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60:穿越南鑼鼓巷 第117章

作者:就是閒的

  李來福心裡咯噔一下子,楊三虎說小食堂現在沒人用,他肯定忘記還有這個住宿舍的人了。

  常連勝看了一眼李來福桌上的茅臺酒把門關上直接出去了。

  還好他走了,要不然李來福都準備讓讓他了,畢竟他可是領導。

  誰知道李來福想多了,原來他臉皮薄去找臉皮厚的人了。

  王長安一手拿著窩窩頭,一手拿著鹹菜疙瘩進來了。

  李來福夾了塊飛龍肉,還沒送到嘴裡,張著嘴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

  兩人站到他辦公桌邊上,王長安吃了口窩窩頭說道:“你吃。”

  李來福把那塊肉放下,心想,這是要的親命啊,兩個領導站他桌子邊上讓他吃?

  “所長指導員……。”

  王長安直接拉過一把凳子坐下,說道:“行,那咱們就搭個夥。”

  王長安對著常連勝說道:“指導員你也快坐下,我們所裡這小來福可大方了,一點都不小氣。”

  李來福就差翻白眼了,要不是王長安是領導,李來福都想問他了,你拿著一個窩窩頭,跟喝茅臺酒和吃飛龍肉的人搭夥,你是咋想的?

  王長安夾了塊飛龍肉吃完後點著頭說道:“指導員你嚐嚐這是飛龍肉,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就是指的這東西,上次我跟他一起買的,我那隻拿回家就吃了個頭,剩下的都被我那仨孩子造了。”

  常連勝吃著說道:“李來福你的手藝真不錯呀,這味讓你燉的好…好吃。”

  李來福心裡想著怎麼不給你嘴燙個大泡呢?

  “你看他年紀輕,這做菜的手藝真不錯,比我媳婦強多了,”王長安也誇獎他。

  李來福反而成了局外人,這倆人吃一口誇獎一句。

  王長安吃一口豬耳朵,又吃了一瓣甜蒜說道:“哎呀,這甜蒜還是六必居的,你這小子吃的夠講究了。”

  王長安對常連勝說道:“指導員咱倆幫他把酒喝一喝,他下午還要去巡邏了,再說這酒不喝味兒都跑了,就浪費了。”

  李來福低著頭小聲說道:“我那酒瓶有蓋子的,”他本來就是喝幾口過過癮,也沒想著把自己喝成酒鬼,不過這倆人坑他的酒他還是要說一句的。

  王長安根本沒搭理他好像沒聽見似的一手拿著酒瓶,又拿過李來福的茶缸開啟蓋準備倒掉,又放下說道:“指導員,你看看這小子的茶葉比咱倆都好。”

  常連勝看著茶缸裡的大茶葉,確實不捨得倒掉,他站起來把楊三虎和馮家寶的茶缸拿過來。

  李來福心裡那個後悔呀,剛才怎麼就沒有多倒點,剛才只倒了兩口酒,那可是整整一瓶茅臺呀!他做著最後的掙扎,把自己的酒碗也放在兩個茶缸邊上。

  王長安慢慢的往兩個茶缸裡倒著酒,還來回對比著儘量把兩個茶缸裡的酒倒一樣多,對於李來福的酒碗直接被他忽略了。

  “所長……。”

  “別打岔,我倒酒呢,我們倆倒的不一樣多,打起來你負責呀,王長安帶著責怪的語氣說道。

  氣的李來福低頭吃菜,他知道酒是甭想喝了,對待別人他可以任性,對於領導他也只能認命。

  “小來福去幫把我窩窩頭烤烤,”王長安看見李來福光低頭吃菜吩咐道。

  常連勝把頭扭到一邊笑著,心想,這小來福在他身邊,那嘴貧的不得了,也就得王長安收拾他。

  李來福抬頭愣了一下,王長安直接拿著窩窩頭放在他手裡催促道:“快去烤一烤,我不吃主食可不行。”

  李來福差點把窩頭扔他臉上,還能要點臉不?這年代還提什麼主食?

