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機會。
一個打破木葉現有格局的機會。
富嶽加快腳步,朝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他要回去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
驛館裡,角都坐在書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規律的聲響。
他也在想同樣的事情——接下來該怎麼走。
宇智波富嶽的突然到訪,打亂了他的計劃,但也給了他一個更大的機會。
原本他打算聯合宇智波一族,通過他們獲取糧食和物資。
但那個計劃需要時間,需要談判,需要雙方慢慢建立信任。
現在,富嶽自己送上門來了,而且一開口就是“宇智波一族願意代勞”。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宇智波富嶽比他想像中要急切得多。
這個男人,已經等不及了。
他在木葉內部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把希望寄託在了大名身上。
他想通過討好大名,來提高宇智波在木葉的話語權。
這個想法很天真,但也很務實。
在忍界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話語權的忍族,遲早會被邊緣化,甚至被吞併。
宇智波雖然是忍界第一大族,但木葉有太多比他們更受火影信任的忍族。
日向、奈良、秋道、山中……
這些忍族雖然單體實力不如宇智波,但他們團結在火影周圍,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利益集團。
宇智波被排除在這個集團之外,只能靠自己。
所以富嶽才會挺而走險,主動來找大名的使臣。
角都想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富嶽以為自己在利用大名,殊不知,他才是被利用的那個人。
如果角都答應富嶽的請求,讓宇智波一族出兵攻打明組織,會發生什麼?
很簡單。
明組織會提前得到訊息,在宇智波大軍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然後一舉將宇智波的主力悉數俘虜。
到那時候,宇智波一族元氣大傷,別說提高話語權了,連在木葉立足都成問題。
而明組織呢?
明組織會俘虜一大批宇智波忍者,甚至可能包括宇智波富嶽本人——如果他也隨軍出征的話。
這些俘虜,就是明組織與宇智波一族談判的籌碼。
“尊敬的宇智波族長/長老,你也不想你的族人……那就拿糧食和物資來換吧。”
這個算盤,角都打得噼啪響。
而且,這個計劃還有一個好處——它可以拖延時間。
只要角都答應富嶽的請求,然後以“需要向大名請示”為由,把出兵的時間一拖再拖,明組織就有更多的時間在前線鞏固防線、發展勢力。
等到宇智波真正出兵的時候,明組織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一箭雙鵰。
角都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心裡把整個計劃又過了一遍。
確定沒有紕漏之後,他才打定主意。
就這麼辦。
但現在不能急著去找富嶽。
畢竟他剛才和富嶽說了需要請示大名,如果轉頭就跑去找富嶽說“大名同意了,你們出兵吧”,富嶽反而會起疑心。
一個老道的使臣,不會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他需要時間“請示大名”,需要時間“等待回覆”,需要時間“協調各方”。
所以角都不能急。
他要等。
等富嶽下一次主動找上門來。
到那時候,他再表現出“經過深思熟慮”“頂著巨大壓力”才做出的決定,富嶽才會相信。
角都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遠處的街道上,晚歸的行人提著燈唬谝股写掖易哌^。
更遠處,火影巖上還沒徹底完工的四代目頭像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角都看著那座巨大的石像,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波風水門,你不想出兵,我就幫你“出兵”。
只是到時候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你說了可不算。
——
帶土已經走了三天三夜。
從山嶽墓場出發,穿過土之國的邊境,越過火之國的山脈,一路向東。
他沒有休息。
或者說,不敢休息。
因為他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忍不住去胡思亂想。
比如,琳現在過得怎麼樣。
比如,卡卡西那個混蛋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
比如,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師孃有沒有舉辦婚禮。
比如,村子現在是什麼樣子。
這些問題在他腦海裡轉來轉去,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怎麼都趕不走。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趕路。
走到累得走不動,然後倒頭就睡,睡醒了繼續趕路。
身上的白絕外衣像一層薄薄的皮膚,貼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蠕動。
白絕一路上都在說話,噰喳喳的,像一隻煩人的烏鴉。
“帶土君,你走這麼快乾嘛呀?”
“帶土君,你不累嗎?”
“帶土君,要不要休息一下?前面有個山洞,可以避避風。”
“帶土君,你餓不餓?我這裡有一些肉,你要不要吃?”
帶土每次聽到“白絕的肉”這四個字,就忍不住想吐。
他想起在山嶽墓場的那段日子,每天吃的都是那種味道寡淡、口感詭異的白色粘稠物。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白絕的身體。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吃過那種東西。
“閉嘴。”帶土頭也不回地說,“再說話就把你撕了。”
白絕委屈巴巴地閉上了嘴,但沒過多久又忍不住開口了。
“帶土君,你不能把我撕掉哦。斑大人說了,你要穿著我去豐源城,見了野原琳之後,還要穿著我回來。你要是把我撕掉,斑大人會生氣的。”
帶土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白絕說得對,他不能撕掉這層外衣。
不是因為怕斑生氣,而是因為這層外衣確實有用。
它能讓他在地下穿行,能讓他躲避忍者的感知,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他。
而且,如果他撕掉外衣,斑就會知道——斑在他身上種了某種術,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和狀態。
所以他現在只能穿著這層噁心的東西,繼續趕路。
第四天清晨,帶土終於抵達了豐源城附近。
他站在一座山崗上,看著遠處那座在晨光中甦醒的城池,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是豐源城?
與他上一次來豐源城相比,眼前的豐源城又大不一樣了。
如果說上一次豐源城給帶土留下的印象是百廢待興,那這一次出現在帶土眼中的豐源城只能用八個字來形容——氣勢磅礴,鐵血雄都。
城牆已經徹底修繕完畢,高大堅固的城牆上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穿著灰青色制服計程車兵,他們手裡提著長刀,腰間別著苦無,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城外。
城門敞開著,來來往往的人進進出出,有的挑著擔子,有的揹著包袱,有的牽著孩子。
城門口施粥的棚子已經變成了一方院落,進城的人需要在院子裡登記資訊之後,才能領取救濟糧,然後入城。
城裡的建築也已經全部修好,絕大多數的屋舍裡都住了人,而在城池後方還有一大片正在進行建設的空地,可以預見再過一段時間,人們就可以住進新的房子裡。
更遠處的田地裡,幾個老農正在彎腰勞作,嫩綠的幼苗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帶土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座城,變了。
變得讓他幾乎認不出來。
“帶土君,我們該進城了。”白絕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答應過斑大人的,見了野原琳之後,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告訴他。”
帶土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山下走去。
豐源城,他來了。
琳,我來了。
——
豐源城內,正在忙碌著的琳,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她手中那根用來記錄物資數量的筆停在紙上,墨跡洇開一個小點,像一滴落錯了位置的雨。
她彷彿心有所感一般,扭頭看向了城外的某個方向。
“琳姐姐?”
小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疑惑。
小女孩踮起腳尖,順著琳的目光看向城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卻什麼也沒看到。
“你怎麼了?”
琳回過神,低頭看了看紙上那個墨點,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把筆重新握好,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
但她的手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穩了,數字寫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泥地留下的痕跡。
她說謊了。
實際上她剛剛確實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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