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卡卡西抬頭，看見波風水門正朝這邊走來。
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疲憊，但那雙湛藍的眼睛依舊明亮。他走到卡卡西面前，站定。
“卡卡西。”
“老師。”
兩人對視片刻。
水門說：“跟我來。”
他轉身往前走，卡卡西跟上去。
兩人出了火影大樓，走在木葉的街道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水門沒有說話，卡卡西也沒有問。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著，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普通的民房前。
水門推開門，走進去。
卡卡西跟進去。
這是水門的家，卡卡西來過幾次。
房間不大，只有一些簡單的傢俱，靠牆的書桌上堆著各種卷軸和書籍，牆角放著一張床，窗臺上擺著幾盆玖辛奈師孃種的花。
玖辛奈師孃不在家，應該是出門了。
水門在桌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卡卡西坐下。
水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三代目說，明組織暫時不用管。”
卡卡西愣了一下：“不用管？”
“嗯。”水門點點頭，“三代目的意思是，只要明組織不威脅木葉，不主動挑釁，我們就暫時不要與他們為敵。”
卡卡西皺起眉：“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水門打斷他，“帶土失蹤了，琳還在那裡。但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明組織抓了帶土，也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囚禁了琳。琳現在是自由的，她可以隨時離開。”
卡卡西沉默了。
水門繼續說：“三代目讓我暫時別去管那邊的事了，神無毗橋那邊戰事吃緊，接下來我會被調往前線。”
卡卡西抬起頭：“那我呢？”
水門看著他：“你想留在村子，還是跟我去前線？”
卡卡西沒有猶豫：“去前線。”
水門點點頭，沒有多問。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卡卡西忽然開口：“老師，帶土他……”
水門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會想辦法找他的。但現在沒有線索，只能等。”
卡卡西攥緊拳頭，沒有再說話。
水門看著他，良久才說：“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上來說，帶土並沒有做錯……”
“……白牙前輩也沒有。”
卡卡西沒有回應，只是沉默，然後點了點頭。
第95章 困境
世界的咿D不會因為某個人的經歷陷入停滯。
就在波風水門站在豐源城那片廢棄倉庫區，努力尋找帶土蹤跡的時候，千里之外的神無毗橋，第三次忍界大戰正迎來它最慘烈的高潮。
這是一場真正的混戰。
砂隱村在將葉倉定性為叛忍之後，終於掃清了與霧隱和談的最大障礙。
霧隱方面雖然對砂隱“交出兇手”的說法半信半疑，但既然砂隱願意給臺階下，他們也樂得順坡下驢。
雙方在暗中達成協議：霧隱退出與砂隱的戰線，砂隱則幫助霧隱在西方對木葉施加更大的壓力。
就這樣，兩個打了大半輩子的死對頭，因為一個女人的“死”而握手言和。
砂隱騰出手來，將主力全部調往東線，與巖隱在草之國邊境展開激烈交鋒。
巖隱的兩位人柱力雙雙被派往前線，砂隱方面則由四代目風影羅砂親自坐鎮，雙方打得天昏地暗，誰都沒能佔到便宜。
而霧隱在解決了砂隱這個後顧之憂後，終於可以集中全力對付木葉。
霧隱的水影派出了麾下最精銳的暗殺部隊，從東海沿岸登陸，向火之國東部發起猛攻。
木葉不得不分兵應對，本就吃緊的兵力更加捉襟見肘。
但最激烈的戰場，還是神無毗橋。
這裡原本是木葉與巖隱的戰場。
雖然雙方曾經達成合作，共同對付雲隱，讓三代雷影在一萬忍者的圍攻下身死，雲隱元氣大傷，不得不退出戰爭。
但盟友這種東西，在忍界從來都是用來背叛的。
就在雷影死後的第三天，木葉和巖隱就撕破了臉。
原因很簡單：雲隱退出之後，火之國與土之國接壤的這片土地就成了無主之地。雙方都想佔領這裡，雙方都認為自己在對付雲隱的過程中付出了更多，雙方都覺得對方應該滾蛋。
於是，神無毗橋從盟友的握手之地，變成了敵人的廝殺之所。
巖隱方面派出了主力部隊，由大野木之子黃土率領，據說還有爆破部隊的精英小隊隨行。
他們的目標是守住神無毗橋，確保巖隱大軍能通過這座橋源源不斷地進入火之國。
木葉方面則派出了最精銳的部隊，包括波風水門率領的小隊，以及從各處抽調來的精英上忍。
他們的目標是炸燬神無毗橋，切斷巖隱的補給線。
雙方在這座橫跨峽谷的橋樑兩側，展開了殊死搏殺。
每天都有忍者死去，每天都有新的部隊補充上來，每天都有新的戰術被髮明、被使用、被破解。
神無毗橋下的峽谷裡，已經堆滿了屍體。
有人類的，也有通靈獸的。
有木葉的，也有巖隱的。
那些屍體沒人去收，也沒人敢去收，誰敢在那座橋上露頭，下一秒就會被對方的起爆符炸成碎片。
而在戰場的邊緣，還有一雙眼睛在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雲隱。
