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哎哎，”
老驢頭在凳上敲完菸袋鍋，別在腰間帶著李來福走了。
剩下的四人各自烤的火卻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老驢頭的小院裡，兩口棺材還是放在那裡。
以前都是老驢頭拿東西，李來福看好還價，這次老驢頭都沒問他，進屋以後就開始從博古架上往桌上拿木盒。
老驢頭嘴上卻說道：“小子現在什麼物價大家都清楚，糧食是救命的東西，放在哪裡都是好東西，你能來，我要是再跟你討價還價，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李來福沒回話，而是被驚呆了，老驢頭往桌子上足足擺了三排，而且還有摞在一起的，數量嗎？至少30件瓷器。
老驢頭看著李來福的表情呵呵一笑說道：“嚇到了吧？你是被東西嚇到了，我是被這混蛋年月嚇到了，真他媽真要餓死人。”
李來福點著頭隨意開啟一個盒子，老驢頭如數家珍的說道：“龍泉窯纏枝梅瓶。”
李來福眼睛一亮，他正好不認識，急忙又去打第二個。
老驢頭瞪了他一眼說道：“回家慢慢看，你想心疼死我是吧？”
李來福沒有一點被人揭穿的尷尬反而強詞奪理的說道：“你這老頭真沒意思，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拿的假貨騙我？”
老驢頭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至少都有20年沒打過眼了，真正喜歡收藏的人，是不會允許假的東西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就跟喉嚨裡紮了一個刺一樣難受，而且看多了假貨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李來福也不再廢話拍的盒子，說道：“你想要多少糧啊？”
老驢頭把菸袋給我點著，翹著二郎腿說道：“我要個屁你看著給，現在有糧食的都是爺。”
李來福翻著白眼說道：“你這死老頭怎麼不按套路來？你這樣我很為難的。”
老驢頭得意洋洋的說道：“小子，知道為啥外面四個人都聽我的…？”
“因為你老奸巨猾。”
“去去，你這半路劫話的毛病真氣人。”
李來福不說話了，老驢頭卻想了想說道：“我剛才要說啥了？”
李來福很不厚道的笑了，打岔給老頭打忘了。
李來福在門邊拿起揹簍又指著一個麻袋說道：“死老頭別想了，裝東西吧，我懶得聽你吹牛了。”
老驢頭一邊裝著東西一邊嘴裡嘟囔著說道：“你這小子就是不幹好事，這有話想不起來難受死了。”
李來福背上揹簍，懷裡抱著麻袋笑著說道：“老驢頭，你慢慢想吧。”
李來福出了門，直接往衚衕深處走去，走路之間，東西已經都收到空間裡了，在拐角處又抽了一根菸，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這老驢頭也是精明，他要真跟李來福還價，十斤棒子麵就可以換一件現在他不還價，弄的李來福給少了都不好意思。
走到老驢頭門口的時候，從空間裡拿出一麻袋棒子麵，這裡邊是真有棒子，可不是他自己吃的那種純的。
200斤棒子麵，50斤大米50斤白麵又給了20斤豬肉，反正都不是花錢來的。
他剛一進院老驢頭就出來了，李來福看著他伸手準備接說道：“你別伸手了，門口還有一麻袋你去看著點。”
把東西都放在屋裡地上，李來福又回到門口，兩人抬著麻袋進屋，李來福又從麻袋裡又提出一大塊肉。
李來福隨手丟在桌子上，立刻揚起一陣粉塵，老驢頭急忙喊道：“哎呦喂，輕點輕點，那上面沾著好多玉米麵，作孽呀！你這小子糟蹋東西呀！”
第488章 市局還人情
老驢頭還是有點不放心說道：“你坐在椅子上休息，肉你別動了，一會我來拿。”