  李來福坐在爐子邊烤著窩窩頭,這倆人抽著他的煙喝著他的酒。

  等了幾分鐘看著窩窩頭烤好了,李來福急忙說道:“所長,你的窩窩頭烤好了。”

  王長安頭也沒回的說道:“再烤烤,我喜歡吃幹一點的。”

  要不是怕浪費糧食,李來福都想把窩窩頭扔爐子裡,同時心裡不由得感嘆!人和人就不能有點信任嗎?嘴上說喜歡吃烤窩窩頭,可是他夾菜的速度可一點不慢。

  李來福就在那裡看著兩人,吃著喝著,到最後窩窩頭都烤的跟鍋巴一樣了,王長安一點沒嫌棄,又用窩窩頭把砂鍋裡擦的乾乾淨淨,吃的那個嘎嘣脆呀。

  兩個人吃飽喝足,王長安撕了一塊報紙把李來福的茶葉盒開啟,裝著茶葉說道:“指導員,本來這小子要到明年年底才能提一級工資,咱倆吃人家的嘴短,過完年給他提上去得了。”

  常連勝打著飽嗝點著頭說道:“別人不行他可以的,他的檔案我看了,居然還單獨抓過特務,我著重給他提一下,調工資的事就沒問題了。”

  李來福差點感動的熱淚盈眶,終於見到回頭錢了,他立刻換了副面孔笑著說道:“所長指導員,那我明天再請你們吃一頓能不能再提一級?”

  李來福也就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畢竟他的臉可是黑了一頓飯時間。

  常連勝翻著白眼剛準備罵出口。

  王長安則笑著說道:“行啊,那咱們明天再搭夥吃飯。”

  李來福急忙改口說道:“所長我開玩笑……。”

  王長安包好茶葉,把桌子上的中華煙遞給常連勝,拍了拍李來福的肩膀說道:“你小子還是年輕,當著領導的面玩笑也是隨便開的嗎?我可是沒有跟你開玩笑,明天我連窩窩頭也不帶了,我要是吃不好,你的一級工資就等著明年年底吧!”

  看著兩人的背影出門,李來福傻傻的站在原地,這人咋還鬧著玩釦眼珠子呢?多大人了?連開玩笑都聽不出來嗎?

  …………

  王長安和常連勝回到辦公室各自泡上茶水,王長安則大笑著說道:“這小子把我嘴養刁了,我這兩天吃的肉,都快趕上我一兩年加起來吃的多了。”

  常連勝深吸了一口煙笑著道:“以前我覺得這小子,也就是吃點花生米,昨天給咱倆弄倆菜也是找朋友幫忙,那知道他是真捨得吃啊!你說說誰敢像他,一個人喝茅臺酒?還弄兩三個菜,現在吃他的,我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了。”

第254章 李來福的單獨櫃子

  王長安把茅臺酒瓶放在窗臺上說道:“我得給他安排個櫃子,他那茶葉就放在桌上,兩天就被那幫小子禍害了,給他個櫃子興許他還能放點酒什麼的。”

  常連勝靠在椅子上笑著說道:“你意思是不是過兩天再檢查一下內務?”

  王長安愣了一下笑著說道:“還是你們有文化人會說話,我就想著過幾天搶他一次,檢查內務就合理多了,內務不合格就沒收。”

  哈哈…。

  …………

  李來福還不知道,所裡的老大老二正在琢磨他,他坐在爐子邊用筷子串了一個饅頭烤著。

  吃完饅頭把砂鍋送到小食堂,路過所長指導員辦公室,說不敢說難道還不能鄙視了?瞪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回到辦公室楊三虎已經來了,聞著屋裡的味問道:“來福,你中午吃的什麼?怎麼這麼香?而且還有酒味,你喝酒了?”

  李來福無精打采的坐到椅子上,說道:“所長和指導員在這搭夥吃飯了。”

  楊三虎笑著說道:“那你小子可撿著了,中午還有酒喝,早知我也不走了。”

  楊三虎拿起自己的茶缸,聞了聞說道:“我的媽呀,這還是好酒啊,虧大了,虧大了,我中午晚走一會兒就好了。”

  看著楊三虎那可惜的模樣,還有他都不捨得洗茶缸還在那聞著,李來福心想多虧他走的早,要不然三頭餓狼他連半飽都混不上。

  楊三虎聞了幾分鐘問道:“我怎麼聞不出來是什麼酒呢?來福你們中午喝的什麼酒啊?”

