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姨，我吃過了，”李來福隨口撒了個謊。
趙芳這才坐到炕上，李來福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李崇文，江遠江濤哥倆就那麼大眼瞪小眼的，看見李來福進來喊了聲大哥。
李來福發現妹妹居然不在家，問道：“姨，小紅，怎麼沒在啊？”
“小靜，不讓我帶回來，晚上她帶著睡了，”趙芳手裡納著鞋底嘴裡說道。
李來福從包裡拿出六個蘋果，江濤江遠都躍躍欲試了，不過老孃在那裡，他們可不敢。
“來福，你咋還有蘋果，”趙芳驚訝的問道。
“我上次留的，”李來福丟給江濤，江遠後說道。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趙芳站起來拿過兩個人的蘋果，嘴裡說道：“你們大哥對你們好，你們要記得大哥的好，以後要聽大哥話。”
她去廚房拿著菜刀，蘋果一切兩半遞給兩兄弟說：“晚上一人吃一半，剩一個明天再吃。”
看著趙芳又是不準備吃，李來福直接拿一個蘋果掰開說：“姨，咱倆一人吃一半。”
哎，
趙芳這才接過蘋果，她突然想起什麼，說道：“來福，今天姨給你買個熱水瓶，以後就放在你屋裡了。”
李來福都愣住了，趙芳能主動花錢買暖水瓶？
趙芳看出李來福的疑惑笑著說道：“外殼的竹壟有點壞，供銷社處理的。”
李來福點了點頭這才合理嘛，這年頭都說閆富貴摳，其實哪一家有比他好多少，都是一分錢分兩半花，只是沒有像他一樣連兒女都算記上了。
售貨員在這個年代牛逼，不是沒有道理的，供銷社裡有點破損，不要票處理的東西，就不知道眼饞了多少人。
到80年代就被髮揮到至極了，連好的都按次品賣，小金庫也是這個年代延續下去的，買賣計劃外物資不算在廠裡公賬上，這才有了小金庫一說，也給了更多人發揮的空間。
這年代屠宰場的職工和售貨員永遠不缺朋友，永遠不缺巴結的對者，畢竟告訴你一聲，明天有肉賣或者有處理物件或者有瑕疵布？這可都是這年代瘋搶的物品。
趙芳高興的說道：“快去看看你的新暖水瓶吧，跟你的毛巾一樣，以後拿個給你單獨用。”
她心裡也很高興，畢竟能為李來福做的事情越來越少。
“嗯，”李來福點了點頭，往小房間走去。
噔噔…，兄弟倆也跟著跑過來了。
江濤拿著臉盆去打冷水，江源叼著蘋果，拿著暖水瓶，等著倒熱水，這倆兄弟服務夠到位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年代也沒啥洗臉盆，洗腳盆之分，哪像後世一個女人都得好幾個盆，反而是農村分的清，分的開，畢竟都是木頭盆又不花錢，城裡就不一樣了，不光要錢還要票。
他空間裡還有一個洗臉盆和一個茶缸子，這是給他爺爺奶奶帶的，他都沒拿出來用。
李來福洗著腳，兄弟倆靠站在門口看著，“大哥，我娘晚上沒吃魚，”江遠吃的蘋果帶著可惜的語氣說道。
李來福心想這孩子跟他一樣，自帶倒霉屬性了，他看見江遠身後趙芳拿著茶缸站在那裡。
啪～，
“缺德玩意兒，還會告狀了，”趙芳打完看了看手，問道：多長時間沒洗頭了？”
李來福驚歎，這次趙芳手上沒有面粉，打他頭居然也能冒出灰來。
“來福，這個茶缸子也是供銷社處理的，就是磕掉點漆，不耽誤用，以後你單獨用，”趙芳說完還瞪了一眼撿起蘋果正擦著的江遠。
江遠跟沒事人一樣吃著蘋果，進了小房間一個彈跳坐在炕沿上問道：“大哥，下個星期還釣魚嗎？”
李來福都有點心疼這個沒心沒肺的弟弟，說道：“下星期不釣魚了，大哥給你們弄肉吃。”
“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江遠對於李來福的話從來不會懷疑。
一盆洗腳水，還是兄弟三個人一起用，三兄弟躺在炕上大眼瞪小眼，明天還是去新華書店看看有啥書賣，買幾本書看，這躺著太無聊了。
要不是為了晚上去簋街，早就用空間催熟作物了，也不至於這麼難受，幾天沒去了，倒有點想老驢頭了。
九點多鐘他就起來了，實在受不了了，這兄弟倆呼嚕聲此起彼伏，他們一打呼嚕，雞架裡的雞就跟著咕嚕咕嚕。
