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樹
“如果你真的需要——”
“我會把它當成一份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工作，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楚勝微笑，伸出手。
“歡迎加入！”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團隊的核心成員！”
至於成員有誰，那你別問！
反正他說的是：我準備開一家公司，而不是我現在有一個公司！
威爾遜握手，眼淚流了下來：“謝謝！”
這一刻，威爾遜命叩凝X輪，開始轉動。
……
……
半個小時後，
楚勝、威爾遜兩人坐在了附近一家咖啡廳裡。
店面不大，牆漆暖黃色，幾盞復古吊燈垂在木質桌面上方，光線柔和。
空氣中瀰漫著現磨咖啡的焦香，混著隔壁桌麥芬的甜味。
而牆角的舊收音機放著舒緩的爵士樂，與Skid Row的嘈雜形成鮮明對比
楚勝點了杯摩卡。
威爾遜只要了一杯溫水。
“我以前在謝潑德·穆林律師事務所，做商事訴訟。”
“主要是企業合同糾紛，在帕薩迪納有一套帶院子的獨棟，房貸還在，但壓力不算大。”
威爾遜聲音帶著些許的憤怒、不甘……
“半年前，我小兒子突然高燒不退。送到醫院後，查出來是嚴重細菌感染，已經引發敗血症，直接推進ICU。”
“十一天。每天都在搶救。”
“我當時沒太慌。”
威爾遜苦笑了一下，“因為我覺得沒關係，我有律所本身配備的高階醫療保險。”
他低頭看著水杯，繼續說：
“出院後，賬單寄來了，總額三十八萬多。保險公司先是賠了一小部分基礎住院費用，大概兩萬出頭。剩下的，直接拒賠。”
“理由是——”
他頓了頓，
“ICU期間使用的核心抗生素，被他們認定為‘非必要醫療手段’。”
他笑了，憤怒的笑。
很荒唐的理由，他後面去了解了一下，發現大部分的醫療保險拒賠糾紛，都有這個‘抗生素’藉口。
“我上訴了，也找他們談。”
“後來乾脆打官司。”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卻依舊條理清晰。
“三個月。我輸了。”
“賬單剩下的三十多萬，全部轉成了個人債務。”
“債務一進催收系統，我的信用評分，從七百八十，掉到五百以下，只用了不到兩個月。”
他像是在報一個毫無感情的資料。
“再融資失敗，信用卡被凍結，銀行提前啟動風控，房子被低價拍賣……”
“律所那邊——”
威爾遜自嘲地笑了笑。
“客戶開始擔心我個人的財務風險，執業責任險的保費漲了三倍。所裡評估了一下，直接跟我解約。”
“我找了工作。投了很多簡歷。”
“但只要一查信用記錄，或者看到我被律所解約，基本就沒有下文。”
“妻子受不了這種落差。”
“和我離婚了，把我的兒子、女兒帶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咖啡廳裡安靜了幾秒。
“從一箇中產，到流浪漢。”
“六個月。”
“我一直以為，我在頂級律所工作，我有大學關係網，有律所關係網，有一堆關係網……已經算得上是加州的上層……”
“沒想到……”
威爾遜抬起頭，看著楚勝，眼神里帶著對現實的憤怒，還有疲憊，
“只要一場病，一封拒賠信，我的人生就沒了……”
就在這時，
鈴鈴鈴————
楚勝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接通，
丁講師的聲音傳來：“兄弟，到了要飯時間了！”
楚勝：“…………”
“好，馬上到。”
楚勝掛掉電話之後，和威爾遜更換了聯絡方式，然後告辭離開。
「13」丁講師：他好裝逼啊！好想打他！
30分鐘後，skid row。
“哥，昨天晚上約會怎麼樣？”
丁講師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忍不住關心楚勝的情感狀態……是關心嗎？不，是不想聽到兄弟開路虎。
楚勝嘿笑：“海倫不錯，我們一起去吃了唐人街的一個餐廳，她付的錢；然後還去了……算了，這些你不適合聽！”
含糊其辭，
但聽在丁講師的耳中……
兄弟，你吃太好了啊！
丁講師戴上了痛苦面具！
“走了走了，去教堂……那邊今天發食物！”
很快，
兩人就來到了上次的那個教堂那邊，果然已經排隊了很長隊伍，
很快，
兩人就來到了上次那座教堂外。
教堂前的空地已經被簡單整理過，擺放了桌子，遮陽帳篷一箱箱物資放在桌子上。
隊伍不短，從臺階前一直排到街角，大概有一百來人——有人靠牆歇著，有人推著購物車，還有人站著聊天、低頭刷手機，或是互相打招呼……
很快，教發物資開始。
志願者大多是中老年人，一個負責維持隊伍，一個登記，還有幾個專門發物資。
楚勝看了一眼，
三明治、咖啡、牛奶，意麵，水果……
隊伍慢慢向前移動，一個接著一個領餐。
隊伍原本還算安靜。
楚勝在等待的時候，掃描技能開始，一個個掃描那些流浪漢。
發現被斬殺的中產，佔總流浪漢人數起碼30%。
很快，
他又發現了另外一個群體。
「馬修·科爾曼：原職業倉儲主管，拖車費用+行政滯納金連鎖，破產……」
「艾琳·沃克：原職業：社群護士，醫療賬單事後補收費，累計欠費，信用破產……」
「喬治·哈里森：原職業：中學代課教師，水電“調整賬單”累計欠費，破產……」
「拉里·貝克：原職業：小企業記賬員，信用卡隱藏年費+利息滾存，破產……」
「珍妮弗·米勒：原職業：房產中介助理，HOA罰款追溯三年，破產……」
看起來都是小事，然後破產了。
錢不算多啊，怎麼就破產呢？
起碼在國內，是絕對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而破產的。
而在這裡，這群人竟然佔據了流浪漢的20%左右的比例。
楚勝產生了好奇。
美國難道又有什麼生活斬殺線？
這時，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壓低的爭吵聲，語氣越來越衝。
“嘿！嘿！給我讓開！！”
“滾開，別擋道，你這個狗孃養的！”
兩個黑人大漢壯得跟公牛似的，直接從側邊插隊，一邊用肩膀往前頂，嘴裡還罵罵咧咧沒停。
“fucking……總有雜碎愛插隊！”
有一個白人罵了一句。
他剛罵出聲，其中一個黑人就猛地回頭，眼神兇得嚇人。
“閉上你的臭嘴！關你屁事？！”
“咚！”
直接狠狠肩撞了下白人。
白人被撞倒在地，一輛購物車被撞翻，散落一地。
白人憤怒站起來：“fucking***”
開始反擊。
雙方開始扭打在一起。
隊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住！手！”
“你們別打了！”
志願者扯著嗓子喊停，可壓根沒人理。
那倆黑人徹底上頭了，拳頭胡亂追著白人，嘴裡的髒話沒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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