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83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蘇更生沒有回話,端起杯子衝他示意,也不碰杯,一口下去全悶了。

  “慢點,你慢點喝……”

  黃振華伸手阻攔,又被蘇更生瞪了一眼,訕訕一笑,把手放下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拿起餐叉往嘴裡塞了一塊牛肉。

  “這酒吧牛排做得不錯啊,多吃點。”

  蘇更生沒有回應他的沒話找話,倚著椅子靠背眯眼打量對面有說有笑的一對年輕情侶。

  “別光看,吃啊。”

  黃振華指指她盤子裡的牛排,回頭瞄了一眼,發現左轉身角度不好,視野不清,又向右轉身,當視線掃過酒吧前門時,目光觸及走進來的兩個人,整個人僵住了。

  “周士輝?”

第一百三十一章 後路奧義,千年殺!

  對於走在前面的女人,黃振華只覺眼熟,知道是青莛的員工,名字記不住,而後面的男人,那真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憤恨到不能再憤恨。

  蘇更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表情也是一變,本就冷如冰的臉又貼了一層陰鬱,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那個可惡的傢伙。

  “呵,這不是黃振華和蘇更生嗎?”

  陳曉把夾在臂彎的畫框遞給韓鸚,先一步朝對面的冤家對頭走去。

  蘇更生說道:“呸,真晦氣。”

  噹啷。

  她把手裡的餐叉與刀子往盤子一丟,撞擊聲嚇了旁邊交頭接耳的情侶一跳,一起回頭看向四人。

  陳曉說道:“見了我倒胃口是嗎?”

  蘇更生冷冷地看著他:“作為一個人渣,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那我說一個讓你更倒胃口的真相。”陳曉把韓鸚往懷裡一攬:“知道給總部寄舉報信的人是誰嗎?”

  蘇更生抬起頭,表情慢慢鬆動,瞳孔驟縮。

  陳曉說道:“沒錯,是她,韓鸚。”

  一句話把蘇更生的心情送入隆冬。

  都以為給總部的舉報信是她寄的,蒂娜這麼想,周小花這麼想,連副總裁安迪都把她當成了一個戰壕的同志,如今周士輝告訴她是韓鸚乾的?

  “你嫁禍我?”

  很快她便明白過來,韓鸚之所以這麼做,動機很簡單------激化她跟蒂娜的矛盾,早日取而代之。

  韓鸚說道:“我只是給總部發了一封匿名郵件,沒有署名,怎麼能叫嫁禍你呢?蘇更生,你這算不算造謠汙衊?”

  “你們這對狗男女!”

  蘇更生兩手緊握,用力到雙拳震顫不休。

  在當時的情況下,以她的遣詞習慣發匿名郵件,只要腦子沒有問題的人,都會把他視為首要懷疑物件。

  一句話,她之所以出局,是被周士輝與韓鸚算計了。

  “蘇更生,聽說這一個多月時間,你面試了多家藝術領域的公司管理崗,結果都因為背調不佳,被拒之門外對嗎?”陳曉並沒有生氣,笑呵呵說道:“北漂可不好當啊。”

  他稍作停頓說道:“那首歌是怎麼唱的來著?我飄向北方,別問我家鄉,高聳古老的城牆,擋不住憂傷,我飄向北方,家人是否無恙,肩上沉重的行囊,盛滿了惆悵,也是最後寄望,回不去的遠方……對了,蘇更生,你老家是哪兒來著?你還能回去嗎?”

  “周士輝!”

  她忍無可忍,把椅子往後一推,朝著那個恨不能一刀殺了的男人衝去。

  黃振華當然不能放任她犯渾,趕緊把人抱住:“更生,你別衝動,冷靜一下。”

  “放開我,我說放開我……”

  此時的蘇更生,如同一頭受傷嘶吼的野獸。

  這一餐本就是借酒澆愁,兩瓶紅酒下肚已有八九分醉意,再被恨到骨子裡的人拿話一激,別衝動?冷靜一下?怎麼可能!

