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172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她說不出理由,或者說有太多理由,多到她不知該從何說起。

  也許是那些在施粥棚裡喝粥的難民臉上露出的笑容,也許是那些在學堂裡讀書的孩子眼睛裡的光芒,也許是那些在田地裡勞作的農民彎腰時滴落的汗水,也許是那些在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站在暮色中望向遠方的眼神。

  這一切都讓她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保護木葉當然也很有意義,繼承火之意志也是一件好事,但是現在的生活,讓她明白意義和意義之間也是不同的。

  為了村子而奉獻自己,又或者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野原琳更傾向於後者。

  帶土看著琳沉默的側臉,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抿緊的嘴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琳的房間裡,她指著窗外的豐源城說“我看到了希望”。

  他當時不理解那是什麼意思,現在好像有一點理解了。

  “回去吧。”李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想不想離開豐源城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會限制你們的人身自由。不過現在,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招待你們了。”

  他說著,重新拿起筆,低下頭,繼續批閱那份沒寫完的文書。

  這是下逐客令了。

  琳站起身,向李果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首領大人救命之恩。”她說,“我改日再來。”

  李果“嗯”了一聲,頭也沒抬。

  琳直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帶土看了一眼李果,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站起身,追上了琳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城主府,傍晚的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琳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彷彿要將胸腔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併吐出去。

  帶土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被夜風吹動的髮絲,沉默了很久。

  “琳。”他終於開口。

  琳轉過身,看著他。

  “你真的不想回木葉?”他問。

  琳看著他,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映著夕陽,映著帶土的臉,還有一些帶土看不清的東西。

  “想。”她老老實實地說,“木葉裡還有很多我想念的人呢,我當然也想回去,但是……”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

  “不是現在。”

  帶土皺著眉:“我不明白。”

  “不需要明白,帶土。”琳笑著搖頭,“我有我的理由。”

  “你變了很多。”

  “我不否認,但這個世界也在變。”琳說,“豐源城變了,雨之國變了,風之國變了,整個忍界都在變。木葉也許也變了,但我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我只知道,豐源城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

  她轉過身,看著帶土。

  “這裡的人,不會因為你是忍者就高看你一眼,也不會因為你是平民就低看你一眼。他們只看你做了什麼,不看你是誰生的,不看你是哪個村的,不看你的父母是誰,不看你的血統是什麼。”

  “人們都是平等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忍者、平民、貴族、商人、農民、工匠,所有人站在一起,誰也不必誰低。”

  “這種感覺,在木葉從來沒有過的。”

  帶土看著琳,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那雙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女孩。

  在他的記憶裡,琳是溫柔的、安靜的、總是笑著的。

  她會在他受傷時幫他包紮傷口,會在他失落時安慰他,會在他和卡卡西吵架時當和事佬。

  她像一汪清泉,永遠平靜,永遠溫柔,永遠波瀾不驚。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琳,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自己的堅持。

  她不再是一個只會跟在隊長後面執行任務的下忍,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有靈魂的人。

  她是那麼耀眼。

  帶土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不太懂你說的那些。”他說,“但如果你不想離開,我就不勉強你。”

  琳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你不回木葉了?”她問。

  帶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也許以後會回去看看,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既然你要留下來,那我也留下來好了。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在暮色中綻放的一朵小花。

  “謝謝你,帶土。”她說。

  帶土撓了撓頭,臉微微有些紅,好在夜色濃重,看不太清。

  “謝什麼,”他嘟囔了一句,“走吧,該回去了。”

  兩人並肩走在豐源城的街道上。

  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腳邊打了個旋兒。

  遠處的燈火一盞盞亮著,像無數顆星星落在人間。

  宇智波帶土會陪著野原琳,無論在什麼地方。

  ——

  青石嶺。

  夜幕如墨,將聯綿的山嶺徽衷谝黄畛恋暮诎抵小�

  宇智波大營就駐紮在青石嶺北麓的一片開闊地上,數百頂帳篷密密麻麻排列著,像一片突然出現在山間的灰色蘑菇。

  營帳之間每隔幾步就點著一盞油燈,昏黃光線在夜風中搖曳,將巡邏士兵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忽長忽短。

  營地最深處,一頂比其他帳篷大出數倍的軍帳矗立在黑暗中。

  帳頂豎著一面黑色旗幟,旗上繡著宇智波一族的團扇標誌,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帳內燈火通明。

  卡卡西盤腿坐在帳篷最角落的陰影裡,背靠著帳壁,雙手抱在胸前,死魚眼半睜半閉,看似在打瞌睡,實際上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掃視著帳中的每一個人。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小半個時辰了。

  屁股下面的蒲團很硬,坐得他尾椎骨有些發酸,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呼吸平穩得像一潭死水,整個人像一尊和帳篷融為一體的雕像。

