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地發鹹
而在同一時刻,維持著周天星斗大陣咿D著的蘇念察覺到了一股難以描述的生澀感,自己作為紫微星主的位格似乎是被壓制了。
那是源自於‘天’本身的壓制,祂就只是存在在那裡,就讓一切都居之於其下,哪怕自己是天帝。
或者說,正是因為他是天帝,他才感受到這種壓制格外強烈。
如果不是此時他是以亞瑟王的靈格在這裡的話,恐怕在‘天’出現在的一瞬間,他就會被壓制的無法動彈了吧?
也就在這時候,一道莊嚴肅穆的聲音緩緩響起。
“周天子以血祭蒼天!!!”
而後,姬發舉起了手中的天子劍對著自己的脖子來了一道,下一刻血濺三尺!!
然後一股難以描述的悲切之感從‘天’的身上傳來,讓蘇念都有種想要為之悲傷哭泣的感覺。
甚至就連他這天帝之位都被剝離開來了,因為他的失職,讓代‘天’管理人世間的‘天子’隕落了,‘天’要追究天帝的責任。
不過所幸他也不是真天帝,就只是臨時坐上去的,也沒有吃到天帝之位帶來的增幅,對他而言影響不大。
然後,一股比‘天’還要古老,還要宏偉的意志在此刻復甦。
“咱該不會玩崩了吧?”
蘇念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悄悄的將右手背在了身後,同時將召喚來過去的紫微大帝的投影,讓其幫助自己執掌周天星斗大陣。
順帶著悄咪咪的準備隨時來掐一個頹廢之風。
感覺有些玩崩了啊。
果然,十字教和周朝合作整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小玩意兒啊……
只是很可惜,還沒有等蘇念思考太長時間,伴隨著一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後……天就黑了。
這不是描述,而是事實意義上的天黑了,連同著無數璀璨放著光芒的星辰也一樣熄滅,周天星斗大陣在此刻徹底停止了執行。
而在黑暗之中。
蘇念平靜的看向了唯一的光源。
那是一名黑髮黑眸,容貌普通的男子。
他身著黑色長袍,腰間用簡單的布帶綁了一下,散披著黑髮長髮,只是紮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這是?太一???’
察覺到了其散發著的宇宙未分、萬物所從出的神性,蘇念眉頭挑了挑,下意識的想道。
‘不是?玩這麼大?而且周天子究竟是怎麼把太一給召喚出來的啊?’
蘇念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等等,天、天子還有祭祀禮制……合著這種三位一體的方式也可以的嗎?’
蘇念眼角微微抽搐了,好像是明白了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了。
還真別說,十字教和周朝合作出來的結果確實有些東西啊。
以【天】來對應【聖父】,太一常居於北極天中,眾星拱之,正如不可見之父在不可靠近的光中。
神秘學含義上,天就是太一本體向外敞開的“父之面孔”,是秩序的施令者,是一切“生辰”的源頭。
以【天子】來對應【聖子】,在天與人之間,承受天命,又將此命通過禮制傳輸給萬萬人。
以【禮制】對應【聖靈】,是太一上帝的執行規範,是天與天子之間、天與萬民之間的活紐帶。
於此,三位一體乃成,太一上帝的存在被勾勒出來。
畢竟【太一上帝】雖然說是泛靈論宇宙觀的至高神,但是‘太一’之名本就表明了其相較於泛靈論,更加的趨近於一元論。
某種意義上,太一上帝與唯一神可以說是本質類似、神性相近的存在。
只是太一作為道的本源化身僅僅就只是存在於那裡罷了,並沒有像是唯一神一般化作聖子行走在大地。
‘這就是十字教的打算嗎?因為一神論不可取,所以打算切入泛靈論了?來打這麼一個擦邊?’
幾乎於是瞬間,蘇念就明白了十字教的打算了。
人家窺視的從來都不是‘上帝’之名,而是打算藉此將唯一神與太一統合成為一尊真正的‘上帝’,真正的‘唯一神’。
“這就是你的花樣嗎?”
這時候,察覺到了太一上帝體內活躍起來的意志,蘇念輕輕嘆了一口氣,不解的看向了太一·姬發道。
“為此付出自己的自我,這值得嗎?”
和神性存在之中本就有自我,愛著一切的唯一神不同,太一的存在的就是道的本身,無言,無貌更無人格與自我。
自然,對於姬發而言,想要以天子的身份來驅動太一的行動,消耗的並非靈格,或者壽命乃至一切能量,而是他的自我意志。
他會難免的被太一的本質所同化,逐漸的趨近於道,在東方這種行為被稱之為“道化”,而道化不可逆。
而只要自我尚存,哪怕是被人類最終試煉殺死,亦有重生歸來的機會,帝釋天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道化……那是真的沒救了。
聞言,姬發笑了笑,抬頭看向了蘇念道。
“當然值得,只需要我成為天帝,將天降格成為天帝,就能夠以此規避副作用。”
“現在,你還有什麼底牌?”
聞言,蘇念輕輕一笑,然後說道。
“巧了,我還真有。”
下一刻,蘇唸的氣勢不再掩飾,原本一直被他給壓制著的“聖父”“聖靈”的靈格開始解放。
而後,蘇唸的靈格開始無限的膨脹,一切一切的神性,萬物的詮釋,慈愛著一切的‘神’在此刻甦醒了。
然後,蘇念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以一種相同的高度看著姬發,嘴角微微翹起。
“哎呀,真的是太巧了啊,你是太一上帝,剛好我也是唯一神呢。”
“……”
空氣在此刻沉寂了數秒,如果這裡還有空氣的概念的話。
半晌後,一道笑聲傳來。
太一·姬發忍不住笑了,釋懷的笑了。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啊……”
看似笑了,實則是徹底沒招了。
“你是唯一神,你早點說啊……我這還有什麼爭奪的意義啊!!”
