到李來福身邊,捏了一點調料聞了聞,確定是上次的調料後,他拍著李來福肩膀笑著說道:“你小子可真行,到哪都不虧嘴。”
丁老頭還沒明白咋回事兒,劉老鱉嚥了咽口水說道:“老丁,那調料老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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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9章 想說一句完整話的李來福
丁老頭對於劉老鱉的話,他也是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因為在他的認知中,烤肉放鹽就行了,他吃過最好吃的烤肉,也就是放點辣椒末和花椒粒兒。
蹲在李來福身邊的範一航,聽見劉老鱉的話後,他看出來丁老頭的不相信,
他一邊把剛才捏了一點調料放回紙包裡一邊說道:“丁大哥,你還別不信,等這小子把肉烤好了,都能把你香迷糊了。”
丁老頭把屁股下的木墩子,搬到李來福邊上,坐好後,他一邊看向烤肉,一邊說道:“我就在這裡等著,看看能不能把我香迷糊了。”
後知後覺的劉老鱉,他看著李來福一左一右各坐一個人,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想,好傢伙,他就慢一步,連好位置都沒有了。
此時的範大鵬,剛把一隻兔子皮拽下來,當他看向火堆,用他髒兮兮的手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李來福一直都在注意他,他帶著一臉壞笑喊道:“大鵬哥,我感覺身邊這倆人要搶你肉,你把他們攆走吧!”
範一航那看過來的眼神,把範大鵬嚇得一哆嗦,然後,任憑李來福怎麼喊他,他就跟耳聾一樣,嘴裡小聲唸叨著:“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撩完閒的李來福,他突然感覺有水滴到手背上,他一邊在範小三身上擦著他的口水,一邊伸手去火堆邊上。
李來福拿過來的這一串,是兔子肝也是最容易熟的,他一手拿串,一手捏了點調料,當調料撒上去的時候,噼裡啪啦滋滋的聲音響個不停。
而丁老頭則深吸了一口氣,當他聞到香味後,立刻瞪著大眼睛驚訝的說道:“我的老天爺啊!這也太香了,小…小同志,你這是啥調料。”
李來福一邊把兔肝遞給範小三,一邊嘴裡說道:“丁大爺,這是我從新疆帶回來的調料。”
丁老頭一邊看著範小三手裡的兔肝串,一邊咽完口水後說道:“我聽人家說新疆離這兒老遠了,怪不得我沒聽說過。”
此時的範一航站起來說道:“饞死我了,我去拿酒。”
他抬起屁股還沒走兩步,劉老鱉就趕緊走過來,坐在他的位置上。
範一航路過大兒子的時候,他一邊往廚房裡邊走,一邊對範大鵬吩咐道:“你把兔子剁成塊,串成串兒。”
“知道了爹,”範大鵬雖然答應的很痛快,不過,要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多麼的不情願。
沒過一會範一航就回來了,他一手拿著一摞碗,一手提著一個汽油桶。
雖然範一航提的是汽油桶,李來福卻知道,在這個塑膠桶還沒有普及的年代,酒鬼們裝酒的工具幾乎都是用汽油桶。
範一航剛把酒桶放地上,李來福就好心提醒道:“範大爺,你咋不喝我給你帶的虎骨酒啊!那酒喝完後對身體好的。”
聽見李來福話的範一航,他已經知道藥酒的效果有多好了,這種情況傻子才會把虎骨酒拿出來,所以,他跟他大兒子一樣,直接選擇假裝聽不見,他耳朵裝聾了,手上可不能閒著,要不然就太假了。
他先是把碗遞給劉老鱉,然後就開始擰油桶蓋,那一副著急倒酒的模樣,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後知後覺的李來福,他把頭伸到範一航耳邊大喊道:“範大爺,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好傢伙,
範一航被震的耳朵直抖,他提起酒桶的同時,也趁機跟李來福拉開距離,然後才裝傻般的問道:“你剛才說啥了?我沒注意到。”
“我是說,你怎麼…。”
“老鱉你把碗往前來點,別把酒撒外面糟蹋了。”
說完話的範一航,他又看向李來福問道:“你剛才說啥?”
“我是說你怎麼沒有喝…。”
李來福正說到關鍵地方,範一航突然又對著劉老鱉說道:“老鱉你把這碗酒給丁大哥,他的酒量沒有咱倆好,這個碗小點。”
手拿酒桶的範一航,他又看向李來福問道:“你剛才說啥?”
“我剛才放屁了,”李來福翻著白眼說道。
範一航懸在嗓子眼兒的心,也終於放回肚子了,他用拿著油桶蓋的手裝模作樣的扇著風說道:“你放屁也不知道躲遠點,別把肉串燻臭了。”
在李來福身邊的範小三,見他爹嫌棄李來福,他伸著脖子把小腦瓜貼在李來福身邊聞了聞,然後帶著一臉認真相說道:“爹,哥哥放屁一點兒都不臭。”
好不容易把話題轉移的範一航,很怕再把話題扯到虎骨酒上,他一邊給碗裡倒酒,一邊罵道:“你tnd能聞出個啥?滾一邊玩去。”
被罵的範小三,自認為幫過哥哥了,不吵不鬧不回嘴的他,又開始繼續他的吃串大業。
李來福不由的撓了撓頭,他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呢?
