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樹
洛杉磯縣北部，格倫代爾市。
一棟三層辦公樓，
這是共和黨在洛杉磯縣的地方辦公室之一。
二樓，會議室。
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周圍擺著十來把椅子。
牆上掛著幾張美國政治人物的照片，其中一張是里根當年在加州州長時期的黑白照片，另一張則是尼克松的競選海報復刻版。
桌上放著幾臺筆記型電腦、幾份列印出來的選舉資料，還有幾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會議室裡一共坐著四個人。
共和黨縣主席理查德·霍爾特，競選顧問丹尼爾、萊恩，老資格黨員彼得。
霍爾特：“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因為最近洛杉磯政治圈出現了一個新名字——楚勝……丹尼爾，你來彙報一下。”
“好的，主席！”
丹尼爾開啟PPT開始詳細彙報。
10分鐘後，眾人神色嚴肅了許多。
霍爾特：“目前的情況是，民主黨那邊已經開始接觸他了，在5天前，這個楚勝參加了民主黨舉行的一個慶功宴會。”
老共和黨人彼得·麥卡錫冷哼一聲：“這很正常。洛杉磯是他們的地盤，只要有任何可能增加選票的變數，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嘗試吸納。”
萊恩也同樣冷笑：“他們從來不挑人。”
丹尼爾搖頭：“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在於，這麼一個對選票有著明顯影響力的人，我們真的不去拉攏他嗎？”
霍爾特三人，沉默了。
共和黨和民主黨終究不同，民主黨葷腥不忌，只要有用就吸納。而共和黨更加老白、老錢一點，更加傳統。
華人，總歸是敏感。
當然他們不會說‘不喜歡華人’，而是說‘不喜歡東大人’。
彼得：“這個楚勝，是華人企業家，在洛杉磯突然崛起，這種情況我們必須謹慎。”
老共和黨員彼得·麥卡錫：“我不是說他有問題，但在當前的國際環境下，東大始終是我們的威脅，他們越來越強大，我們要警惕他們送過來的人。所以，這個楚勝我們必須搞清楚他的資本來源、商業網路，還有他和東大的聯絡。”
“只有確認了確實沒有問題之後，才能吸納他。”
大家都持有相同態度——謹慎！
鈴鈴鈴~~~~
就在這時，丹尼爾的電話響了起來。
“什麼？……好的。”
掛掉電話之後，
丹尼爾對霍爾特道：“主席，剛剛收到訊息，就在幾分鐘前，我們討論的目標楚勝，正在HotelBel-Air酒店和加州州長鈕森吃午餐了。”
霍爾特：“…………”
萊恩、彼得：“…………”
那還搞個毛！
民主黨連州長都親自出馬了，自己共和黨這邊還在猶豫要不要接觸。換成誰，也會直接投民主黨。
會議室裡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霍爾特：“看來我們慢了一步。”
“如果連州長都已經親自出面，那說明民主黨那邊已經把這個人當成政治資產了。”
“現在討論拉不拉攏他，已經沒有意義了。”
然後他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甚至帶著殺氣。
“既然成為不了朋友，那就成為敵人！”
“接下來，我們需要啟動對他的完整背景調查。”
“首先，要查的就是他的資金來源。”
“雖然我們已經查過了，但是還不夠細，我們要查得更加細！”
“公司的股權結構是否存在隱藏的投資主體，是否有海外資本也是重點。”
“如果只是普通的商業貸款或者私人投資，那問題不大。但如果股權結構裡出現離岸公司，或者資金來源涉及海外資本，那事情就會複雜得多。”
“尤其是東大資本！”
眾人點頭。
丹尼爾：“除了資金來源之外，還有一個問題需要特別關注。”
“楚勝的背景。”
“在當前的國際環境下，我們必須評估任何潛在的外國影響力。”
“調查方向主要有5個：他為什麼來到美國？他在東大的家庭社會關係背景是怎樣的？另外是否和東大企業存在合作關係？他在華人社團裡的關係網路是怎樣的？他本人或者公司是否擁有海外資產？”
