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彌彥看向他。
半藏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帶著幾分嘲諷，又帶著幾分認真。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要改變這個國家，現在機會已經擺在你面前了，你在猶豫什麼？”
彌彥抿著唇，沒說話。
半藏沒停下，繼續道：“而且你以為打仗就只是打仗？你知不知道，風之國那些礦產資源如果落到雨之國手裡，能養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風之國那些可耕種的土地，如果被開發出來，能產出多少糧食？你知不知道，滅掉風之國之後，對雨之國的發展有什麼好處？”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吼。
“彌彥，你不是要改變雨之國嗎？你不是要讓雨之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嗎？那就別在這裡磨磨唧唧的！機會就在眼前！”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彌彥看著半藏，忽然笑了。
“半藏閣下，”他說，“您說得對。”
———
與此同時，風之國，砂隱村。
風沙漫天。
砂隱村坐落在風之國腹地的一片荒漠中，四周是無邊無際的沙漠，黃色的沙丘在風中緩緩移動，像大海的波浪，永遠沒有停歇的時候。
村子裡的建築大多是土黃色的，低矮而敦實，外牆被風沙打磨得粗糙斑駁，看上去和周圍的沙漠幾乎融為一體。
風影大樓位於村子的中心。
那是一棟外形好像葫蘆的建築，正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風字，外牆塗著一層特殊的塗料，能反射陽光，降低室內溫度。
四代目風影羅砂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
那是砂隱村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的損失統計。
人員損失：陣亡忍者三百二十一人，重傷一百零七人，輕傷不計其數。其中上忍十七人，特別上忍二十三人，中忍和下忍佔了絕大多數。
物資損失：起爆符消耗了庫存的七成，苦無和手裡劍消耗了六成，兵糧丸消耗了八成。各種忍具、卷軸、藥品的庫存都降到了警戒線以下。
財政損失：戰爭期間的各種開支加起來，相當於砂隱村三年的預算。而風之國大名撥給砂隱村的經費，不但沒有增加，反而因為戰爭期間“國家財政困難”被削減了兩成。
羅砂看完這份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今年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一頭棕色的短髮，面容剛毅，眼神銳利，穿著一件黑色的風影長袍，看上去頗有幾分威嚴。
但此刻，那份威嚴被疲憊和焦慮取代。
他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戰爭結束了。
但砂隱村的困境，才剛剛開始。
人員損失、物資消耗、財政赤字都需要彌補。
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肩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而最讓他頭疼的，是大名那邊。
風之國大名今年五十多歲，是個典型的紈絝貴族，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要什麼有什麼，從來沒有為任何事情發過愁。
他對忍者沒興趣，對戰爭更沒興趣。
他感興趣的，只有美酒、美食、美女，還有那些從他國進口的奢侈品。
每年撥給砂隱村的經費，在他眼裡已經是一筆巨大的開支了。
這位大名多次在公開場合抱怨“養那麼多忍者有什麼用”“打仗又不能當飯吃”“有那錢不如多買幾匹好馬”。
羅砂每次聽到這些話，都想衝到大名府去把那個老東西掐死。
但他不能。
因為砂隱村還需要大名的撥款。
沒有那些錢，砂隱村連忍者的任務賞金都發不出來。
“風影大人。”
門外傳來敲門聲。
羅砂坐直身體，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戴著砂隱護額的中年忍者。他是羅砂的副手，名叫海老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牌上忍，負責砂隱村的日常事務。
“風影大人，這是大名府剛送來的文書。”海老原雙手遞上一份卷軸。
羅砂接過，展開。
卷軸上的字跡潦草，措辭隨意，一看就是隨便找了個文書寫的。內容大致是說，大名府今年的財政收入不理想，撥給砂隱村的經費要再削減一成。
羅砂握著卷軸的手微微發抖。
一成。
又是一成。
加上戰爭期間削減的那兩成，大名府撥給砂隱村的經費，已經比三年前少了三成。
砂隱村本來就窮，再這麼削減下去，連忍者的基本生活都維持不了。
“海老原，”羅砂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大名府那邊，有沒有說為什麼要削減經費？”
海老原苦笑了一下：“說是今年旱災，糧食減產，稅收減少。大名府要縮減開支，所以……”
“所以就拿我們開刀？”羅砂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打仗的時候削減我們的經費，說國家財政困難。現在仗打完了，還削減我們的經費，又說旱災糧食減產。他媽的，那我這仗不是白打了！？”
海老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他知道羅砂在氣頭上，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羅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行了，你下去吧。”他擺擺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海老原點點頭，轉身退出房間，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羅砂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一片混亂。