老驢頭看完袋子裡的糧食看了一遍眼圈發紅說道：“小子，你這次給的有點多呀！”
“哎呦呦，你這老頭可別給我唱煽情戲，唱的再好，我也不會給你再拿一點東西。”
噗，
老驢頭深吸了一口氣，笑罵道：“你小子永遠是這麼不著調。”
接著又嘆著氣說道：“我有幾個月都沒有睡過踏實覺了，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家裡沒糧心裡慌啊。”
李來福從書包裡拿出一飯盒滷肉，還有一瓶西鳳酒說道：“老驢頭別感慨了，我還有好東西給你，以後……。”
李來福其實還想說以後我會經常來的餓不死你家老小，最後還是把後面的兩句話沒說出口。
倒不是他不信老驢頭，而是他不說寄託著全村人的希望，起碼是三家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容不得他不小心。
李來福吃著蘋果休息著，老驢頭一臉笑容的把三個袋子搬到另一個房間。
李來福還以為老驢頭會喝酒吃菜，誰知道他直接去博古架又拿了兩個盒子下來說道：“你小子局氣我老驢也不小氣，咱們有來有往，酒和肉我收下了，這兩件你也帶走。”
老驢頭把盒子推到李來福面前，拿起那塊大20斤重的大肥肉，眼睛就再也離不開了，這哪像一個收藏古董的人，明顯是一個饞嘴小老頭。
老驢頭把肉放好後，回到桌上拿起一塊骨頭啃著說道：“小子吳大傻子專門收藏傢俱的，各種好木料的傢俱他都有，你給他換點行不行？”
李來福點了點頭說道：“你都開口了，我還能說啥？他要想換讓他把東西準備好，我只收精品磕了碰了的我不要。”
“行，他敢拿破東西糊弄你我給他砸了，那我出去叫老彪子。”
老彪子拿出十幅畫過來，宋元明清幾乎都齊了。
等李來福開口問價格，老彪子卻說道：“老驢頭交代了，你看著給，給多給少都不準有怨言。”
李來福心想好傢伙，這是要一條道走到黑啊，他正好也懶得討價還價，速戰速決多好。
李來福也沒小氣給他50斤棒子麵，20斤白麵，20斤大米還有十斤肉。
老彪子高興的看著一堆東西說道：“小子，你是真夠意思，我知道你喜歡齊白石和張大千的畫，我已經給你聯絡一個人，他手裡有一本畫冊，到時候收到了，下次來我給你。”
李來福沒想到每個人都有意外收穫說道：“那行，我虧待不了你。”
老彪子要的就是這句話，高興的朝外面走去。
老蔫頭拿出來的是幾個印章還有幾件精美瓷器，幾個印章也都是田黃石一類的各種名石。
李來福把幾樣收了，給他跟老彪子一個標準。
吳大傻子看著老彪子和老蔫頭往庫房裡揹著袋子，手裡還拿至少十斤重的肉眼睛都紅了。
李來福又在吳大傻子那裡換了兩張黃花梨的八仙桌和八張配套椅子，李來福多給了他50斤棒子麵其他跟老彪子一樣。
童老頭看見吳大傻子給的多，他拿出來的是黃花梨木的組合櫃。
李來福換完最後一樣的時候五個老頭全都累壞了。
李來福一晚上收穫滿滿，看著時間都已經到六點多鐘了，本來還想閒聊一會，可惜五個老頭心都飛到家裡去了。
李來福騎著機車回到派出所的時候都已經快七點了。
回到辦公室王勇，馬超，吳奇都在辦公室裡閒聊著。
“李來福你咋出去大半夜？”
李來福把皮夾克掛在門後說道：“你多高工資敢管我閒事？”
吳奇被噎的臉通紅說道：“你要死啊，能不能別每次都提錢的事？”
“我不提錢的事，提長相你就能管我了。”
馬超拍了拍吳奇說道：“徒弟咱還是提錢的事，提長相你倆的差距，那可不是三塊兩塊錢的事了。”
哈哈哈，
李來福和王勇都哈哈大笑著。
吳奇瞪著馬超說道：“我一會就去找所長，我要換師傅。”
馬超笑著說道：“徒弟，別衝動，你雖然比不了小來福，起碼你比家寶好看。”
吳奇聽見這話心裡平衡多了點著頭說道：“師傅，你在看人這點上還是很有眼光的。”
馬超衝著王勇和李來福撇了撇嘴，意思是讓他們倆別再說話了，要不然徒弟都容易跑了。
一直到別的人來上班，四個人才算做了交接，李來福則騎著機車，直接朝著市局而去，車斗裡裝著200多斤熊肉，還有一隻傻狍子。
