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李來福擺著手打斷劉文宇的話說道:“劉叔,以咱爺倆的關係,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
劉文宇帶著無奈的笑容說道:“臭小子,以後有用的著你劉叔的地方,你自己開口。”
“放心吧劉叔,我是不會跟你客氣的。”
王長安這時站在餐車門口衝著三人擺著手。
李來福牽著小胖墩說道:“劉叔,走吧,我們所長打好招呼了。”
王長安的面子就是不一樣,列車長親自下來了。
這個列車長李來福也不認識,估計不是北京站的火車,態度卻是異常熱情。
李來福隔著玻璃衝著劉文宇父子倆擺了擺手,王長安才帶著他朝貨車停靠地走去。
程式跟上次一樣,王長安帶著李來福跟車頭司機打了一下招呼,這年頭哪個單位都一樣沒有人喜歡得罪保衛科和公安。
火車司機的年紀估計得50出頭了,他打量著李來福說道:“小同志,要不然你來車頭吧,車頭暖和。”
火車司機朝他說話的時候李來福聞到他滿嘴酒氣,趕緊後撤了兩步說道:“不用了,不用了。”
他的保暖裝備,都快武裝到牙齒了,怎麼可能會跟幾個酒鬼擠在火車頭,這年頭的火車有說不好聽的用腳都能開,所以也沒人在乎司機喝不喝酒。
王長安看出李來福的不情願,他衝著司機擺擺手說道:“趙師傅,隨他自己安排吧,他要是真冷了,自己會來車頭的。”
趙師傅點了頭對李來福:“小同志要是冷了,可別顧什麼面子,停車加水的時候,你自己就過來。”
趙師傅上火車後,王長安則對李來福交代道:“你小子,要是想下次再出去,你就給我注意點安全,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我戰友。”
王長安說完也不給李來福反應的機會朝著站臺走去,李來福跑到路邊開啟皮箱,從空間裡拿出一瓶虎骨酒和虎鞭酒,朝著王長安追去。
所長,所長。
王長安看著李來福遞過來的兩瓶酒驚訝的問道:“你放哪裡了?”
李來福指著敞開的皮箱說道:“放皮箱裡了,所長你不會拒絕吧?”
王長安直接搶過兩瓶酒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你這小混蛋為啥不早點給我?我穿著一身警服一手拿著酒瓶你覺得好看嗎?”
李來福伸手說道:“所長,你要是為難還是還給我吧。”
“滾蛋,你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小混蛋,等你回來,我再收拾你,”王長安把兩瓶酒抱在懷裡朝著派出所後門走去。
李來福送給王長安一個鄙視的眼神後,他朝著最後一節車廂走去,拿出自己的鑰匙,開啟車廂門,李來福打量的裡邊,跟上次坐的車廂沒啥區別。
冬天坐火車第一件事,想到的先取暖,他把鐵爐子裡的爐灰收到空間裡,把爐子點著火以後又在爐子邊收拾出來一片空地。
隨著火車鳴笛聲的響起,火車也慢慢駛出站臺,火車啟動李來福也不怕有人上來了,在空地上先鋪上一層狼皮,又把上次買到的虎皮鋪在最上面。
這次不用像上次一樣,蓋著棉大衣睡覺了,因為有趙芳給他做的大棉被。
李來福四仰八叉的躺在被褥上,估計誰也想不到這個破車廂里居然可以這麼舒服?
火車一過山海關,李來福看著車窗外喃喃自語的說道:“長白山,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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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好用的全國糧票
李來福躺在舒舒服服的虎皮上看著小人書,中午飯他也吃的很簡單,用燒紅的爐子把饅頭烤的金黃再把滷肉夾在裡邊。
有一個饅頭打底,他從空間裡又拿出一瓶茅臺酒,下酒菜是滷肉和花生米,躺在虎皮上一邊喝著酒,吃著肉,一邊看著火車外的風景,這小日子別提多美了。
到了天黑的時候,他感覺到火車速度慢慢降下來,心想應該要加水了,他手摸著虎皮和被子直接都收到空間裡,又把棉大衣拿出來裹在身上。
火車停下以後,李來福下車活動活動身體做做樣子, 趙師傅一臉笑容的走過來問道:“小同志,冷不冷要不要去車頭?”
