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60:穿越南鑼鼓巷 第535章

作者:就是閒的

  李來福對他豎著大拇指,隨手又掏出根特供煙給他,這次絕對沒有送禮的意思,純粹是對他的態度的認可。

  “我的娘啊,小李,你哪來的這些好多東...。”

  魏紅軍話說一半,覺得再問下去就有點多餘了。

  他這話說一半不要緊,把李來福差點閃到,已經把撒謊練到爐火純青的他,從魏紅軍一張嘴,他就已經把話準備好了,誰知道人家不問。

  用一位老太太的話講,‘你說難受不難受?’

  知道女孩家裡情況,魏紅軍也不再閒聊了,他從抽屜裡拿出鑰匙說道:“小李,咱們說話有的是機會,估計她在外面也等著急了。”

  李來福點了點頭,兩個人走出辦公室,那女孩帶著一臉忐忑的神情,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

  魏紅軍先是給了女孩一個善意的微笑,然後,他對李來福晃了晃手裡的鑰匙說道:“小李,你跟她說吧,我去給她拿幾件棉衣,還有舊軍裝。”

  李來福點了點頭後,走到女孩身邊說道:“放心吧,事情已經定下來了,等你弟弟病好了,你就可以來上班。”

  女孩先是臉色一喜,然後又趕緊搖頭說道:不...不用等病好的,我可以...可以兩邊跑,我很有力氣的。”

  女孩說著有力氣的話,卻跟她那麻桿一樣的身體,成為了鮮明的對比。

  李來福拿出一塊奶糖遞給她,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力氣不是嘴說出來的,而是要吃東西才會有的,你要是再像以前一樣,什麼都留給弟弟妹妹,總有一天你的身體會扛不住,你想沒想過當你病倒的時候,她們會咋樣?”

  女孩突然仰起頭,她想要控制那些不聽話的眼淚,嘴上卻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敢想,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

  PS:催更,用愛發電。

第1109章 露四個腳趾頭的鞋

  本想安慰人的李來福,聽見那女孩的話後,瞬間心頭一緊鼻子一酸,心裡一句好傢伙,年紀輕輕居然說話帶刀。

  在別人面前流淚這種事,李來福是不準備乾的,關鍵是不符合他的性格,他趕緊低下頭,看似從兜裡掏煙,實則是掩飾他發紅的眼睛。

  也不怪李來福矯情或者多愁善感,關鍵是,他知道這女孩實際的情況,本應是花樣年華的小女孩,卻承受了,她不該承受的壓力。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在馬醫生辦公室,她抱著弟弟跪在地上,當時只覺得她可憐,現在卻不敢想像,一個垂死的弟弟,加上兩個幼小的妹妹,在這個年代光是想一想,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女孩的兩句話,也不知道壓在心頭多久了,這時候說出來以後,如同開閘放水一樣,她再想壓制,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她那顫顫巍巍顫的身體,也已經不允許她繼續站著,她蹲下後抱著雙腿,把額頭放在膝蓋中間,雙肩不停的湧動著,隨之而來的哭聲,也由小變大。

  李來福別說阻攔,他甚至連勸都沒勸一句,因為,他知道女孩太委屈了,心想,索性讓她哭個痛快吧。

  李來福的想法,也正合女孩心意,她被壓抑的太久了,心就像被人用手緊緊握住一樣,隨著她哭聲的越來越大,攥著她心的手也在慢慢的鬆開了。

  誰敢想像在一個小時前,她別說大聲哭了,甚至,哭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奢望,因為,她必須得省下哭的力氣,去照顧她在世上最後的三個親人。

  手拿棉业奈杭t軍從庫房裡伸頭出來,他看向李來福眼神中好像在詢問,就這麼一會,你咋把人弄哭了。

  李來福苦笑著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解釋道:“魏大哥,她這是高興的哭,對了,你拿好衣服了嗎?”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那就是趕緊把女孩送回醫院。

  這樣的大起大落,一個小女孩要是不大哭一場,那才是不正常呢!想明白的魏紅軍,他舉起手裡的衣服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想挑兩件好的嗎?”

  李來福衝他使著眼色,意思很明顯讓他快一點。

  魏紅軍趕緊點頭答應道:“兄弟,我馬上就好。”

  魏紅軍剛去一進庫房,好巧不巧隊員宿舍的門開了。

  出來的人李來福還認識,就是上次被他打過的張全,這小子上身光膀子,下身只穿個大褲衩子,他開啟門緊皺著眉頭,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模樣,明顯是打擾他睡覺了。

  他尋著哭聲看過來,緊接著隨口問道:“你是誰...?”

  “滾進去。”

  張全聽見聲音後,他這才注意到離女孩幾步遠的李來福,他的睡意一瞬間就消失了,直接嚇得他瑟瑟發抖。

  “小...小爺爺好!”