這時候,姬發也是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失敗,在蘇念面前沒有一點抵抗之力。
天子怎麼和唯一神競爭啊?
他的目標就只是成為天帝,然後以天帝和自己本身天子的位格,在統合推行‘禮’以此將三者縫合起來。
然後通過【上帝】之名來侵蝕唯一神的靈格,最後一步登天成為‘道’本身,也就是太一。
但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居然有個唯一神下場跑天庭去當天帝去了。
這尼瑪讓他要怎麼玩兒?怎麼來算啊!!
直接投了算了唄!!
能和唯一神對抗的就只有太一上帝,偏偏他的完成度沒有蘇唸的高啊。
畢竟蘇唸的聖父、聖靈部分是兩尊唯一神降格而成的,而他的天子、禮制概念是硬湊上去的,至於‘天’這是召喚出來的。
無論是從契合度、還是完成度而言,都沒法比。
唯一能夠比的就是他的積累或許要比蘇念更多一些吧。
當然,姬發並不清楚,他只能能夠直觀的感覺到蘇唸的完成度要比他高。
“既然這樣子的話,那就戰吧!!”
都是太一,都是上帝,都是唯一神!!誰怕誰啊!!
只有活下來的才能夠成為真正的【一】。
“看在你給我送了一個如此的大禮包的話,那就來戰吧!!”
瞬間,無盡的光輝爆發。
兩道源自於宇宙最初的光發生了碰撞,衝擊相互對沖著。
而在無盡的光輝之中,兩道身影開始交戰了起來。
天子劍與聖劍的對抗交鋒,碰撞。
不同於太一與唯一神碰撞的浩瀚無聲無形,蘇念與姬發的交戰就顯得樸素異常了。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數、亦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恩賜,有的就只是最純粹的劍擊,劍與劍的碰撞。
因為他們明白,在這種碰撞下,沒有任何的規則能夠再次成立,恩賜能力自然也無法執行,有的就只是最純粹的體魄意志的交鋒。
“看來一時間半會兒無法結束戰鬥呢?”
看著動作愈發無情的姬發,蘇念輕嘆了一口氣道。
“你現在又能夠堅持多久呢?一天,亦或者是一個小時?是更長還是更短?”
聞言,姬發沒有回答,就只是靜靜的看著蘇念。
見狀,蘇念搖了搖頭道。
“算了,我可不想親手製造出一尊阻礙我道路的怪物過來。”
畢竟當姬發的自我意志被太一徹底吞噬同化的那一刻,代表著太一也就有可能因此獲得了些許微末的自我,化作天生神佛或者純血龍種降生。
成為阻礙著蘇念通往唯一神的最大阻礙。
畢竟太一是代表著的宇宙觀是泛靈論,而非是一神論,而蘇念想要解決到這個阻礙的話,就必須徹底以唯一神吞噬掉眼前的太一。
否則,就算是姬發死了也無濟於事。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請姬發你死在自裁的那一刻吧!!”
下一瞬,獨屬於【穿越(???)】的偉力發動,唯一神·蘇唸的手穿越到了姬發自裁的那一瞬,一把奪走了【天子】靈格,丟到了自己的嘴裡。
在下一瞬,太一上帝的存在被唯一神吞噬掉了三分之一,並且繼續吞噬著。
? 第307章:箱庭中樞:我會一直視奸著你,一直……
“嚼嚼……”
伴隨著一陣堪稱殘忍的咀嚼聲,蘇念咂了咂嘴,然後擦掉了嘴邊的殘留的殘渣。
“感覺像是在嚼冰塊,沒啥味道。”
在當著姬發的面吃掉了天子的靈格後,蘇念發表了評價,評價不是很滿意。
說著,蘇念略帶意外地看向了尚且還在掙扎的太一上帝,微微挑了挑眉。
“哪怕是抹去了你誕生的因,也依舊未能夠阻礙你誕生的果嗎?”
自己甚至直接動用了自己【穿越(???)】的力量,穿越回了姬發藉助自裁,讓太一誕生之前,成功的阻止了太一誕生的因。
“果然,和唯一神沾點邊的靈格存在多少還是有些東西啊……哪怕尚未真正的誕生,也已經可以表現出了些許超脫因果的特質了嗎?”
“真得虧自己來的足夠快啊,否則到時候真的是夠麻煩的啊。”
“就是不知道二位數有沒有這種特質了,感覺應該還是有的。”
蘇念忍不住嘀咕了兩聲後,任由唯一神蠶食著太一的這已經孕育出來的誕生的【果】。
哪怕太一再怎麼掙扎,終究是在面對著二倍於自己的唯一神,抵抗也是孱弱的。
更別說太一此時此刻尚未擁有自我,隨著因為姬發而獲得了些許自我的因被蘇念摘去,剩下的就只是名為‘太一’的存在而已。
“不過話說,這都兩尊唯一神了,怎麼沒有見頹廢之風過來呢?”
“而且我都穿越回了過去,頹廢之風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嗎?”
將姬發殘餘的靈魂收起後,蘇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同時將召喚出來的唯一神……啊不,現在應該說是上帝給收回了自己的體內。
蘇念頗為不解地問道,這還是太異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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