起來穿上鞋輕輕開了房門，老張頭還是沒有關窗戶，不過這老頭學尖了，茶缸子不放在桌子上了。
他們院的大門也關上，不過這關的一點意義都沒有，他抬腿就從牆上邁過去了。
他也沒有直接去簋街，畢竟這個點也沒人，他總不能坐在棺材店那裡等著，索性直接去了城外，花了20分鐘才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左邊山右邊山前面山後邊山。
支上大鍋先做了一鍋米飯，又把最後兩隻野雞做成叫花雞，又從空間裡拿出來整整一扇豬排骨，做了一個排骨湯，那頭大肥豬終於不完整了，晚飯就吃饅頭排骨湯了。
足足折騰了幾個小時，空間裡有饅頭，有米飯，有紅燒肉，有叫花雞，還有一大鍋排骨湯，終於把空間儲存上吃喝了。
吃飽飯，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第132章 咱們倆談談價格
走到簋街還沒有開市，應該也快了，李來福叼著煙，拿著手電筒晃了晃，老驢頭的臉喊道：“我去前面轉一圈，一會回來找你。”
老彪子感嘆道：“這孫子幾天沒有來，鬼市終於正常了，他一來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老彪子又笑著說道：“老驢，你別說這小子跟你感情還挺好的，他都沒搭理我。”
老驢頭抽著菸袋鍋很是欣慰笑著說道：“這就印證了一句話，聰明人都喜歡跟聰明人交朋友。”
老彪子又扭過頭來問道：“你說誰傻呢？你這個瘸腿驢，嘴怎麼越來越損？”
老驢頭看了一眼老彪子的脖子，搖了搖頭，唉！又嘆了口氣。
老彪子最怕他這樣，每次都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
“一個老孫子，一個小孫子，真他媽缺德，”老彪子把衣服裹裹緊罵了一句。
李來福從南走到北時間也到了，也不知道這幫人為啥非要等到點？一到點都整整齊齊往前走幾步。
走過幾個人都沒有啥好東西，突然李來福看見一件有意思的東西，拿起來用手電筒照了照，這就是後世的掐指法郎鍾，這東西可是好玩意，就是不知道上面黃色的是不是鎏金？如果要是純金的，那絕對是皇宮裡的東西。
逛了幾次鬼市他也知道規矩，賣古董這樣的話不要問，你要問，買古董的能說成純金了，關鍵是還不會讓你還價了。
“這東西怎麼賣啊？”李來福問道。
老頭看了一眼李來福回答道：“200塊錢，50斤棒子麵，20斤麵粉或者大米。”
我操？李來福逛了這麼多次還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價格，連老驢頭當珍寶一樣的瓷器也沒這價格。
看著李來福驚訝，那老頭得意的說道：“我知道你認識這東西，拿起我的物件，你那眼珠子亂轉，我說明白點正經故宮裡的玩意，那上面黃色不是銅，是純金？”
反正蒙著面李來福死不承認，還價嗎？當然要貶低東西，李來福一臉不相信的說道：“你咋知道是真金？”
老頭指著一個部位說道：“你看看上面那個牙印是我咬的。”
李來福心裡暗罵缺德的老東西，這一個牙印？降低不少價值呢。
得嘞，這死老頭是個人精，還大價格，是沒希望了。
兩人討價還價，李來福倒不是差東西，主要是享受這個過程，還有他可不想讓這幫遺老遺少佔便宜。
兩個人最後成交是150塊錢，20斤棒子麵，五斤白麵。
雖然價格挺貴，不過李來福還是挺高興的，等到他四五十歲古董多了，他也弄個博物館，觀復他不明白什麼意思，不行就弄個康復。
不說上年紀的人，就是年輕人，誰不向往馬老的生活？誰不羨慕馬老？看看人家一屋子古董，他還敢養兩隻貓？就問你肝顫不肝顫？囂張不囂張就完了。
李來福還看過一個收藏紫砂壺的影片，那模樣，那自豪的表情別提了。
買樓收租都不一定穩，碰上疫情房子照樣沒人租，但是，你要是建幾個博物館，起碼五代人不至於落寞。
交易完了，李來福在衚衕裡把琺琅鍾收進空間裡。
吃著蘋果，咬的嘎嘣脆，這一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要是吃肉這幫人早圍過來了，吃蘋果雖然也是眼饞，但是有助於消化的東西，在這個年代一向讓人敬而遠之。
