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90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豐源城不一樣。”男人的眼睛亮起來,“那邊沒有忍者和普通人的區別,去了就是豐源城人,待遇是一樣的。只要肯幹活,就能過上好日子。”

  長門沒有說話。

  他本能地覺得這話有些誇張。

  普通人又怎麼會和忍者的待遇相同呢?

  忍者是什麼?

  忍者是國家的軍事力量,是能飛天遁地的超人類,是能以一敵百的存在。

  平民是什麼?

  是普通人,是種地的、做工的、賣力氣的,是戰場上最先倒下的炮灰。

  這兩者,怎麼可能平等?

  但長門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把這些疑問壓在心裡,默默地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第98章 長門的見聞

  長門跟著難民的隊伍走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看到了太多東西。

  第一天,隊伍經過一座被焚燬的村莊。

  廢墟還冒著青煙,焦黑的木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十幾具屍體躺在廢墟中,有的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有的還保持著死前掙扎的姿勢。

  難民們沒有停下腳步。

  他們只是默默地繞開那片廢墟,繼續往前走。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哭泣,甚至沒有人多看那些屍體一眼。

  長門站在廢墟邊緣,看著那些屍體,久久沒有動彈。

  他見過太多死亡。

  在雨之國,死亡是家常便飯。

  每一天都有人餓死,病死,被殺,死在路邊,死在河裡,死在任何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但每次見到,他還是會覺得難受。

  那些死去的人,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會笑會哭,會愛會恨,會和家人圍坐在一起,在夜晚仰望星空祈睹魈鞎谩�

  然後戰爭來了。

  一切都毀了。

  長門攥緊拳頭,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跟上隊伍。

  第二天,隊伍經過一片荒地。

  那荒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雜草叢生,荊棘遍佈,偶爾能看到幾截殘破的木樁,證明這裡曾經是一片樹林。

  隊伍裡有人告訴長門,這裡以前是農田。

  “三年前還是好田呢。”那人說,“種麥子,一年兩熟,收成可好了。後來打仗,村子被燒了,人都跑光了。沒人種地,地就荒了。”

  長門看著那片荒地,沉默了很久。

  雨之國的土地比這裡貧瘠得多,但那裡的百姓也會辛勤耕作,在地裡刨食,養活一家老小。

  後來戰爭來了,土地被踩踏,莊稼被燒燬,農民要麼被殺,要麼逃難,要麼被徵去當民夫,死在戰場上。

  那些土地,也荒了。

  第三天,隊伍經過一處關卡。

  那是火之國的關卡,由火之國計程車兵們把守。

  難民們排著隊,一個一個地接受檢查。

  這些士兵不是忍者,但是他們目光同樣冷漠而警惕,手裡握著長刀,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長門站在隊伍裡,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目。

  他注意到,那些士兵在檢查難民的時候,表情始終是冰冷的,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偶爾有難民想多說幾句話,問問前面的路況,士兵就會不耐煩地揮手驅趕:“快走快走,別擋路!”

  難民們不敢多言,低著頭,匆匆通過關卡。

  長門跟在他們後面,也通過了關卡。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心中思緒翻湧。

  士兵的力量與忍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在火之國的官吏體系中也只是底層,但是他們在拿到一些權力之後,又會理所當然地用手中這微不足道的權力去為難更底層的普通人,而比這些士兵權利更大的人又會欺壓這些士兵。

  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就是這樣的,強者站在弱者的屍骸上,讓自己變得更強。

  長門默不作聲地繼續前行。

  離開雨隱村的第五天,長門終於抵達了豐源城。

  他站在城外的一處高坡上,看著遠處的城池,輪迴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這裡就是豐源城?