錢滿山看見李來福進來笑著說道：“來福，加油嗎？”
李來福指著窗外的機車說道：“錢大爺，我又在朋友那弄了點熊肉和傻狍子肉給你送過來。”
“哎呦，來福謝謝了，你可是幫錢大爺大忙了。”
“錢大爺這也是順手的事，正好讓我遇上了。”
錢滿山用手點著李來福笑著說道：“你這小孩啊，上次給你件大衣，你這人情非得還回來，正好遇上？你猜錢大爺信不信，年根底你能把肉送來，估計你也費了不少勁，來福你有心了。”
李來福摸著鼻子嘿嘿一笑算是預設了，在官場老油子面前撒謊，那有點關公面前耍大刀。
錢滿山拉開抽屜說道：“來福，就說多少斤吧，我直接給你錢，咱也別去稱重費那勁幹什麼？”
李來福知道錢滿山誤會他在別地方買的，肯定有重量了。
“錢大爺我也是從朋友那裡拉著就跑了，重量我還真不知道。”
錢滿山站起來說道：“你先喝著茶，我現在就去稱重，別讓你朋友等著急了。”
錢滿山出去還沒兩分鐘王大寶就進來了。
王大寶進來後笑著說道：“小來福同志，我們科長安排我把你陪好了，你要咋陪？”
這話問的李來福心癢癢的要是放在後世，就他這句話能開好幾個玩笑，可惜這年代不允許。
王大寶說完話也不等李來福回答，跑到窗戶口看了一眼，立刻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這年代的電話，那是真給你轉，李來福給他發的煙兩人說著話，王大寶的電話也沒撂下，終於接通他就說了幾個字。
“寶光，小來福在我這裡。”
掛了電話王大寶才坐到李來福身邊。
“大寶哥，你這是要幹嘛？”
王大寶深吸了一口煙道：“你就別管了，在這裡等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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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凍豆腐和汽水
兩人閒聊了半個多小時，錢滿山回來後說道：“來福讓你久等了，”
“錢大爺，我今天休息。”
錢滿山點著頭說道：“那就好，我看著時間點，還想著用不用給老王打個電話，給你請個假呢？”
“大寶，你出去吧？”
王大寶翻著白眼說道：“科長，你要不要這麼明顯，現用現交啊？”
錢滿山拉開抽屜拿出算盤頭也沒抬的說道：“咋的，我不能這麼幹嗎？”
王大寶嘆了口氣站起來說道：“你能！”
“那你跟我廢什麼話，滾出去。”
唉！
“小來福，我在外面等你。”
李來福點了頭，看似罵人的話，也透露著兩人關係的親近。
王大寶出去以後，錢滿山的算盤噼裡啪啦響著。
算盤的聲音停了，又傳來數錢的聲音，最後錢滿山拿著一摞錢從辦公桌裡走出來說道：“來福兩樣肉一共是274斤，還是按四塊五一斤算，共計1233塊錢你數一數。”
李來福隨手放在包裡給錢滿山遞了一根菸。
“我才不數了，萬一你這錢多了，我還得退給你，”李來福開著玩笑道。
錢滿山哈哈一笑接過煙說道：“怪不得你大娘喜歡你，在家也沒少唸叨你，你這孩子說話就是招人喜歡。”
錢滿山點著煙後說道：“對了，機車我給你加滿油了，我跟處長說了一下，他交代機車你隨便騎，你這些肉可讓我們採購科好好神氣了一把。”
正好這幾天騎機車騎習慣了，李來福借坡下驢的說道：“錢大爺，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客氣啥……。”
咣噹！
“老錢，聽說你又幹件大事。”
門被推開進來一群年紀在四五十歲的公安，看這架勢又是一幫化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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