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樹
“是黑石斑。”
“估計十幾斤重。”
很快，魚被拉出了海面。
一尾通體花斑、脊背厚實的野生加州黑石斑，在空中鮮活撲騰。
楚勝哈哈一笑：“不錯不錯，晚上正好加餐，一起到家裡聚餐！”
“聚餐！”
“聚餐！”
眾人歡呼。
這時候，眼鏡裡，伊迪絲的聲音輕而清晰地在楚勝響起：
「先生，截獲康卡斯特加州總裁馬修?斯坦頓內部機密郵件。內容為：針對 KAZA-TV實施訊號降級、黃金時段例行維護限流、優先順序下調……」
楚勝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終於來了麼？
威爾遜最先察覺不對：“老闆，怎麼了？”
萊昂、傑森、帕克也紛紛看過來。
楚勝：“告訴大家一個壞訊息，我們KAZA電視臺，已經引起了那些電視臺的總部的注意，現在他們準備壓打壓了。”
然後將郵件的內容，說了一遍。
眾人紛紛臉色難看。
楚勝搖頭，看向威爾遜：“郵件裡是技術限流、訊號降級、黃金時段‘維護’……你以法律的角度，康卡斯特算不算違約？”
“是違約，但很難告。”威爾遜沉吟片刻回答道，“法庭上很難定性惡意，而老闆截獲的郵件，是非法截獲的，不能當證據，拿不上臺面。”
“打官司很難說會不會贏，但是肯定要扯皮很久時間，半年一年是常態，對我們來說沒什麼用。”
楚勝：“這樣麼……”
對方擺明了要玩陰的。
只要訊號不穩定，那麼電視觀眾一定會放棄KAZA電視臺，到時候KAZA電視臺的收視率自然就會下跌，跌出第一。
康卡斯特有26%的份額，12點收視率，會掉到8點。
楚勝看了眼系統面板裡的忠斩取�
嘴角冷笑。
“以為這樣對我有用？”
“可惜，我不是一般的人！”
楚勝收起魚竿。
“走，先回公司……開會！”
很快，
眾人收竿，開著遊艇迅速返回洛杉磯。
……
……
下午，1點。
KAZA電視臺，頂樓會議室。
楚勝、威爾遜、帕克、斯科特，還有KAZA電視臺的高管們，坐會議室裡。
“目前事情就是這樣……”
楚勝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
KAZA一個個高管，氣得炸毛了。
“fuck，他們怎麼能這樣！”
“他們這群該死的混蛋！”
一個個拍著桌子，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髒話幾乎脫口而出。
他們現在早不是當初混日子的高管。
KAZA從瀕死到翻紅，從無人問津到收視率登頂，從差點倒閉到現在成為加州最硬的口碑臺——
他們的身家、尊嚴、前途、感情，全都紮在這兒了。
KAZA就是他們的命。
現在康卡斯特想從根上掐死他們？
楚勝抬手，輕輕壓了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現在，我佈置任務如下！”
“第一步，等待晚上黃金新聞檔，是否真的會訊號變差……卡特，你安排人手去電視觀眾家裡，進行採訪！”
卡特臺長：“是，老闆。”
楚勝：“第二步，法務部起草起訴函，準備資料。威爾遜你負責找那些法官，好好吃個飯。三天後正式起訴。”
威爾遜：“是，老闆！”
楚勝：“帕克，網路上，我們要掀起輿論，讓加州更多電視觀眾知道這件事……你們提前準備，三天後發動。”
帕克：“沒問題，老闆。”
楚勝：“卡特，三天後，電視臺這邊也要跟進報道，讓所有電視觀眾都知道康卡斯特的行為。”
雖然損失了26%的分發渠道，但還有74%的分發渠道，依然有幾十萬的電視觀眾。
當然……
以上都不過是開胃菜，不可能給造成康卡斯特帶來什麼影響。
後面，楚勝還有計劃。
等輿論起來之後，他會號召所有電視觀眾，直接投訴、舉報康卡斯特。同時，會找康卡斯特的死對頭Charter，一起合作，把康卡斯特的電視觀眾給挖走。
想必Charter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還有一點，楚勝需要通過這件事，測試一下忠斩仍陔娨曈^眾層面，是否有足夠的號召力。
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193」傻逼，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洛杉磯，夜幕降臨，
KAZA黃金新聞檔，正式開播。
新聞部後臺，大螢幕上，十幾個監控視窗同時亮著，分別顯示著加州各地區的訊號回傳狀態。
值班技術主管卡爾坐在監控臺前，右手握著對講機，左邊放著一杯咖啡。
開播5分鐘，一切正常。
然後，螢幕左上角，第一個異常出現了。
一個綠色的訊號條，輕輕地抖了一下，從滿格跌到了四格。
卡爾皺了皺眉，盯著它看。
兩秒後，恢復了。
他在備註欄裡記了一條：「薩克拉門託北區，18:03，輕微抖動，持續約2秒，自動恢復。」
然後繼續喝咖啡。
18:09，第二個異常。
這次是兩個視窗同時跳——聖何塞覆蓋區，還有奧克蘭東區。訊號條從滿格直接跌到兩格，畫面凍了大約三秒，然後緩緩爬回來。
卡爾放下咖啡杯，坐直了。
“真的有！”
18:14，第三個。
這次是四個視窗一起跳，而且持續時間更長——將近八秒。
卡爾站了起來。
八秒，在直播新聞裡，是一段可以讓觀眾換臺的時間。
這時候，
技術總監科爾森走了進來，站在監控臺前。
“有問題嗎？”
“sir，確實出現了問題。”
“都是康卡斯特（Comcast）覆蓋區？”
“對，全是康卡斯特的。”卡爾把備註欄翻給他看，“開播之後陸續出現。”
“Charter那邊呢？衛星那邊呢？”
“它們正常，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有康卡斯特覆蓋區在抖。”
總監科爾森臉色難看。
隨機故障不會只精準出現在康卡斯特覆蓋區，其他分發商則沒問題。
所以，老闆的話，應驗了。
康卡斯特真的在搞事情！
沒多久，新聞部總監羅曼也來了，聽完彙報之後，臉色也不好看。
“把記錄列印了……”
“我去見老闆，你們繼續盯著。”
……
加州北部，查茨沃斯區。
一棟普通的兩層小樓，客廳裡，電視機開著。
瑪格麗特，五十八歲，一名即將退休的人，每天晚上七點準時坐在沙發上看KAZA的新聞，這個習慣她從一個月前養成，雷打不動。
她一邊疊著從烘乾機裡拿出來的衣服，一邊瞟著電視螢幕。
女主播正在播報今天的頭條，畫面清晰，聲音流暢——
然後，畫面卡了。
就那麼一下，像是有人把影片拖動條往前扯了一下又鬆開，女主播的嘴型和聲音錯開了半秒，然後畫面糊成一片馬賽克，三秒後，重新清晰。
瑪格麗特皺了皺眉，繼續疊衣服。
又過了五分鐘，再次卡頓。
這次更長，畫面直接黑屏了將近四秒，然後彈出一行字：「訊號不穩定，正在重新連線……」
她放下手裡的衣服，走到電視機前，檢查了一下機頂盒的連線線，一切正常。
她拿起遙控器，換到隔壁的FOX、CBS、NBC等頻道，畫面流暢清晰，沒有任何問題。
她換回KAZA，又卡了。
瑪格麗特皺著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
奧克蘭，一棟老式公寓樓，三樓。
德肖恩，一名陽光公司清潔工，今晚加班回來，渾身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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