  “茅臺,”

  李來福靠在椅子上吐了兩個字。

  楊三虎拍著大腿說道:“我的親孃啊,虧大了,這下虧到姥姥家去了,我要在這裡起碼也能喝幾口。”

  楊三虎唉聲嘆氣的,總算把茶缸洗了,拿起李來福的茶缸倒了點茶水說道:“喝完茶,咱倆出去巡邏。”

  楊三虎喝了口茶說道:“喝完這點茶,咱倆出去巡邏。”

  李來福想到一個問題問道:“楊哥,像馮家寶這樣的趟長途回來要休息幾天,”

  “他那還不算長途了,來回才八九天,王勇和我師傅他們一個黑龍江一個新疆那才算長途了,馮家寶也就休息個兩天,上兩天班,王勇和我師傅回來休息五天,還要在所裡上三天班。

  李來福這下才真正明白,上次他還以為一趟長途後,直接休一個星期原來還要來所裡上幾天班。

  突然辦公室門被推開,馬超伸個頭說道:“楊三虎李來福過來幫著搬櫃子。”

  楊三虎李來福走過去急忙搭把手把櫃子放倒另一頭是吳奇和馬超,一面倆人四個人把櫃子抬進來。

  “馬超,我們辦公室有櫃子了,誰讓你送過來的?”櫃子抬到屋裡楊三虎問道。

  “別放下,抬到李來福辦公桌邊上,”馬超對著楊三虎說道。

  接著馬超又說道:“你使點勁抬完了,我跟你說。”

  把櫃子放在李來福椅子後面,馬超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說道:“所長說這個櫃子是給李來福用的。”

  楊山虎看向李來福想要詢問他,

  李來福攤開雙手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李來福,鎖頭和鑰匙在櫃子抽屜裡,櫃子已經送到了,話也傳到了,我們還要去候車室巡邏,”馬超帶著吳奇出了辦公室。

  楊三虎看著李來福問道:“你到底是通過劉師傅來的所裡,還是通過王所長啊,我怎麼蒙了呢?你不會是咱們所長家親戚吧?”

  李來福開啟櫃子抽屜果然一把鎖頭帶著三把鑰匙,他解釋道:“我第一次來咱所裡才認識的王所長,誰和他是親戚?”

  “那不應該呀!我們六個人一個櫃子用兩年了,你這一來就單獨一個櫃子,這上哪說理去?”楊三虎開啟櫃子左看看右看看說道。

  李來福把鎖頭丟在桌上說道:“這個櫃子咱們也一起用吧!”

  楊三虎擺著手笑著說道:“你可拉倒吧,領導吩咐給你的,你讓我們一起用,萬一領導不高興,再收拾我們一頓,我們可不想觸黴頭。”

  楊三虎拍了拍李來福的肩膀開著玩笑說道:“你小子早晚要升官,我還是跟你搞好關係吧,以後你要當官了,可要記得你楊哥我。”

  李來福拿起桌上的抹布,把櫃子擦了一遍,就算自己不用它也挨在自己身邊了,起碼得乾淨點,擦完以後看著空蕩蕩的櫃子,隨手把桌上的茶葉盒放在裡邊,

  這時候王長安揹著手進來也沒說話,開啟櫃子看見裡邊的茶葉,對著李來福說道:“以後這櫃子你一個人用?”

  李來福則說道:“所長,我也沒東西放,要這個櫃子幹嘛呀?”

  王長安則笑著說道:“沒有東西放?你就找點東西放裡,給你單獨個櫃子你還不樂意咋的?”

  也不給李來福回嘴的機會,王長安對著楊三虎安排道:“下午你們倆不用去候車室了,去鐵路兩邊巡邏一圈,李來福有什麼不懂的你跟他說一下。”

  看著王長安走出去,楊三虎立刻靠近李來福說道:“你趕緊回家,問問你爹有沒有叫王長安的親戚,說你倆不是親戚,我都不信。”

  李來福可以肯定,絕對沒有這樣的親戚,這年頭親戚串門吃頓飯都要給糧票了,這親戚不光喝了他的茅臺酒,還吃了他的肉菜,也沒說給他一分錢。

  李來福拿起牆上掛的棉大衣說道:“楊哥,我把這個親戚讓給你了,你去跟他攀親戚吧!”