  情報裡說,這裡原本是一座被戰火焚燬的廢墟,幾個月前還是一堆殘垣斷壁,破敗不堪,連野狗都不願意來。

  但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已經是一座雄城了。

  城牆正在修繕,十幾米高的城牆連成一片,工人們在城牆上忙碌著,號子聲此起彼伏,熱火朝天。

  城外是一片片新開墾的荒地,泥土翻得整整齊齊,嫩綠的幼苗從土裡探出頭來,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田埂上的女人們提著水桶,彎著腰給幼苗澆水,偶爾直起身,用手背擦擦額頭的汗。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全都是難民,有人給他們分發食物。

  城裡的建築雖然還很破舊,但街道乾淨整潔,許許多多的人影在街上走動,看上去安靜又祥和。

  長門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久久說不出話。

  眼前的景象與他印象裡的城市區別太大。

  雨之國的城市,破敗,陰鬱,死氣沉沉。

  火之國的城市,繁華,卻透著等級森嚴的冷漠。

  而豐源城則是充滿了歡笑和煙火,彷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小夥子,愣著幹啥?走啊!”

  身後有人推了他一把。

  長門回過神來,發現隊伍已經往前移動了,他連忙跟上,一步一步朝城門走去。

  越靠近城門,就看得越清楚。

  城門口擺著幾張桌子,桌後坐著幾個穿著灰青色衣服的人,他們手裡拿著筆和本子,正在給新來的難民登記資訊。

  “名字?”

  “……長門。”

  “年齡?”

  “十五。”

  “從哪裡來的?”

  “雨之國。”

  “會什麼手藝嗎?”

  長門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會。”

  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行,先去領吃的吧。領完吃的往東走,那邊有臨時安置點。會有人告訴你怎麼安排的。”

  他遞過來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數字:“拿著這個,你的身份證明,別弄丟了。”

  長門接過木牌,領了吃食,進城之後沿著街道往東走,邊走邊觀察。

  街道兩旁的建築都很破舊,很多還是廢墟,但明顯正在修繕。有的屋頂已經修好了,有的牆已經補上了,有的門窗還是新的,木料散發著獨特的味道。

  工地上有人正在幹活。

  那些全都是男人、女人,甚至還有半大的孩子,他們扛著木料,搬著石塊,和著泥巴,幹得熱火朝天。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但他們臉上帶著笑,偶爾還會互相開幾句玩笑。

  “老張,你那個牆砌歪了吧?”

  “放屁!你眼睛才歪了!”

  “哈哈,等會塌了可別哭!”

  “滾你的!”

  長門繼續往前走,來到一片開闊地。

  這裡聚集著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圍成幾個圈子,像是在做什麼活動。

  長門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這是在教人識字。

  真是稀奇。

  雖然他聽說明組織開辦了學堂,但是他沒想到這裡的學習氛圍會這麼濃厚,就連路邊都有人在教識字。

  難不成明組織還打算讓所有人都學會認字嗎?

  這個想法在長門腦子裡轉了一圈,旋即又被打消。

  不可能的。

  事實上,就連長門本人,認識的字都不多。

  他是戰爭孤兒,後來快餓死的時候,機緣巧合被彌彥和小南救下,然後三人拜師了三忍自來也學習忍術,也認識了一些字,但是文化程度依舊不高。

  畢竟識字這種事對忍者來說沒什麼必要。

  長門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認真念字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衝動。

  他也想學,但他忍住了。

  他現在是來打探情報的,不能暴露太多。

  長門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穿過那片開闊地,他來到一片新的區域。

  這裡和別處不一樣,很安靜。

  長門走進去,發現這裡是一個學堂。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裡面坐著幾十個孩子,大的不過十二三歲,小的只有五六歲。他們穿著打補丁的衣服,臉蛋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一個年輕的女子站在前面,正在講課。

  “今天我們要學的是——為什麼要讀書識字。”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很有力量。

  “有誰知道嗎?”

  孩子們紛紛舉手。

  那個女子點了一個男孩。

  男孩站起來,大聲說:“讀書識字就能算賬!以後幫組織管糧庫,不會被人騙!”

  女子笑著點點頭:“很好。還有嗎?”

  又一個女孩舉手:“讀書識字就能看懂告示!組織發的通知,自己能看懂,不用麻煩別人!”

  女子點點頭:“不錯。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