李來福知道他是看王長安的面子,不過人家給面子,他也得兜著,從拿出煙遞過去語氣和善的說道:“趙師傅,我在車廂挺好的,再說明天就到了,這一晚上我還是能將就的。”
趙師傅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抬頭看著車廂上面的煙囪說道:“那你就使勁燒爐子,別跟在家似的不捨得燒。”
趙師傅說的是這年代老百姓的普遍現象,李來福家裡自從劉偉當上大隊長以後,他們家就從來沒有省過煤。
李來福點頭答應著:“得嘞,趙師傅我聽你的。”
趙師傅對李來福的態度非常滿意,他對這小孩印象也不錯年紀輕輕說起話卻進退有度,兩個人又閒聊幾句才分開。
貨車速度快,不是沒原因的加完水直接就走,而且跑起來的速度也是拉滿的,不像客車速度根本提不起來,因為沒等跑起來又要快進站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李來福拿出他上次燉的飛龍湯,一邊吃著饅頭一邊喝著湯,吃飽喝足以後李來福鑽進被窩,身下有狼皮和虎皮一點都不涼。
第二天早晨醒了,感覺到火車還在跑,索性就不起來了,躺在被窩裡繼續眯著覺。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聽著火車鳴笛,速度有放慢的趨勢,李來福快速從被窩起來,他知道要進吉林站了。
李來福把被子虎皮收到空間裡換上警服,他穿好棉大衣,跨上槍的時候火車也停了下來。
他剛走下車廂,正好趙師傅從車頭朝他走過來。
“小李,你這是準備走啊?”
李來福點了點頭說道:“趙師傅,咱們回京城再見。”
趙師傅看了一眼周圍把頭靠近李來福肩膀小聲說道:“在街上遇到主動跟你搭話的人,別理他們人少的時候要是被跟蹤,感覺有危險直接開搶,現在不光在本地人鋌而走險,更多的是一些逃荒的人,都已經紅眼睛了。”
兩個人離開京城,在外面就屬於老鄉了,這年代的老鄉那是真幫你。
李來福一臉認真的說道:“趙師傅,我知道了,我辦完事就回去。”
趙師傅見李來福聽進去了,他又交代了一句:“那你自己當心點,儘量別往郊外跑。”
趙師傅說完指著站臺的方向說道:“那裡是出站口。
李來福也再次表示感謝,才朝著站臺外面走去。
因為不是客車進站,站臺上空空蕩蕩也沒有人,李來福頭頂國徽揹著長槍,工作人員沒等他走近,已經把檢票口的門開啟了。
李來福點頭微笑示意走進候車室,裡面只有幾條長凳,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這年頭一封介紹信不說攔住所有人,基本上能坐火車的也都是公事。
李來福筆直的朝著候車室門口走去,這年頭的北方只要是個門就有厚厚的門簾,沒有門簾你燒多少火都白扯。
李來福掀開厚重的門簾,走到候車室外面,看著冷冷清清的街道,這年頭的東北本來就是地廣人稀,再加上冬天的緣故街道上也沒有幾個人。
吉林站就這點好,應該是市中心這點也很好辨認,只要看著周圍房子比較集中,還有超過二層以上的樓房子,那基本上就可以確定這地方是市中心了。
走到一個僻靜地方,李來福把長槍收到空間裡,朝著一家國營飯店走去。
這年頭國營飯店的門頭都做的非常大,離很遠就能看到,當然,就算眼睛不好,也可以像找廁所一樣聞著味就去了。
李來福拉起門簾推開門走進飯店裡,他正打量的屋裡。
“哎媽呀,張姐,你快來看這小同志長的夠俊的。”
門口不遠的地方放著一張桌子裡邊坐著一個婦女,這個年代叫開票處。
李來福面帶微笑的走過去問道:“阿姨,咱這裡有鍋包肉嗎?”
這也是他念念不忘的東西。到吉林不吃鍋包肉哪行。
桌子裡邊的婦女,雖然打量著李來福,心裡感嘆著這小子長的真俊,但是,牽扯到肉?長的再好看也白扯。
此時又一個手拿抹布的四十多歲婦女走過來,她還特意走到李來福正面打量著他,這婦女明顯是開票婦女喊的張姐。
李來福散彈式的微笑沒起到任何作用,開票的婦女搖著頭說道:“別說鍋包肉了,什麼肉都沒有。”
李來福跟張主任哥倆待在一起時間長了,也知道國營飯店裡的貓膩,那就是好東西都留給熟客賺點人情。
李來福直接拿出二斤全國糧票放在桌子上說道:“阿姨,你幫我問問後廚,看看能不能找點肉出來,我用全國糧票結賬。”
開票婦女拿起糧票正反面看了一眼,沒有還給李來福,而是隨手壓在票夾下,她站起來說道:“那你等會兒,我去廚房給你問問。”
這年頭全國糧票給誰都能換到東西,更何況憑全國糧票還能買到油,就憑這一點李來福就不怕吃不著鍋包肉。
手拿抹布的婦女對著李來福笑著說道:“小同志,找張桌子坐吧。”
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其實已經很明確告訴李來福,這飯你能吃上?
