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就好像手臂那段經絡根本不存在一樣。
葉倉掀開兩隻袖套,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臂。
然後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小臂上多了一些東西。
那是些奇怪的圖案,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從手腕到肘部的皮膚。
圖案的線條細密流暢,像是用某種極細的筆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顏色是湝的墨色,在皮膚上顯得格外清晰。
葉倉抬起手臂,湊近了仔細看。
這些圖案的紋路,她從未見過。
不是封印術。
雖然砂隱村的封印術比不上木葉和漩渦一族,但也有一些獨到之處,葉倉和封印班打過不少交道,對砂隱村的封印術多少有些瞭解。
封印術的術式通常有固定結構,比如核心陣眼、查克拉迴路、封印節點,這些東西一眼就能認出來。
但小臂上的這些圖案,完全沒有那些特徵。
它們更像是……某種畫。
畫的內容她看不懂,但每一筆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隨意揮灑,又像是精心雕琢。
這是什麼東西?
葉倉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皮膚,那些圖案光滑平整,沒有任何凸起或凹陷,就像是天生長在皮膚上的一樣。
她試著用指甲颳了刮,刮不掉。
她又試著用查克拉去沖刷那些圖案,然而查克拉一碰到那些圖案的邊緣,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被輕輕彈了回來。
葉倉沉默片刻,緩緩放下手臂。
她抬頭看向殿外那道漏進來的光,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抓她的人,實力遠在她之上。
這不是什麼丟人的結論。
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設下埋伏,讓她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就昏迷過去,還能用這種聞所未聞的手段封印她的查克拉。
對方的實力,至少也是精英上忍……甚至一村之影的級別。
這樣的人,抓她做什麼?
葉倉想不通。
她靠在乾草堆上,望著頭頂殘破的房梁,腦海中快速梳理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三天前,她從砂隱村出發,奉命前往霧隱村送外交信函。
路上走了三天,一切正常。
然後在經過這片山區的時候,突然遭遇襲擊。
那場襲擊……
葉倉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那短短幾秒鐘的戰鬥。
詭異的濃霧、突然塌陷的地面、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泥土、憑空出現的勁力、甚至能裹挾她的灼遁反擊的詭異招數,還有最後那股壓得她動彈不得的重力。
從頭到尾,她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從頭到尾,敵人只用了一隻手——那隻在戰鬥的最後,按在她後背上的手。
那隻手按上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反抗就成了奢望。
那不是查克拉。
葉倉可以肯定,那股力量絕對不是查克拉。
因為她沒有感知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動,沒有結印,沒有咒文,沒有任何忍術發動的痕跡。
那是另一種力量。
完全陌生的力量。
會不會是傳說中的仙術?
葉倉也不清楚。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自己小臂上那些神秘的圖案上。
這些圖案,應該就是那種力量的體現。
正思索間,忽然聞到一股香氣鑽進她的鼻子。
是食物的香氣。
米香混著淡淡的肉香,隨著空氣飄進她的鼻腔,在那一瞬間,葉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忍者雖然能靠兵糧丸維持體力,但那東西的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而這道香氣,比她在砂隱村吃過的任何一頓飯都要誘人。
腳步聲響起。
很輕,很細碎,應該是一個小孩子。
葉倉扭頭看去,就見一個扎著沖天揪的小女孩從殿外蹦蹦跳跳地跑進來。
女孩的年紀絕對不超過十歲,穿著一件明顯改過的舊褂子,臉上帶著幾分嬰兒肥,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格外精神。
女孩的手裡端著一隻粗陶碗,碗裡盛著滿滿一碗粥,粥面上浮著一層油光,幾片肉絲若隱若現。
熱氣裊裊上升,香味撲面而來。
女孩走過來,看到葉倉醒了,於是把碗放在葉倉伸手能夠到的地方,然後直起身,脆生生地說:“你醒了?你先吃,我去叫阿果大哥過來。”
說完,轉身就跑。
葉倉張了張嘴,想問的話還沒出口,那女孩已經跑出了殿門,只留下一串細碎的腳步聲。
阿果大哥?
這是哪位?
忍界還有名字裡帶“果”字的強者嗎?
葉倉皺了皺眉。
但能被叫做“大哥”,應該就是那個抓自己來的男人吧。
葉倉低頭看向面前那碗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開花,湯汁濃白,肉絲和菜葉點綴其間,熱氣裊裊上升,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葉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伸手端起碗,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喝了一大口。
米湯入腹,一股暖意從胃裡蔓延開,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讓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
不,不只是好吃。
這碗粥有問題。
葉倉低頭盯著碗裡剩餘的粥,目光微凝。
她喝過的粥不少,但從沒有一碗粥能讓她產生這種感覺,那股暖意並不只是感覺,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滋養她的身體,讓她這幾天趕路積攢的疲勞都減輕了幾分。
是某種特殊的食材嗎?
還是說煮粥的人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
葉倉想不明白。
不過也無所謂。
對方如果要殺她,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的手段,既然給了她吃的,就說明暫時沒有取她性命的打算。
想通了這一點,葉倉也不再猶豫,三下五除二把碗裡的粥喝了個乾乾淨淨。
碗底最後一滴米湯滑進喉嚨,葉倉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把碗放回地上。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丈量過的一樣。
葉倉轉頭望去。
一道身影逆著光從殿外走進來。
光線太強,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看見一個修長的輪廓,在陽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人走進殿中,光線從他身後照進來,終於照亮了他的臉。
葉倉愣住了。
那是一張少年的臉。
看起來也就十歲出頭,眉眼清秀,皮膚帶著幾分營養不良的蠟黃,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少年眉眼彎彎,看著葉倉:“你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這個聲音!?
葉倉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是這個聲音。
那天在昏迷之前,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個聲音說的。
是這個人!?
把自己抓來的,就是這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的少年!?
葉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的話堵在嘴邊,怎麼也吐不出來。
自己堂堂砂隱精英上忍,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威名傳遍整個忍界,結果被一個十歲的孩子給抓了?
而且是在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的情況下被抓的?
葉倉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忍術,可能是修煉到狗身上去了。
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走到葉倉面前,在那塊大石頭上坐下來,與葉倉平視。
“我叫李果。”他說,“是一名異人。”
異人?
葉倉皺起眉頭。
她年紀不小了,見多識廣,卻從來沒聽說過“異人”。
“什麼是異人?”她問。
李果想了想,用一種儘量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你可以理解成……另一種形式的忍者。我們也會一些很神奇的能力,但我們不提煉查克拉。我們用的東西,叫‘炁’。”
炁……又是一個陌生的詞。
葉倉聽不懂,但她大概能理解李果的意思。
這是一個不同於忍者的體系,擁有獨特的力量,而她小臂上那些古怪的圖案,應該就是這種力量留下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後抬頭直視李果的眼睛:“你抓我來,想做什麼?”
李果神色認真:“我不是在抓你,而是在救你。”
葉倉愣了一下,旋即冷笑。
“救我?”她盯著李果,“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砂隱村的忍者,你抓了我,就是在和砂隱村作對。等村子發現我失蹤,很快就會派人來追查。到時候……”
“到時候,你會發現,砂隱村根本沒派人來。”李果打斷她。
葉倉的話頓住。
李果看著她,語氣平靜:“因為把你派出來的那個人,根本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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