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這傢伙不是好人啊!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劉渭心虛地挪開目光,但是馬上又義正辭嚴起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招牛易鳛榻5恼茩櫍偛荒茉易约杭业恼信瓢桑 �
李果:“……”
你還有理了!?
李果衝劉渭翻了個白眼,然後問:“全性和王家來找我的都是誰?”
劉渭推了推眼鏡:“這是另外的價錢。”
李果格外無語,他沒想到堂堂江湖小棧的掌櫃居然會這麼貪財,只是他身上也沒有多少錢了——雖然他這兩個月賺了不少,但是他自己也有很多地方要用錢。拿銀子買情報,他總覺得有些不划算。
思來想去,李果突然有了主意。
他從系統背包裡取出一個卷軸,推到了劉渭面前:“我用這個付賬。”
劉渭挑了挑眉:“這是什麼?”
李果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故弄玄虛。”
劉渭撇撇嘴,伸手拿起卷軸,展開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迅速把卷軸合上了,然後瞪著眼睛看向李果,問道:“你從哪搞來的!?”
“你管我從哪搞來的?”李果聳聳肩,“你就說這東西值不值我要的情報就行。”
“值,太值了!”劉渭咬牙切齒,“但是不好意思,這東西我們不收。”
“不收?為什麼不收?”李果笑道,“這東西可是稀世珍寶,縱觀整個異人界,也只有唯二的兩份。”
“它就是獨一無二我也不收!”劉渭急道,“沒有為什麼,就是不收!”
“呵呵,這可由不得你。”李果搖晃著手指,“你剛才已經開啟看過了,現在我懷疑你已經把裡邊的東西背下來了,所以你必須買。”
“你他媽……”劉渭一個文人騷客,愣是被李果逼得爆了粗口,“我就看了一眼!你強買強賣是吧!?”
“我就強買強賣了,你能如何?”李果勾著嘴角,表情玩味,“你要是有能耐,你去找王家說啊。你就說自己只看了一眼,你看王家信不信你!”
“你!”劉渭瞪著李果,剛才喝酒沒臉紅,現在被氣的臉紅了,“你是要讓我們江湖小棧和王家不死不休啊!”
“這不怪我。”李果的目光冷了下來,像刀子一樣刮在劉渭的臉上,“是你們主動摻和進來的。既然如此,我算計你你也要給我受著,現在你只有兩條路能走。
要麼收下神塗,把情報交換給我,要麼我出去一趟,讓異人界所有人都知道王家的家傳異術神塗落在了江湖小棧的手裡,從今以後王家不會分出精力來管我,他們會優先向江湖小棧宣戰,不死不休。
所以,你要走哪條路?”
沒錯,李果交出的那份卷軸上,記載的正是他殺死王家成員之後爆出來的異術·神塗!
異人界修行丹青之道的勢力有兩家,一是神塗王家,二是秘畫門,這神塗的修行方法放在異人界確實堪稱無價之寶,整個異人界只有兩份,但是這個無價之寶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可是王家的命根子,它燙手啊!
看著對面雲淡風輕的李果,劉渭簡直是恨得牙癢癢。
原本他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大賺一筆的,沒想到終日打雁,今日卻叫雁啄了眼!
其實今天這事嚴格來說不能怪劉渭,江湖小棧原本做的就是情報買賣,異人界的大家也都習慣了江湖小棧的存在,所以劉渭覺得算計一下李果也沒啥。
畢竟江湖上的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誰還沒被江湖小棧賣過幾次呢?
江湖上的規矩就是這樣,大家有再大的血海深仇都不能波及到江湖小棧這個情報販子,這就和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是一個道理。
但是這個規矩在李果這裡不成立。
李果這裡有自己的規矩,在他看來既然你算計了我,那就別怪我也算計你;你跑來給我提醒,那我也給你留條退路,咱們大哥不說二哥,看誰手段更高就是了。
毫無疑問,現在是李果的手段更高。
劉渭咬咬牙,一把抓住了那張神塗卷軸,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行,這次算你厲害,我認栽。”
他手腕一翻,卷軸就不知道被他收到哪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疊黃紙:“你要的情報,都在這了。”
劉渭的話音還沒落地,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房間中。
這麼迫不及待地開溜,看來是被氣的不輕。
李果沒管他,抬手拿起那疊黃紙,隨手翻了翻,然後目光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白鴞……梁挺。
第22章 驚變
1923年2月8日,農曆臘月廿三。
北方的小年在臘月廿三這日,比起南方的廿四要早上一天。
這是自打前清宮廷便有的規矩,傳至民間,成了北地百姓約定俗成的日子。
天色還未全亮,懷慶府的街巷裡便已有零星的炮仗聲響起。
這日一過,年味兒便像被揭了蓋的蒸唬瑹釟怛v騰地往外冒。
尋常人家要灑掃除塵,祭拜灶王,用麥芽糖做的糖瓜糊住灶王爺的嘴,好教他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
同風樓的門前,一大早就忙碌起來。
對於酒樓飯莊來說,祭灶是頂頂要緊的大事,甚至比過年還要鄭重。
灶是廚子的飯碗,灶王是這一行的祖師爺。
從臘月廿三起,同風樓便關門歇業,一直要等到正月初六才重新開張。
雖不營業,樓裡的熱鬧卻比往日更甚。
大堂裡,劉貴穿了一身半新的藍布棉袍,站在正中央,叉著腰指揮夥計們拾掇。
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從後院裡抬出一張長條供桌,擺在正對大門的北牆下。
那桌子是上好的榆木料子,平時收在庫房裡,只有年節祭祖祭神時才請出來。
“慢點慢點!磕著碰著仔細你們的皮!”劉貴嘴上不饒人,手上幫忙卻麻利得緊。
供桌擺正了,又有人捧來紅絨布鋪上。
桌面上陸續擺上銅燭臺、青瓷香爐、三牲供品——一隻煮得皮色金黃的整雞、一方紅白分明的五花肉、一條煎得兩面焦黃的大鯉魚。另有各色果品糕點,林林總總擺了整整一桌。
最顯眼的是正中間那一盤糖瓜,麥芽糖熬製後抻拉成扁圓形狀,晶瑩透亮,上邊還撒了層薄薄的芝麻。
“貴哥,您看這擺得成嗎?”一個夥計擦著汗問。
劉貴揹著手轉了一圈,點點頭:“還成。那誰和那誰,等會兒把‘東廚司命灶君神位’的牌位請出來,擺在正中間。香燭備足了沒有?”