“老丁,你沒發現這小子今天有點反常嗎?”
端著酒碗的丁老頭,聽見劉老鱉的話後,他一邊看著範一航,一邊說道:“是有點不一樣,總感覺他在瞞著啥!”
劉老鱉點了點頭後,他看向李來福問道:“你跟劉大爺說說,你剛才想說啥?”
“我…。”
知道瞞不住的範一航,他果斷選擇棄車保帥,他一邊拍著李來福肩膀打斷他的話,一邊嘆著氣說道:“行了行了,我說還不行嗎?這小子從京城給我帶虎骨酒了,我這不是捨不得給你們喝嗎?我現在拿出來總行了吧?”
自以為聰明的劉老鱉,他哈哈笑的說道:“就你那兩下子還想瞞過我,趕緊去拿吧!”
聽見是虎骨酒的丁老頭,他搖著頭說道:“哎喲!我還以為啥好東西呢,我前幾年也泡了,後來送給我們廠長了,那東西不常喝,沒有效果的。”
李來福聽見這話不幹了,他的虎骨酒那可是經過,他三舅和周大爺認證的。
李來福坐直身體後,他一本正經的說道:“丁大爺,我帶來的虎骨酒…。”
“你跟我回房間拿酒。”
“範大爺,你還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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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0章 我的酒呢?
範一航提著李來福衣服,他一邊往房間走,一邊說道:“你說啥說,你話咋那麼多呢?”
範一航也沒有辦法,人到中年不得已的他,自己都不記得多久沒揚眉吐氣一次了,讓這小混蛋再多兩句嘴,那超級管用的虎鞭酒就要飛了。
雖然媳婦兒對他又打又罵,但是,她那眼角不經意間的笑意,他又不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端著酒碗的劉老鱉,他一邊回頭看著範一航和李來福的背影,一邊嘴裡嘟嘟囔囔說著:“我怎麼感覺還有事兒呢?”
此時的丁老頭,他喝了一口酒後笑著說道:“行了行了,能有什麼事,估計也是他年紀輕,再加上以前在外面當兵,這才把山神爺身上的東西當寶貝,以前山神爺多的時候,除了皮子和鞭,骨頭賣到藥店都不值錢。”
聽見這話的劉老鱉,他點著頭說道:“可不是咋的,我小時候就住在山邊兒,晚上在家裡,都能聽見吼聲,晚上都不敢走夜路上廁所。”
老丁頭很是感慨的說道:“那時候獵戶都沒有槍,想獵山神爺都得拿命換,現在tnd一槍一頭越來越少了。”
不管哪個年代都一樣,人只要到了歲數,聊天的話題,總會不知不覺間變成感慨和回憶。
拉著李來福進屋的範一航,他根本不知道,火堆邊的兩個小老頭已經自行腦補完了。
範一航從兜裡拽出鑰匙繩,用鑰匙開啟鎖頭,掀開櫃蓋從裡邊抱出小酒罈。
站在一邊的李來福,伸著脖子往箱子裡看去,他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換來的卻是。
咣噹!
範一航的突然蓋箱蓋,把李來福嚇一大跳,他不知道的是,範一航同樣也被嚇一跳,因為在櫃子裡最明顯位置放著那瓶虎鞭酒
其實放虎鞭酒本身也沒啥,只不過,此時的這瓶虎鞭酒,明顯少了許多,這種明顯到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的地步,
範一航為了不成為臭小子嘴裡的吳叔,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反應過來的李來福,他板著小臉一邊扭頭就走,嘴裡還說著:“我去跟兩位大娘說說,我的頭差點被夾住。”
抱著酒罈子的範一航,當他聽見李來福的話後,不由的嘴角抽了抽,他只是稍微一停頓,李來福的腳步可沒有停啊!
用後世億萬*足球迷,最熟悉的一句話來形容此時的範一航,再合適不過了,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說是遲那是快,抱著酒罈子的範一航,他一個大步跳到李來福身後,而此時李來福的一隻腳,已經踩在門檻上了。
“鵝鵝…。”
被拽回來的李來福,他急忙把領口上的紐扣鬆開,然後深吸了兩口空氣後,一邊撿起掉在地上的大簷帽,一邊氣急敗壞的說道:“好好好,剛才差點夾到我頭,現在又想勒死我了,範大爺你完了,你徹底完…。”
“閉嘴!”
範一航硬氣的喊完後,不自覺的又往門口瞄了一眼,心想,那倆虎娘們要是知道他欺負這小子,還不撓死他。
此時的範一航,他也不給李來福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酒罈子往他懷裡一放說道:“你先拿著,我有好東西給你。”
差點夾到李來福的櫃子,又重新被開啟了,範一航一邊回頭監視著李來福防止他靠近,一邊把手伸到櫃子裡邊摸著。
自從範一航說有好東西那一刻,李來福臉上的怒氣,就已經蕩然無存了,他一邊緊盯著櫃子,一邊面帶笑容的說道:範大爺,你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的。
摸到東西的範一航,他並沒有把手從櫃子裡拿出來,而是先問道:“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想我客氣,還是想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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