  “我記得是……安徽巢湖,對嗎?”陳曉語不驚人死不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就在五天前,你媽把巢湖的那套房子賣給我了,她現在拿著錢和你後爹去了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老家已經沒了你的容身之地。”

  蘇更生愣住了。

  “怎麼?不信?石橋村3弄15號是不是你家?整屋106.5平,你爸死得早,房本寫的你媽的名字,閻青花對麼?說實話,房齡很老,十三萬的價格有點高,不過能讓你無家可歸,多花幾個錢挺值的。”

  話說到這裡,蘇更生哪裡還有不信的道理。

  那房子是她爸留給她的遺產,十三萬的價格確實不低,可是依照過去經驗,這錢絕對不會分給她,閻青花同樣保不住,十有八九會被那個嗜賭如命的人渣繼父揮霍殆盡。

  舊恨未消又添新仇,蘇更生暴吼一聲,掙脫黃振華的束縛,撲向對面可惡的傢伙。

  陳曉沒動,韓鸚將畫框往旁邊餐桌一放,兩手揪住蘇更生的衣服和頭髮,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

  餐桌在晃,椅子在動,餐盤掉在地上,食客不斷後退,整間酒吧亂成一團。

  黃振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陳曉再激一把火。

  “黃振華,你還不知道吧?你的父母昨天去三里河小區找我興師問罪,警告我不要再糾纏你們兄妹,原本我是想讓黃亦玫過兩天安穩日子的,可這一對所謂的清華教授當場撕碎我和你妹籤的合同,在我面前暴露了老流氓的本性,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復旦大學心理系是嗎?她以為跑去上海,我就拿她沒有辦法了嗎?”

  “周士輝……我跟你拼了。”

  上次因為在青莛鬧事,黃振華進了一回派出所,害自己的妹妹給周士輝當了兩個月保姆,他一直告誡自己吸取教訓,不能衝動,然而此時此刻,他如何能平靜?

  蘇更生的遭遇,父母破防,妹妹再一次被這個惡棍盯上,加上他喝了酒,且最近一段日子一直在鍛鍊,自忖不再是昔日阿蒙,斷不會像周士輝找玫瑰告白那天被一腳撂倒。

  在憤怒與自信心的雙重作用下,黃振華衝上去就是一拳。

  陳曉偏頭閃過。

  黃振華轉身再打。

  他繼續避讓。

  黃振華伸手揪他衣袖,結果撈了個寂寞。

  連續三招打空,黃振華酒勁兒上頭,抄起旁邊餐桌的空酒瓶就往眼前人的腦袋砸,豈料下盤不穩,腳一滑,整個人撞翻了斜對面的餐桌,一瓶紅酒順勢滑落,啪地一聲碎成數片,酒水激湧而出,灑了一地。

  “別打了,別打了。”

  伴著一道粗糲的喊聲,酒吧老闆帶著兩名服務員衝過來,前者將蘇更生和韓鸚分開,兩名服務員把黃振華按在地上。

  這時外面傳來快速逼近的警笛聲。

  畢竟是後海酒吧街,醉酒打架很常見,每到入夜會有警車往來巡邏,以便快速處置騷亂。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很快,伴著門口後退的食客,兩名手持對講機的警察走入酒吧。

  望見大蓋帽,黃振華打了個哆嗦,一下子醒酒了。

  完球,事情鬧大了,這次他只求疼愛自己的老子別再跟上回一樣走後門,託關係幫自己減輕處罰。

  ……

  兩個小時後。

  安定門派出所。

  黃振華跟著一名年輕民警來到靠近入口的房間,見到了滿臉急色的父母,以及披頭散髮,嘴角破了一塊的蘇更生。

  旁邊長著玫瑰鼻的中年警察說道:“蘇女士和韓女士都是輕微傷,經過調解同意和解,身上的傷自行處理吧,至於你……黃振華,周士輝決定不追究你對他發動攻擊的責任。”

  周士輝會放過自己?

  真新鮮。

  黃振華看向父母:“爸,媽,那個王八蛋是不是跟你們提了非常過分的要求?”

  二人對望一眼,搖搖頭。

  “真沒有?”

  黃振華以異樣的眼神看著黃劍知:“爸,你該不會是……”

  他以為父親跟上次一樣找人了。

  在人脈方面,清華教授的能量還是有一些的。

  “沒。”

  黃劍知否定了他的猜測。

  “那他怎麼會……”

  中年警察說道:“周先生說了,他只要你照價賠償那幅畫。”

  “畫?什麼畫?”

  黃振華愣住了,黃劍知和吳月江也是一臉茫然,只有蘇更生,滲血的嘴角扯了扯,記起韓鸚跟她動手前的一個細節,眉頭緊鎖,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你們自己看吧。”

  中年警察遞給四人一張照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就是跟我耍心機的下場

  那是一張打架現場的照片,黃振華、蘇更生、韓鸚三人並沒有出現在鏡頭中,畫面主角是一堆靜物,掉落的酒瓶,破碎的碗盤,翻轉的刀叉,歪歪扭扭的桌子,而在一大團酒漬旁邊倒著一個畫框,裡面的畫作一半花了,一半沒花。