  這是他在暗部學到的第一個技能——隱藏自己。

  隱藏是忍者的必修課,對於暗部忍者而言,也具備著更加重要的戰略意義。

  隱藏,不僅要在樹林裡、在黑暗中、在敵人看不見的地方隱藏,同樣也要在人群中、在燈光下、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隱藏。

  讓自己變得不起眼,讓所有人都忽略你的存在,讓你明明坐在那裡,卻沒有人會多看你一眼。

  這門功課,他學得很好。

  帳中的宇智波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銀髮少年的存在。

  或者說,他們都注意到了,但卻沒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一個外人,一個沒有寫輪眼的外人,一個被火影安插在部隊裡的眼線,一個小小年紀就戴上暗部面具的小鬼。

  有什麼好在意的?

  卡卡西不在乎他們怎麼想,他的任務只是聽,然後把聽到的東西原原本本地回報給水門老師。

  僅此而已。

  帳中坐滿了人。

  長桌兩側是宇智波的族中精銳,有上忍、有中忍,都是一族之棟樑。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濃眉大眼,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鬚。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戰鬥服,外面套著宇智波一族的藍色族服,族服背後繡著團扇標誌,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他叫宇智波八代,是這次出征部隊的總指揮,也是宇智波一族中除富嶽之外最有威望的長老。

  坐在八代右手邊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瘦削的臉龐,銳利的眼神,嘴角總是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上去有些陰鷙。

  他叫宇智波稻火,是宇智波的精英上忍,也是八代最倚重的副手。

  坐在八代左手邊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面容姣好,但表情冷漠,一雙漆黑的瞳孔在油燈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宇智波美惠,是宇智波一族的女忍者,擅長幻術和暗殺,實力不容小覷。

  其他幾個位置坐著的也都是宇智波一族排得上號的人物,卡卡西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他們的面孔和名字。

  “人都到齊了嗎?”

  八代聲音低沉,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在角落裡掃了一眼,像是才注意到卡卡西的存在,但他並沒有對卡卡西過多關注,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就匆匆略過。

  對他而言,火影的眼線並不是什麼必須在意的人物,有卡卡西在場,最多就是不去討論一些敏感的話題就是了。

  而且他們這次討論的事情本來就不敏感。

  再次確認了一遍人數,八代這才長出一口氣:“好了,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第159章 眼線與私心

  宇智波稻火首先開口。

  “今天偵察結果顯示,豐源城的守軍大約在一千二百人左右,其中異人約三百人,普通士兵約九百人。城牆上佈置了某種特殊的結界,具體維護人員不明。”

  他頓了頓,繼續說:“豐源城牆上的結界和喀爾城不同,我們的斥候試圖靠近城牆時,能夠感覺到有無形的力量在壓制他們的行動,越靠近城牆,壓制力越強。到了距離城牆五十米的位置,連上忍級別的忍者都寸步難行。”

  “也就是說,強攻是不可能的。”美惠接過話頭,“我們必須在結界的力量範圍之外,找到其他突破口。”

  “什麼突破口?”一個年紀稍長的宇智波問。

  美惠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八代一眼。

  八代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有節奏的沉悶聲響。

  “豐源城的結界應該是明組織首領親自佈置的。”他說,“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種結界的核心節點在城牆上,只要破壞一定數量的節點,結界就會失效。不過那些節點都在城牆內側,有重兵把守,我們很難在不驚動守軍的情況下接近。”

  “那就正面強攻。”一個年輕的宇智波拍案而起,“五百名宇智波精銳,還打不下一個只有一千二百守軍的城?明組織的主力都在風之國和雨之國,豐源城現在就是個空殼子。我們一鼓作氣衝進去,把他們的結界砸爛,把他們的首領抓來,這場仗不就贏了?”

  幾個年輕的宇智波紛紛附和,一時間帳中吵成一片。

  稻火沒有說話,美惠也沒有說話,八代更是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聽著那些年輕人的爭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卡卡西坐在角落裡,死魚眼半睜半閉,看著那些宇智波們面紅耳赤地爭論,心裡卻想到了另一件事。

  明組織的主力確實在風之國和雨之國,這一點情報上說得沒錯。

  但問題是,明組織的主力到底有多少人?

  半藏的雨隱部隊、彌彥的曉組織、明組織自己的戰鬥部隊,這些人加起來少說也有好幾千人。

  如果豐源城的守軍真的只有一千二,那剩下的幾千人在哪?

  真的都在風之國和雨之國嗎?

  還是說,他們躲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正等著宇智波一頭撞進去?

  卡卡西思索著,卻沒有開口提醒。

  在來這裡之前,水門老師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這次是作為眼睛而來,不是作為嘴巴。

  他要做的只有看和聽,然後將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傳回木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