  也容不得他不發抖,實在是這位小爺太狠了,打人的狠,他是親身領教過的,畢竟,他現在的外號叫南極仙翁。

  更狠的是,那個劉隊長來的時候牛逼上天了,最後,被小爺收拾的啥也不是,直接滾蛋還不算,聽說現在還挺慘的。

  “你這個混蛋,是不是皮子又癢了,我讓你滾蛋,你還站在那裡幹嘛?”李來福很是不耐煩的罵道。

  李來福之所以罵他,是因為,這院裡還有個女孩呢?這個貨穿個大褲衩子,跟個跳芭蕾舞的一樣?

  張全反應過來後,點頭哈腰的說道:“我滾,我滾,小爺爺我這就滾。”

  張全回到宿舍靠在門上,不自覺的摸了摸腋下說道:“嚇死我了。”

  李來福一根菸還沒抽完,魏紅軍就已經出來了,他手裡抱著一個用衣服和褲子系在一起做的大布包。

  李來福也終於有藉口了,他對著女孩說道:“喂喂喂,別在哭了,你把東西拿好了,一會兒回醫院再哭吧!”

  女人們的眼淚,一向是收放自如,這個女孩也不例外,她用兩個袖子左一下右一下,臉上的淚都擦乾了。

  魏紅軍被李來福逗笑,女孩的臉上則是紅彤彤的,也是很不好意思。

  魏紅軍把布包遞給女孩,說道:“這裡有兩套軍裝,還有兩套棉液兔扪潱有一雙棉鞋,就是尺碼有點大,那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

  女孩接住布包的一剎那,就不自覺的把包抱的很緊,至於魏紅軍說的鞋子尺碼大?則直接被她忽略了。

  “謝謝領導,謝謝領導,”那女孩因為抱著大布包,讓她不能彎腰鞠躬,但是,頭卻不停的點著。

  魏紅軍也同樣點著頭,女孩的態度也讓他很滿意,倒不是他在乎女孩鞠的躬,他只是怕自己的惻隱之心,被別人當成理所當然了。

  這時李來福看了看手錶,該說不說,魏紅軍這人是很有眼色的,他都沒用李來福開口,立刻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小李兄弟,你這個大忙人,肯定有不少事情要忙的,走吧,我送送你們。”

  李來福就坡下驢,兩個人朝機車走去,女孩則抱著布包跟在後面。

  隨著機車的聲音響起,李來福讓女孩坐到車斗裡後,他才對著魏紅軍說道:“魏大哥,那兄弟我就先走了,以後咱兄弟倆多走動。”

  李來福的最後一句話,是魏紅軍最想聽見的。

  李來福都要出大門了,魏紅軍還在後面擺著手,他高興的程度可想而知啊!

  李來福騎到鼓樓供銷社,把機車停在門口,也沒跟車上的女孩說話,他下車後直接進了供銷社。

  當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三雙虎頭鞋,雖然損失一張皮鞋票,不過,財大氣粗的他卻絲毫沒有在意。

  給三個孩子買鞋,是他早就決定的,當時在病房裡,他就看見三個孩子的鞋,沒有一雙不是露腳趾頭的。

  尤其是懂事的小二丫,她的五個小腳趾頭露出四個,讓李來福受不了的是,她露出的四個腳趾頭,有三個是踩在地上的,她的鞋子小太多了。

  那女孩坐在車斗裡,見李來福下車她也不敢問,只是老老實實的坐在車上,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好像機車隨時要散架似的。

  李來福重新騎上機車,很是隨意的,把三雙虎頭鞋扔在女孩的布包上。

  ...

  PS:好好好,現在鬧著玩都下死手了,11月份天氣冷了,卻讓我少穿點衣服,睡覺前還先把瓦斯開啟,你妹呀!

第1110章 我去跟你二大爺聊聊

  三雙色彩鮮明的虎頭鞋,跟女孩手裡的大布包,還有她的衣服對比起來格外耀眼。

  那女孩對著近在咫尺的虎頭鞋,卻連碰都不敢碰一下,她很怕給人家碰髒了,李來福撅著屁股猛踹機車打著火。

  女孩見虎頭鞋要滑落,她急忙用臉給它摁住了,她只想到怕手髒,卻忘了,她臉也不那麼幹淨,哭的跟鬼畫符一樣。

  因為路面開化的原因,這一路上,李來福都聚精會神的注意著,甚至很多時候,甚至都不敢急剎車,因為一剎車,機車就往路邊自動跑去。

  李來福把機車停在醫院大門口,當他扭頭看向女孩,不覺得不自覺的嘴角抽了抽。

  那女孩一直保持著,用臉壓鞋的姿勢,她嘴上則說道:“李同志,你把鞋拿走吧,我的手沒有碰過。”

  李來福笑著說道:“你的手碰不碰跟我有啥關係?這三雙鞋是給小二丫她們買的。”

  “啊?”