李來福剛坐下,開票的婦女從廚房走出來說道:“小同志鍋包肉正好有一份,”
李來福一邊掏的錢一邊說道:“謝謝阿姨了,你再給我來一份酸菜湯和兩個饅頭。”
開票的婦女收完錢走後,李來福則跟另一個婦女打聽著他這次來吉林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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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9章 心靈上的慰藉
李來福從書包裡找把瓜子遞給婦女,“哎呦,大娘就想看看你這漂亮孩子,咋還給瓜子?”婦女嘴裡說著話,手上的動作是一點不慢,掀起帶著補丁的半截小圍裙把瓜子兜住了。
李來福對於婦女的態度沒有反感,反而覺得有點好笑,他笑了笑問道:“大娘,你知道種子公司在什麼地方嗎?”
大娘一臉欣喜的把圍裙捏緊了,隨口問道:“小夥子,大冬天你找種子公司幹嘛?”
撒謊一向是李來福的強項他張嘴就來的說道:“大娘,我家裡有長輩是從東北出去的,這不是年紀大了,有點想家,我給他買點東北作物,開春種下去給老人找個事幹。”
婦女大驚小怪的說道:“哎呀媽呀,你這孩子長的好看,咋還這麼有孝心呢?”
好傢伙,這夸人是一點彎都沒有,直接往你臉上戳,李來福摸了摸下巴。
婦女一手捂著圍裙,你這店門口嘴裡說著:“從咱這門口出去一袋煙的功夫你往右轉,再走半袋煙的功夫你再右轉…,”
李來福心裡咯噔一下,瓜子要白給,不說她的計量單位,就說他的右轉再右轉,再來一個右轉可就轉圈了。
還好婦女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不是在右轉。
“你就看見種子公司大門了。”
李來福倒是沒強求具體位置,知道個大概方位就行,到時候鼻子下有嘴問吧。
一袋煙的功夫也就是個三五分鐘,至於路程應該沒超過一里路,要不然婦女會直接說的。
等到婦女回答完李來福的問題,瓜子都已經被她用手絹包好小心翼翼的揣在兜裡。
大人們可不捨得吃,至於服務員售貨員坐櫃檯裡嗑瓜子不理顧客的年代還沒到呢。
婦女也沒有白收李來福的瓜子,給他端過來一碗茶水,這年代的國營飯店,可沒有給客人配茶水的專案,喝白開水都得自己倒。
“小夥子喝點茶水暖和暖和。”
李來福有禮貌的說道:“大娘謝謝啦。”
“謝啥謝,”
婦女說完就走向開票處,兩個婦女噰喳喳小聲說著悄悄話。
隨著窗戶口一聲大喊:“菜好了。”
兩個個服務員跟沒聽見似的,李來福把棉大衣放在旁邊的凳子上,趕緊朝著視窗走去。
這酸菜湯的分量放在後世分三份沒問題,李來福剛端起來一股酸氣就朝鼻子裡竄,瞬間就開胃了,早飯沒吃的他頓時感覺肚子好餓。
把湯放在桌上,又走到兩個婦女邊上,開票婦女掀開桌子上的小棉被,從簸箕裡拿出兩個饅遞給李來福。
饅頭是暗黃色的,一看就是棒子麵沒少往裡摻和。
李來福喝了幾口酸菜湯不知不覺一個饅頭吃光了,再不敢吃了鍋包肉還沒上來呢。
小視窗喊端菜了,李來福看見盤子裡的鍋包肉,只能用一句話形容數不過來,不像後世幾塊肉隨便看看就清清楚楚了。
李來福第二個饅頭幾乎就是對著鍋包肉吃的,酸菜湯他是一口沒再動。
吃飽飯點著根菸,又從書包裡拿出兩個飯盒打著包,至於喊服務員給你打包,那你是找罵。
李來福把兩個菜都裝進飯盒裡,鍋包肉剩下的還是裝一飯盒,酸菜湯他只撈了乾的,湯都沒有要。
他給瓜子的婦女,還把他送到門口。
走出國營飯店,他正琢磨著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兩個飯盒收到空間裡。
他抱著兩個飯盒,剛走到廚房排煙口的地方聽見:“小弟,我們聞一會兒就要回去了。”
“四姐,你說我們啥時候能吃上肉啊?”
李來福順著聲音看去,排煙視窗的下邊蹲著兩個小孩。
小丫頭眼睛望著遠方,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嫂說等大哥從部隊上回來,就會給我們帶肉的。”
李來福身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這倆孩子命也夠苦的,小的剛出生沒多久爹孃就先後走了。”
說話的人正是收他瓜子的婦女,兩個小孩也看到婦女了,噔噔跑過,喊著:“範大娘,範大娘。
婦女從兜裡拿出手絹給個髒兮兮的小手放上幾粒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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