  楊三虎也去拿起大衣,也開著玩笑說道:“我要能攀上親戚,還能等到你來?我早就抱上咱所長的大腿了。”

  “我明天跟咱們指導員套套近乎,我感覺指導員那人不錯,”楊三虎戴上棉帽子說道。

  李來福正喝著水差點噴出來,心想你是不瞭解他,那是個老六啊?想跟他套近乎,他把你賣了,你還得幫他數錢呢。

  對於跟常連勝套近乎,他可是親身感受的,從學校裡一直套到派出所。

  最後那個死老六還給他賣了,王所長問他那句想給親戚免張票,差一點沒把他尷尬死。

第255章 鐵路鉚釘

  李來福兩個人直接從後門進入站臺,兩個人抽著煙站在那裡,楊三虎指著右邊說道:“來福鐵路上我們不要管有養路工了,我們主要看看周邊,還有貨車也要檢查一下,看貨車時的注意點有很多人逃票爬貨車的人?還有就是偷鐵,偷煤的人?偷鐵的一定抓回來,如果拿籃子撿煤的就算了”

  楊三虎看了一眼李來福棉大衣說道:“把棉大衣下面兩排鈕解開,有什麼突發狀況掏槍或者跑起來也方便,你檢查到站臺外就行了,到鐵路對面再檢查回來,咱們倆在對面碰頭。”

  兩人順著站臺一左一右走去,李來福嘴裡叼著煙,雙手插在大衣兜裡順著鐵路溜達著。

  突然聽見前面一聲大喊:“誰讓你們偷煤了?”

  李來福快走兩步,突然從火車底下鑽出三個小孩,最後一個還卡倒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跑著,三個孩子跑到李來福跟前都愣住了,李來福一身著裝頭上還戴著國徽,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直接把兩個小的護到身後帶著倔強的小臉說道:“我們沒有偷煤,我們都是在鐵路兩邊撿的,”把胳膊上的籃子伸了出來。

  李來福看了兩個小的一眼,一個也就五六歲,另一個七八歲的樣子,三個孩子穿的都是單衣,卡倒那個孩子褲子還破了個洞都能看到血了。

  李來福聽見火車另一邊一個男人的哈哈大笑和罵人的聲音:“嚇不死你們這些小兔崽子。”

  看著三個孩子還在瑟瑟發抖,李來福語氣和善的問道:“你們家在哪裡?”

  兩個小的沒敢說話,那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咬著嘴唇,李來福知道他們誤會了,拿出三顆大白兔奶糖放在三個孩子手裡說道:“我知道你們是撿的煤。”

  那個大一點的小丫頭顫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真的不抓我們?”

  李來福把大衣紐解開把那個腿破的孩子抱在懷裡用大衣裹好說道:“走吧,帶我去你們家。”

  另一個小點的孩子已經隔著糖紙舔著糖了,“姐姐,這是糖,這個叔叔給的真是糖,”那個小孩激動的說道。

  李來福懷裡的孩子也不再害怕了,也伸舌頭舔著手裡的糖。

  三個孩子,就大一點的扎倆辮他知道是個女孩,地下走路那個應該是個小男孩,他們一個個小臉都黑乎乎的,不說話李來福都分不清男孩女孩。

  兩個小孩吃上糖也不怕他了,年紀最大的那個女孩卻把糖死死的攥在手裡,在前面領著路李來福對懷裡的小孩問道:“你們爹孃呢?”

  這小孩一說話李來福聽出來了,這是個小丫頭,“我娘累病了,我爹前天撿煤的時候把腳紮了,現在也在家裡。”

  李來福對著大一點的小丫頭問道:“剛才喊你們的那個人是誰?”

  李來福懷裡的小丫頭急忙說道:“他是壞人,我爹說他腳紮了,也是那人放的釘子。”

  那個小大一點的小丫頭則說道:“他也是在這裡撿煤的人,他經常欺負我們這些外地逃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