  那女孩驚訝的同時,也抬起頭了,不著調的李來福,指著她的布包說道:“呦呦呦,掉了,掉了。”

  嚇得女孩又用臉按上,李來福決定變換個策略,因為,他感覺的出來,這女孩隨時都有可能哭,他雖然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喜歡聽或者喜歡看。

  “你先下車站著。”

  話已經到嘴邊的女孩,聽見李來福的話後,她乖乖的抱著布包下車。

  就在她站穩後,李來福擰著油門機車已經朝路上走去,他的聲音也接踵傳來:“那幾雙鞋就是給小二丫她們的。”

  女孩愣在原地,眼淚在眼圈打轉,看著遠去的李來福。

  “哎呦,這小李咋走的這麼快?”馬醫生的聲音傳來。

  女孩聽見聲音後,眼睛沒捨得離開李來福的背影,嘴上則急切的說道:“馬叔,馬叔,你幫我拿一下鞋子。”

  馬醫生拿住幾雙虎頭鞋堯有興趣的看著,女孩則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看著李來福的背影。

  馬醫生打量完虎頭鞋,又看向女孩手裡的布包,都不用開口問了,工作的事情肯定成了,因為,那布包一看就是軍裝,用後世的話講也就是制服。

  馬醫生真心替女孩高興,女孩居然叫他叔叔,他也盡著做長輩的一點點責任,他拍著女孩的肩膀打斷她,有可能出現的不切實際的想法。

  “大丫頭,回去看看弟弟妹妹吧,她們剛才還問你呢?”

  馬醫生的話把女孩拉回到現實,她趕緊用布包擦一下臉,倒是把眼淚擦乾了,只不過,她臉上更髒了。

  女孩想到我弟弟妹妹,她的臉上掛著笑容,至於李來福已經不重要了。

  兩個人往回走著,女孩也終於有了傾訴物件,她頂著一張花貓似的臉,一邊自顧自笑著,一邊喋喋不休的說道:“馬叔,我有工作了,我以後可以養活弟弟妹妹,對了,對了,我們還有住的地方呢,那可都是磚瓦房啊!”

  緊接著又舉起大布包,好像她不舉起來,馬醫生就看不見一樣。

  “馬叔,你看,這裡邊還有棉衣,到明年冬天,我弟弟妹妹就有棉衣穿了,再也不會被凍哭了。”

  馬醫生像一個聽眾,靜靜的聽著女孩喋喋不休的說,她說的什麼話不重要,重要的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就兩個字‘希望’,她有希望了。

  馬醫生藉著落日的餘暉,看著女孩那燦爛的笑容,以前瀰漫在她臉上不說是死氣,也差不多少了,現在,卻是一種截然相反的狀態。

  ...

  李來福回到自家大院,出乎他意料的是,這院裡幹活的人又多了。

  他趕緊快步上前說道:“張大爺,你咋也來了?”

  張大廚白了他一眼後,又沒好氣的說道:“我吃飽了撐的。”

  李來福撇了撇嘴,一針見血的說道:“張大爺,你騙不著我的,肯定是我王大娘讓你來。”

  “臭小子,知道還問。”

  張大廚說完以後,又接過徒弟從筐裡拿來的磚,往牆頭上遞著,他這種幹活方式,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脫褲子放屁呀!

  因為,他的徒弟完全可以直接遞到牆頭,或者張大廚彎個腰就搞定了。

  李來福開著玩笑說道:“張大爺,你這樣幹活,是拿不到工錢了。”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張大廚直接撂挑子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又搶過李來福嘴上的煙說道:“我還不幹了呢!”

  張大廚的徒弟,立刻替了他的位置,一邊往牆上遞著磚,一邊幫他解釋道:“來福,我師傅腰不好。”

  一邊抽菸的張大廚,也配合著徒弟的話,狠狠的瞪著李來福一眼。

  李來福被瞪的一臉懵,心想,這張大爺怕是有毛病,你腰疼你瞪我幹嘛?

  不過,大爺既然有難,他肯定要幫忙的,至於,他那陰晴不定的脾氣,唉!就當他來大姨夫了。

  至於他所說的幫忙,也只有多給張大廚點虎骨酒,就憑他三舅和戰友們喝完冒汗的樣子,應該是效果不錯的。

  李來福走到張大廚邊上,拿出一顆給他別在耳朵上,然後他才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張大爺,你腰疼咋不早說啊?我回頭再給你拿...。”

  張大廚跟被踩尾巴一樣, 他也不等李來福把話說完,直接推著他說道:“滾一邊玩去。”

  “哎哎...,張大爺,你這是幹嘛?”李來福歪著脖子對張大廚說道。

  “你管我幹嘛?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張大爺,我是為你好,那虎骨酒真的對腰有好處。”

  本來被推著走的李來福,突然,又被張大廚一個拉扯給拽回去了。

  張大廚瞪著眼睛說道:“你小子剛才說的是啥酒?”

  李來福先是把被拽開的拉鏈重新拉上,然後才說道:“我說的是虎骨酒。”

  張大廚緊接著問道:“你是說虎骨酒對腰好?”

  李來福一臉懵的點了點頭。

  得到李來福的答覆後,張大廚開始在地上到處看著,李來福一腦袋的問號,心想,這張大爺怕是受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