“你這孫子吃多飽，才敢這樣吃蘋果呀？”
李來福停下腳步，他不聊閒就不錯了，怎麼還有人罵他？拿著手電筒往那老頭臉上一照。
李來福看著那老頭問道：“你這老頭不會又來賣銅鏡了吧？”
“你才賣銅鏡呢！”
老頭拿起菸袋鍋裝了點菸絲點著說道：“看看我的東西吧，行，咱們倆就換了，我也早點回家，”
雖然李來福去上次氣的他要死，不過給的東西卻不少，尤其是最後那二斤大米，絕對超過五斤棒子麵的價值。
“你這老頭也是邪了門了，”李來福拿著手電筒照完說道。
老頭一臉鄙視的說道：“你要點臉行不行？我連盒子都沒開啟，裡邊東西都沒看著呢，你就說上了。”
李來福嘆了口氣，還是年輕著急了，關鍵上次在老頭身上佔了便宜，這次有點衝動了。
他嘿嘿一笑，被人家揭穿，他也不尷尬，反正蒙著臉了。
心裡回憶著各個鬼電影，準備看到老頭東西后給他講講。
老頭一臉笑意的說道：“不用在那想了，我開啟後你要敢繼續瞎編，我算服你。”
李來福心裡想著，這老頭脾氣見長啊，上次沒給他送進棺材店，可惜了。
開啟後李來福真不敢說了，這死老頭今天賣的是瓷胎彌勒佛像。
“說呀，你繼續給我編一個，”老頭一臉得意的說道。
李來福拿起來看一看，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窯口，哪個年代，主要看看有沒有破損，這一點可沒人能唬得了他，畢竟他的空間跟顯微鏡似的。
李來福嘴裡卻不饒人的說道：“你這死老頭，不要太囂張。”
老頭哈哈大笑說道：“你有本事再說這個彌勒佛像蹦出個女鬼來。”
李來福把佛像放在地下，雙手合十喃喃自語道：“是他說的，有錯就找他，他說你不是真佛，還說你有女鬼附身，你也知道他家在哪，有事就去找他。”
老頭愣在原地，臉色煞白，太襯托鬼市的街景了，李來福又衝著佛像拜了三拜。
李來福大聲說道：“老頭，這下你完蛋了，女鬼不一定有，但是，那可是佛像啊，有可能還是開過光的，所以你懂的……。”
嚇不死你個封建殘餘下的糟老頭，還跟我得瑟李來福心裡想著。
“還不趕緊磕頭認錯，”李來福對著老頭說道。
這要在後世誰敢對任何一個老頭說這話，估計老頭上來都一個嘴巴子，可是在這年代，這幫人早就跪習慣了。
老頭還真聽話，撲通一下跪下了，還磕著頭。
李來福彎腰把佛像拿起來，等著老頭磕了仨頭，才對著老頭說道：“起來吧，咱倆談談價格。”
老頭看了一眼地上，佛像都沒有了，面前只站著李來福。
第133章 老蔫頭
老頭還跪在地下問道：“你拿起來佛像幹嘛？”
李來福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怕地下髒。”
老頭罵道：“髒你奶奶個孫子，明明放在木盒上。”
“你個死老頭差不多得了啊，你再罵我，我跟這佛像再談談，直接把你帶走得了，你看看，你都把他肚子氣大了，”李來福恐嚇的說道。
老頭站起來罵道：“你這孫子就缺德吧？那是彌勒佛，本來就是大肚子的。”
李來福自己都快忍不住笑了。
老頭嘆了口氣說道：“本來還想報仇樂一樂，媽的，我還給你磕倆頭，我怎麼又吃虧了？”
老頭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說道：“孫伲憔褪俏业膭w星，十斤大米你要不要吧？”
“成交，”
李來福連猶豫都沒猶豫，跟老頭玩一會兒也值五斤大米了，更何況這老頭還給他磕了兩個響頭。
拿起老頭邊上的面袋子，備去衚衕拿米，老頭指著木盒說道：“你把它也帶走，我現在看著都慎得慌。”
“老頭，你不怕我拿東西跑了？”李來福笑著問道。
老頭眼前一亮，搖著頭說道：“你雖然缺了八輩大德，損的沒個人樣。”
老頭突然拿起菸袋鍋裝上菸絲，李來福前面被罵都沒還嘴，就等著老頭後面誇他呢？
李來福抱著木盒急的問道：“你說呀？”
老頭裝上菸絲，划著火柴點著火，問道：“說啥呀？”
“說後面的話啊？”李來福一臉急切的催促道
老頭搖著頭說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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