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小的時候,它們速度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大的時候,它們力量大到足以撼動山脈。
而且每次切換都是在李果的磁場即將鎖定它們的瞬間完成,讓李果不得不不斷調整磁場的力向和強度。
這種戰鬥方式,極其消耗精力。
而慈弦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
他在消耗李果。
用看似無窮無盡的攻擊,消耗李果的炁和精神力,等待李果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李果當然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所以他沒有任由戰況如此發展。
右手一揮,一支畫筆出現在掌心。
神塗。
筆尖在空中快速揮動,金色的線條在暮色中浮現,勾勒出一隻巨大的猛獸的輪廓。
那猛獸形如雄獅,通體金黃,鬃毛如火焰般燃燒,一雙眼睛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金毛犼。
傳說中以龍為食的上古兇獸。
猛獸從畫中躍出,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張開巨口,朝一個黑色立方體咬去。
它的牙齒咬在立方體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四濺。
立方體在它的咬合下劇烈震顫,表面的查克拉快速流失,體積也開始不穩定地變化。
因為李果在神塗中融入了神通·天為食,所以他畫出來的生命也擁有了能夠消化任何物質的特殊能力。
慈弦的眉頭皺了起來。
畫物成真的異術。
相比掌控磁場的能力,這個能力顯然更加棘手
金毛犼死死咬住那個立方體,任憑它如何掙扎都不鬆口。
另外五個立方體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李果趁機調整磁場的力向,將五個立方體同時彈開,然後雙手一揮,磁場從斥力轉為引力,將金毛犼口中的那個立方體猛地拽了過來。
立方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李果飛來。
李果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神通·天為食。
白色的霧炁從掌心湧出,迎向那個飛來的立方體。
霧炁與立方體相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燒紅的鐵條浸入冷水。
立方體的表面開始溶解。
從邊緣開始,一寸一寸地消失,化作虛無,被白色的霧氣吞噬。
慈弦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感覺到那個查克拉構成的立方體在消失!
查克拉在流失,物質結構在崩潰,連大黑天與它之間的空間聯絡都在斷裂。
這是什麼力量?
第175章 勝
這是大筒木一式無法理解的力量。
不是查克拉,和炁有些類似,但也有些不同。
這吞噬一切的力量,名為神通。
李果的神通——天為食。
霧炁瞬間從李果身上爆發,然後瀰漫開來,整座荒丘都被徽衷谝黄榘咨臐忪F中。
慈弦站在霧氣邊緣,白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白眼能夠洞察一切查克拉的流動,能夠看穿任何偽裝和幻術,即便是在濃霧中也能清晰捕捉到對手的每一個動作——但此刻,他的視野中只有一片空白。
看不到!能夠穿透一切的白眼,卻無法穿透這大霧!
不,不是無法穿透,而是被“吃”掉了!
那些霧氣並非物質,而是能夠吞噬一切的存在。
白眼的視線穿透力再強,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就彷彿泥牛入海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慈弦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即便是總有無數神術的大筒木之神,也很難說有沒有這麼詭異的能力。
霧氣還在擴散。
從李果站立的位置向外蔓延,像漲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吞噬著荒丘上的岩石、沙土、甚至空氣。
霧氣所過之處,地面變得光滑如鏡,岩石消失了,沙土也消失了,就連空氣中懸浮的塵埃都消失了——彷彿那片區域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慈弦咬了咬牙。
必須離開這裡。
他現在的狀態太差了,慈弦這具容器已經腐朽不堪,生命力在持續流失,連維持基本的戰鬥形態都越來越困難。
如果再這樣消耗下去,別說種神樹了,他連活著離開這裡都成問題。
大黑天!
慈弦調動體內殘存的查克拉,準備開啟異空間的通道。
大筒木一族的時空間忍術是他們最強大的保命手段之一,只要進入大黑天,他就能瞬間脫離戰場,去到任何他曾經留下空間座標的地方。
李果再強,也不可能追到異空間裡去。
查克拉在體內流轉,一道漆黑的裂縫在他身後開啟,像一塊被撕裂的幕布,露出後面那片虛無的空間。
慈弦正要後退,身體卻忽然僵住了。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下半身傳來。
慈弦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半邊身體已經消失不見!