霍爾特拍桌：“好，就按照這個查！”
……
……
“啊嗤~~~~”
Hotel Bel-Air酒店，
正和州長鈕森吃飯的楚勝，突然打了個噴嚏。
沒有觸發「金風未動蟬先覺」，但是卻覺得有人是在惦記自己。
很快，
和鈕森吃完飯，告別離開。
“伊迪絲，共和黨那邊正在做什麼？”
“開始檢索……”
很快，
“先生，找到了，目前共和黨已經注意到你和加州州長吃飯的事，正準備開啟對你的完整背景調查。”
伊迪絲就在眼鏡上投影出共和黨內部的郵件內容。
楚勝：“…………”
果然，共和黨來了。
怪不得沒觸發「金風未動蟬先覺」，畢竟他的背景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自己這算不算是第一次參與到了民主黨、共和黨的鬥爭當中？
不過，
讓他再選，依舊會選民主黨。
畢竟——
萬稅爺，是真的翻臉不認人啊！
（圖·萬稅爺懸賞5000萬美金卻賴賬了）
……
……
接下來的幾天裡，共和黨聯絡了幾家專門做政治背景調查的諮詢公司，又通過商業資料庫、公開財務記錄以及企業註冊資訊，把楚勝過去一年的活動一點一點拼接起來。
五天之後的晚上。
還是那間會議室，還是那4個人。
窗外已經入夜。
霍爾特看向丹尼爾：“查得怎麼樣？”
丹尼爾把電腦接上投影儀，螢幕上很快出現了一條時間線。
“楚勝最早出現在記錄裡的時候，是在SkidRow。”
“根據我們查到的情況，他最早的收入來源非常簡單——撿垃圾。”
彼得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丹尼爾語氣很平靜地解釋：
“字面意思。去翻垃圾桶，然後找到裡面有價值的二手廢品，賣給二手回收商。”
萊恩忍不住氣笑了：“所以他的第一桶金是靠撿垃圾？”
老彼得也覺得太扯淡了：“靠撿垃圾第一桶金？開什麼玩笑！”
丹尼爾聳了聳肩：“雖然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我們根據稅務稽查，最後找到那個二手回收商喬翰森，從他的口中確認，那個楚勝的第一桶金確實來自撿垃圾。”
“通過撿垃圾，他一個星期賺了大概兩三千美元。”
會議室裡一時間有點安靜。
太扯淡了。
真這麼好賺，其他流浪漢怎麼不去賺？
霍爾特：“繼續。”
丹尼爾點了一下螢幕，第二段資料跳了出來。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稍微有點意思了。”
“楚勝後來參與了‘倉庫尋寶’。”
萊恩：“我知道這個。儲物倉庫欠費之後，裡面的東西會被公開拍賣。”
丹尼爾點頭：“沒錯。”
“根據交易記錄，他在三次倉庫拍賣中邭獠诲e。拍到過一些電子產品、收藏品，還有一批舊裝置。通過轉賣這些東西，他大概賺了10萬美元。”
眾人：“？？？？”
“你說什麼？”
“幾萬美金？”
“沒錯，就是10萬美金，三次就賺了這麼多！”
眾人：“…………”
突然有種自己也要去試試的衝動。
太賺錢了吧？
幾萬美金耶！
丹尼爾繼續說道：“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三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了。這非常不合理，一個人一下子賺了這麼多錢，必然會再去的、但是他沒有。”
眾人這麼一想，對啊。
這太有問題了！
“是不是倉庫方，或者那倉庫的人，是對他進行秘密利益輸送？是不是東大的勢力？”
丹尼爾搖頭：“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懷疑的，但是當我去查了那些倉庫的原主人之後，他們都是美國人，關係也乾淨，沒有東大那邊的影子。”
“總之，這件事情非常奇怪。”
霍爾特：“繼續。”
丹尼爾：“有了這筆錢之後，他開始做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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