經費不夠，砂隱村就維持不下去。維持不下去，忍者們就會不滿。不滿就會生變，生變就會出亂子。
他好不容易才坐上了風影的位置，不想這麼快就掉下來。
必須想辦法弄錢。
可是，怎麼弄？
出去打仗？現在砂隱村的狀況，打得起嗎？
接任務？那點佣金，連塞牙縫都不夠。
找大名要？那個老東西只會削減，不會增加。
羅砂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片被風沙侵蝕的天空，忽然覺得有些迷茫。
這個風影的位置，到底還能坐多久？
———
與此同時，火之國，木葉隱村。
今天是波風水門繼任四代目火影的日子。
村子裡的氣氛比平時熱鬧了不少。街道上掛滿了彩旗和燈唬骷腋鲬舻拈T前都擺上了鮮花。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手裡揮舞著自制的小旗子，上面畫著水門的頭像。
火影大樓前的廣場上，搭起了一座高臺。高臺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兩側豎著火之國的旗幟和木葉的旗幟。
高臺下方，站滿了人，有忍者也有平民。
忍者們穿著正式的制服，按照各自的忍族和部門排列，整齊劃一。平民站在外圍，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想一睹新火影的風采。
猿飛日斬站在高臺上，穿著一身正式的禮服，頭上戴著火影斗笠。
他看起來比平時蒼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袋也更重了。但他的腰背依然挺得筆直，目光依然銳利。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演講稿，但並沒有看。
有些話他已經說了太多次，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木葉的各位——”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厚重感。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波風水門，這位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英雄，將正式接任四代目火影之位。”
廣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日斬等掌聲稍歇，繼續說下去。
“水門是一個優秀的忍者，也是一個優秀的人。他善良、勇敢、正直，為了村子可以付出一切。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木葉會越來越好，火之國會越來越好。”
“水門，上來吧。”
水門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高臺。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火影長袍，身後繡著“四代目火影”幾個大字。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湛藍的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但仔細看，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疲憊。
他昨天才從雨之國回來，只休息了一夜，就趕上了繼任儀式。
昨天夜裡，日斬把他叫到火影辦公室，跟他說了大名要求木葉出兵剿滅明組織的事。
對於明組織的事情，水門還蠻糾結的，至今都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理。
難不成真的要像大名說的那樣，發兵攻打？
水門內心深處有些抗拒。
他站在高臺上，面對全村的人，接受他們的歡呼和祝福，然後接過日斬遞過來的火影斗笠，戴在頭上。
斗笠有些重，壓得他脖子微微發酸。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著向臺下的人揮手。
“水門！水門！水門！”
“閃光！閃光！閃光！”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水門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些歡呼的人，心裡卻想著別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想法變了，他們還會這樣歡呼嗎？
他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朝著水門和猿飛日斬比劃了一個手勢，兩人同時臉色一變，因為那是緊急情報的通知。
同一天，雨之國向風之國宣戰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五大國。
第124章 開戰
土之國，巖隱村。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剛從雨之國傳回的情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已經七十多歲了，身材矮小，佝僂著背，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像鷹。
“雨之國？那個小國，也敢向大國宣戰？”他挑了挑眉，“估計是有什麼依仗吧。”
他的兒子黃土站在他旁邊，同樣看著那份情報。
“爹，據說這次戰爭是曉組織和明組織發動的，好像半藏也參與了。”
大野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冷笑一聲。
“一群烏合之眾。風之國再弱，也是五大國之一。他們想滅風之國？做夢。”
他把情報丟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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