沒有流血,也沒有痛苦,甚至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像一塊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什麼都沒有留下。
慈弦的瞳孔劇烈收縮。
什麼時候?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霧炁的靠近。
可惡!
白眼看不出,感知也察覺不到,那些霧氣就像是無形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就來到了他身邊。
不能慌。
慈弦快速冷靜下來。
身體被吞噬了,但意識還在,查克拉也還能調動。
大筒木一族的本質不是肉體,而是“楔”——只要楔還在,他就能在別的容器上覆活。
慈弦閉上眼睛,將意識從這具腐朽的軀殼中抽離。
然後,一隻白色的小人從慈弦的耳朵裡爬了出來。
正是大筒木一式的本體!
大筒木一式從慈弦的耳朵裡飛出來,直奔大黑天的傳送門。
只要進入大黑天,只要進入異空間,它就能活下來,然後再找一個合適的容器,重新種下楔,重新等待復活的機會。
機會還有很多。
黑色裂縫就在眼前。
大筒木一式縱身一躍——
然後,一張巨口從霧氣中探了出來。
那是一顆由白色霧炁凝聚而成的龍首,龍角、龍鬚、龍鱗,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彷彿一條真正的東方神龍從神話中躍出。
它的嘴巴張開,露出裡面黑洞洞的喉嚨,一口將大筒木一式吞了進去。
霧龍合上嘴巴,喉嚨裡傳來一聲短促的、尖銳的嘶鳴,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它懸浮在半空中,通體由霧炁構成的身軀緩緩流轉,像是在消化剛剛吞下的食物。
過了幾息,它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龍尾開始,一寸一寸地消散在空氣中。
霧氣也漸漸稀薄。
夕陽的餘輝重新照在荒丘上,給那些被霧炁侵蝕過的、光滑如鏡的地面鍍上一層暗紅色的光。
李果站在原地,青色的袍子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紅。
遠處,豐源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像星星一樣點綴在暮色中。
李果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豐源城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在光滑的岩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夜風吹來,卻發現一直矗立在這裡的山丘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切歸於虛無。
——
千里之外的風之國與雨之國邊境。
連綿的山脈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蜿蜒起伏,一眼望不到盡頭。
山峰高聳入雲,山脊陡峭如刀削,山間的峽谷深不見底,只有偶爾幾聲狼嚎從黑暗中傳來,在山谷中迴盪。
砂隱村的部隊正在這條山脈中穿行。
說是部隊,其實也只有不到兩百人,其中大部分是砂隱村的忍者,少部分是風之國貴族的私兵,負責後勤和輜重。
畢竟風之國已經被打殘了,能拿出這些人已經不錯了。
他們的裝備簡陋,物資匱乏,連像樣的帳篷都沒有幾頂,大多數人只能裹著毯子在岩石縫裡過夜。
但他們依然在前進。
因為他們沒有退路。
風之都被佔,大名被俘,四國聯軍在前線久攻不下,而他們這群砂隱村的殘兵敗將,是風之國最後的希望。
羅砂走在隊伍最前方,腳步有些踉蹌。
他的身體很不穩定。
守鶴的尾獸移植手術是昨天夜裡完成的,千代親自操刀,用砂隱村代代相傳的封印術將一尾從分福體內剝離,然後封印到羅砂體內。
手術很成功。
但“成功”不代表“適應”。
羅砂能感覺到那頭怪物正在他體內翻湧,像一頭被困在蛔友e的野獸,拼命掙扎,試圖衝破封印的束縛。
守鶴的查克拉和他自身的查克拉不斷碰撞、融合、排斥,每一次衝突都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撕裂成兩半。
他的左手忽然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突然變成了一團黃沙,從手腕處開始,整隻手化作細碎的沙粒,在夜風中飄散。
羅砂的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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