雖然三代雷影已死，雖然雲隱元氣大傷，但他們並沒有完全退出戰爭。
一支由精英組成的偵察小隊隱藏在暗處，密切關注著神無毗橋的戰況。
他們等的，就是雙方分出勝負的那一刻。
無論誰輸，雲隱都會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從敗者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這是忍界的鐵則，也是雲隱一貫的作風。
而除了五大忍村之外，那些小忍村也都被捲入了這場亂局。
雨隱村夾在火、土、風三大國之間，不得不派出忍者參與各方徵召的“僱傭任務”；瀧隱村因為擁有英雄之水，成了各方覬覦的目標；草隱村、湯隱村、星隱村……這些平日裡不起眼的小忍村，在戰爭的洪流中也無法置身事外。
整個忍界，風雨飄搖。
每天都有村莊被焚燬，每天都有平民死去，每天都有新的戰爭孤兒誕生。
而那些戰爭孤兒們，有的被路過的忍者帶走，成了新的戰爭機器；有的餓死在路邊，成了野狗的食物；有的僥倖活下來，卻永遠失去了笑容。
這就是戰爭。
這就是忍界。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但風雨飄搖不一定就是壞訊息。
對某些組織來說，越是風雨飄搖，越是發展的好時機。
比如，正在廢墟上重建城池的明組織。
又比如，正在大肆收攏流浪忍者的曉組織。
——
雨隱村，一座不起眼的建築內。
說是建築，其實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外牆斑駁，門窗破舊，屋頂還有幾個漏雨的窟窿，用油布簡單遮著。
但裡面收拾得很乾淨，幾張簡陋的木桌拼在一起，牆上掛著一幅粗略的地圖，上面用各色線條標註著雨之國周邊的情況。
這就是曉組織目前的據點。
彌彥坐在主位上，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份名單，那是最近新加入的成員，大多是流浪忍者和戰爭孤兒，還有一些對現狀不滿的叛忍。
他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
“長門，小南，”他抬起頭，看向坐在兩側的同伴，“最近加入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們的糧食還能撐多久？”
長門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最多半個月。”
他比彌彥略高一些，身形瘦削，橙色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那雙輪迴眼總是低垂著，像是怕被人看見。
“半個月……”彌彥皺起眉，“半個月之後呢？”
小南接話道：“我已經聯絡了幾家商隊，他們答應從川之國那邊咭慌Z食過來。但價格比平時貴了三成，我們只能賒賬。”
小南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溗{色的頭髮紮成馬尾，臉上總是帶著溫柔的笑，但那雙眼睛裡，有著和彌彥一樣的光芒。
彌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賒賬就賒賬吧。只要能撐過這段時間，等我們站穩腳跟，一切都好說。”
長門看著他，欲言又止。
彌彥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笑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長門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彌彥，我們擴張得太快了。新加入的人裡，有些人的底細我們並不清楚。萬一……”
“我知道。”彌彥打斷他，“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現在這個世道，我們沒資格挑三揀四。只要他們願意跟著我們幹，願意為了和平的理想努力，那就夠了。”
長門沉默了。
彌彥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連綿的陰雨。
雨之國常年下雨，一年四季難得見到太陽。但彌彥已經習慣了，或者說，他已經愛上了這片土地。
因為這裡是他的故鄉，是他和長門、小南相遇的地方，是他們夢想開始的地方。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他輕聲說，“一定會創造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彌彥轉過身：“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平平無奇的忍者走了進來。
他穿著最普通的衣服，有著最普通的長相，放在人群中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首領。”他走到桌前，將手中的文書放在桌上，“這是外勤的同伴傳回來的情報。我覺得，您有必要過目一下。”
彌彥挑了挑眉，拿起那份文書。
他的目光落在紙上，起初只是隨意地掃過，但很快，他的表情變得專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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