“備著呢,後頭還有一整捆檀香,夠用到正月十五的。”
正說著話,後廚那邊傳來動靜。
李果端著個紅漆托盤從後廚門簾裡出來,托盤上放著一隻青花大碗,碗裡是剛出鍋的糯米飯,熱氣騰騰,米香撲鼻。
糯米飯上插著三雙紅漆筷子,這是祭灶的規矩——請灶王爺吃飯,得讓他帶上家眷。
“果子,後頭忙得差不多了?”劉貴迎上去。
“鄭師傅正給灶王爺做最後一道點心。”李果將糯米飯放在供桌中央,“侯師傅在邊上打下手,我先把這端出來。貴哥,外頭都拾掇妥當了?”
“差不多了,就等時辰。”劉貴抬頭看了看天色,“再過半個時辰,就該上香了。”
“行。”李果點點頭,突然問道,“我今早給大傢伙煎的蛋都吃了沒?”
“那當然。”劉貴笑著說,“你這手藝煎個蛋都跟皇帝的御膳似的,不吃才是缺心眼呢。”
聞言,李果略微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劉貴看著他這副樣子,一臉納悶:“什麼好不好的?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有啥心事?有啥事跟哥說,哥……”
他話說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劉貴皺了皺眉,抬高聲音道:“不好意思大爺!小店打今兒起歇業了,您另尋別家吧!”
年關歇業是慣例,懷慶府的老主顧們都知道。
這時候還來敲門的,多半是外鄉人,或是不常下館子的。
門外靜了一瞬。
正當劉貴以為人走了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敲得更急,更重,像是用拳頭在砸門板。
李果皺起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店裡的夥計們也面面相覷。
二狗子年輕氣盛,當即朝門口怒罵:“你是不是聾啊!都說了歇業歇業,你聽不見啊!”
“二狗子!”劉貴喝道,“少說兩句!”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一條細長的黑影如毒蛇般刺破門板,“噗”的一聲射入店內!
那東西來得太快,孫貴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貼著自己的臉頰擦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皮生疼。
他下意識偏頭,只聽得身後傳來“噗呲”一聲悶響,像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店內霎時間死寂。
劉貴緩緩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一個又細又長的繩子從大門外一直延伸到劉貴身後,劉貴的視線沿著這條繩子一路看過去,盡頭處是二狗子的胸膛。
這個年輕的小夥子還保持著張嘴罵人的姿勢,那繩子扎進他的胸膛,然後在後背穿出,尖端還在微微顫動。
二狗子的眼睛瞪得溜圓,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尖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有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口中湧出。
“嗬……嗬……”
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摔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血,在他身下洇開一片暗紅。
在二狗子倒地的瞬間,那繩子又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慢悠悠地縮回門外。
死寂持續了不到一息。
“啊——!!!”
一個年輕夥計率先發出驚恐的尖叫。
這聲尖叫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恐懼的閘門,大堂裡頓時亂作一團,有人往後退,有人想往前衝,有人呆立原地,有人轉身要往後廚跑。
“殺人啦!!!!!”
恐慌蔓延開來。
孫貴的腦子“嗡”的一聲,但他畢竟年長些,夠穩重,面對如此突發情況,他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吼道:“都別慌!冷靜!全往後退!別擠!果子!果子你幹嘛去!?”
他正努力維持著秩序,卻突然看到李果猛地矮下身子,衝向大門。
李果沒有回答他,也沒功夫回答他。
只是一個念頭的功夫,李果已經開啟了系統背包,取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幾份食物,一股腦的倒入口中。
來不及細品味道,食物就已經被囫圇吞下,緊接著是無與倫比的力量從體內湧現出來。
來勁了!
李果還沒有適應體內暴漲的力量,大門上又傳來“噗”、“噗”、“噗”三聲悶響。
三根黑色繩子穿透門板射入店內,目標明確,直取李果身上的三處要害!
第23章 白鴞
鄭大師傅今年六十有三,頭髮已經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一身藏青色的棉布褂子洗得發白,卻熨燙得一絲褶皺也無。
他站在主灶前,手裡握著一把鐵鍋鏟,動作不疾不徐。
灶臺上架著一口大鐵鍋,鍋裡是正在熬製的糖漿。
麥芽糖與黃冰糖混合,加少許清水,文火慢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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