  從繪畫形式來看,那是一幅非常優秀的水墨畫,即便只能看到沒被汙染的一半,也能感受到一種令人悠然嚮往的意境美。

  這時中年警察又遞給他們一張照片與兩份檔案。

  幾人就著燈光一瞧,發現那是一張合照,中間站著周士輝、姜雪瓊,三五個帝都文藝圈的名人,以及相關部門的領導,在這些人的後面懸掛一條橫幅,上書“青莛助學義賣釋出會”字樣。

  至於兩份檔案,一份是由青莛文化藝術公司總經理姜雪瓊和周士輝簽署的義賣活動承辦合同書,主要內容是甲方提供兩幅新作,《水墨徽州》與《煙雨江南》給青莛,由後者籌辦慈善義賣活動,所得款項去除成本後,用於為帝都日益增多的農民工群體建造子弟學校。

  第二份檔案是一位姓王的先生與青莛簽署的購買合同,以89萬/幅,總計178萬人民幣的價格購入兩幅水墨畫,並當場交付35萬的定金,只等吉日交割。

  單從價格上看,周士輝的新作89萬一幅,相比中法交流季時的行情差了,但蘇更生這個行內人很清楚,那個王八蛋不僅沒有高開低走,開局即巔峰,反而在穩步上升。

  因為在這個西方美學大行其道的時代,除非是已故名家的水墨畫,藏家們更喜歡收藏油畫等易被國際藝術市場認可的作品,水墨畫的圈子不大,只在本土市場流行,故而價格一直不高,周士輝的水墨畫能賣出89萬/幅的價格,足以當得起“天價”這樣的形容詞。

  中年警察繼續說道:“根據周先生所說,這兩幅畫裡的《煙雨江南》,青莛公司已於昨日交付王先生,而《水墨徽州》因為款識的問題一直沒有完工,今天他忽生靈感,順利收尾,想要與女友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順便把畫由畫室帶回家裡,明日一早交給青莛,接下來發生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他們當然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不僅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並且意識到了後續要面對什麼。

  89萬賠償金,搞不好還要負擔青莛無法履約的違約金,相比之下酒吧的損失可以說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這麼多錢,哪怕是黃劍知與吳月江把家底全掏出來都不夠賠的。

  黃振華一臉激動說道:“警察同志,他們也動手了,他們也有錯,這損壞畫作的責任為什麼要我們一方承當?”

  中年警察說道:“黃先生,從酒吧老闆與數位目擊者提供證詞可以確定,當時是蘇小姐罵他人渣挑釁在先,之後也是你們先動的手,而周士輝一直在躲避你的攻擊,你因飲酒過量,難以保持平衡,撞倒了放畫框的餐桌,致使酒瓶爆裂,酒水湧出,毀了這幅價值89萬的《水墨徽州》,說白了,周士輝雖有過激發言,卻並沒有訴諸暴力,在女朋友與蘇小姐大打出手,你對他出拳時一直保持克制,所以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你們一方。”

  蘇更生說道:“也就是說,警方會支援周士輝對我們的索賠了?”

  “沒錯,就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看,你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積極賠償,爭取諒解,如果你們能夠找到新的證據推翻證詞,或許可以重新劃分責任。”

  中年警察瞥了一眼黃劍知夫婦:“當然了,這屬於民事賠償範疇,如果你們拒不配合,派出所也不會把你們怎樣,但是對方如果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我們會積極配合律師的工作。”

  “……”

  “……”

  黃劍知和吳月江對望一眼,滿臉愁悶。

  “唉!”黃振華使勁擓了兩下頭皮,一屁股坐在靠牆的聯邦椅上,後悔死了,如果當時不喝那麼多酒,能夠更理智,更冷靜,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蘇更生正要過去安慰黃振華,告訴他這錢她會一起還時,外面的走廊裡響起一陣腳步聲,很快,那個毀了她的事業又抄了她後路的王八蛋與韓鸚走進來。

  他的狀態很好,西裝外套連絲褶皺都沒有,韓鸚要狼狽得多,袖子撕掉一塊,頭髮亂糟糟的,耳朵下面靠近脖子的地方貼了一片創可貼。

  “路警官,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中年警察說道:“你的訴求和派出所的處理結果我已經通知他們了,如果還有問題……”

  “我會直接起訴。”

  “……”

  “好吧。”姓路的警官衝黃劍知夫妻聳聳肩,意思是自己已經盡力了。

  陳曉轉身要走,吳月江恨聲說道:“這都是你的陰帧!�

  “陰郑繀窃陆也幻靼啄阍谡f什麼。”

  “我撕了那份不合法的合同,你就給我兒子下套,來了這麼一出,得到一份有派出所背書,符合法律的債權關係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