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8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她從路傑那裡借了四十萬的事一直瞞著沒說,就她跟路傑兩人知道,試問沈磊是從哪裡知道的?

  “你調查我?”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讓他撕掉欠條的。”

  “我……”

  謝美藍心裡很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說陪路傑吃了個飯,後者就把欠款抹了?還是說老闆是個大好人,因為可憐她的遭遇,善心一起大手一揮,直接免了她的債務?

  別說沈磊不信,她自己都覺得這是個冷笑話。

  “你什麼意思?”

  陳曉冷冷說道:“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謝美藍咬牙切齒道:“我告訴你沈磊,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真是可笑,現在糾結孩子是不是我的還有意義嗎?”

  “怎麼沒有意義?”

  陳曉樂了:“意義就是你什麼都沒做錯,這一切的責任都是因為我沒錢對嗎?”

  謝美藍帶著三分瘋狂指著他道:“沒錯,就因為你是個窮光蛋,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媽離世,就因為你是個窮光蛋,我連孩子都不敢要,就因為你是個窮光蛋,我要過這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第十四章 聽說你的外號叫卷王?

  好一個責任是男方的,享受是自己的,與其兩人一起努力,取長補短創造美好生活,不如攀高枝,換一個供養者更快速,更高效。

  陳曉不氣不惱,微眯雙眼:“所以這就是你跟上司眉來眼去的原因嗎?”

  “我沒有,都說了,孩子是你的。”

  “證據呢?”

  “沈磊,你居然不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陳曉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沒從你舅舅那裡借錢,卻跟我說借了,其次,你從老闆那裡借了40萬,卻只告訴我外面有10萬的外債,再次,一週前你說要出差,實際卻是打胎後躲在酒店養身體,謝美藍,你摸著良心說,我該相信你嗎?”

  謝美藍神色激動道:“我為什麼瞞著你,都是……還不都是因為你小氣摳門。”

  “所以你騙人是因為我,不要孩子是因為我,你媽死也是因為我,一切都是我的錯對麼?”

  陳曉笑了,笑到捧腹,笑得開懷。

  “像你這種女人啊,明明有了外心,想當婊子,卻總要試著給自己立一座貞節牌坊,何必呢?”

  “你說誰是婊子?”

  這兩個字刺痛了她的神經,下意識訴諸武力,上前去搡陳曉。

  “這麼激動幹什麼?”

  陳曉反手一帶,將她按倒在臥室的雙人床上。

  “那麼像你這種讀了很多書的女人的正常操作是什麼呢?先給物件一個及格的分數,或者是滿分,然後開啟冷暴力模式。”

  “男方顧家,會照顧人,那就是沒有雄心壯志,減十分,男方如果以事業為重,忽略了家庭,那就是不夠暖男,減十分。”

  “男方如果想盡辦法討你歡心,那就是缺乏魅力的下位舔狗,減十分,男方如果不搭理你們,到外面尋花問柳,逍遙快活,那就是渣男負心漢,減三十分。”

  “男方如果巴結鑽營,那是市儈小人,減二十分,如果離群清高,那叫幼稚不成熟,減二十分。”

  “節儉等於摳門,大方又叫浪費。”

  “……”

  “反正像你這種心已出牆,腦袋還夾在道德門戶中的女人總能找到各種減分理由,直至物件分值歸零,便可一腳踹開道德門戶,大喊一聲,瞧,不是我不想跟他好好過日子,是他缺點太多爛泥扶不上牆。”

  陳曉直起身子,拍掉手掌附著的頭髮,瞥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謝美藍,起身朝外面走去。

  “就算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謝謝你啊,把他打掉,不至於生下來有一個潘金蓮式的老孃。”

  聽到外面傳來關門聲,披頭散髮趴在床頭的謝美藍握緊拳頭。

  結婚這些年來,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一個從來不指望,也指望不上的男人居然敢這麼說她。

  ……

  霞光西淨,浮雲暮染,夜涼知秋。

  陳曉拎著一斤醬牛肉,二斤滷豬蹄,敲響了701室的門。

  咔嚓。

  房門開啟,頂著一根朝天辮的那卓越映入眼底。

  “舅舅?媽媽,爸爸,舅舅來了。”

  她這邊一叫,圍著白色圍裙的沈琳由廚房走出,後面還跟著腮幫子高高鼓起,不知道在偷吃什麼的李曉悅。

  “沈磊,你怎麼來了?”

  “曉悅也在啊。”陳曉把東西給越越,進屋後換上以前每次登門穿的拖鞋:“怎麼,不歡迎我?”

  “怎麼會呢。”

  沈琳說道:“算算時間,美藍也該回來了,我以為你們小別勝新婚,要過幾天二人世界,就沒給你打電話。”

  八十萬貨款的事了了,婆婆答應過來照看越越和子軒,她也順利入職維達天地,那偉便想慶祝一下,把家人喊來一起吃飯,順便告訴那雋老孃要來帝都的事。

  本來她是要給沈磊打電話的,那偉給按住了,畢竟當初說好了借錢給小舅子買墓地,謝美藍出差回來就黃了,席間說起這事兒多尷尬啊,她一想確實有理,便沒有通知沈磊和謝美藍,豈料這邊飯菜剛剛做好,弟弟就不請自來。

  “咦,美藍呢?怎麼就你自己?她出差還沒回來嗎?”

  “是啊,美藍姐呢?”李曉悅也多嘴問了一句。

  陳曉隨口扯謊:“她啊,回公司加班了。”

  “剛回來就加班,什麼公司,也太不拿員工當人了吧。”

  李曉悅知道謝美藍瞞著老公打胎的事,也能猜到所謂的出差是假,藏起來養身體是真,就算小產不像正經分娩,必須坐滿三十天月子,也得十天半月才能恢復健康,這種情況下還去公司加班,不用想,九成九是老闆逼她做的選擇。

  “唔,恰恰相反。”

  陳曉小聲嘀咕一句,在那偉的招呼下,緊挨他落座,一抬頭正對上那雋若有所思的面孔,禮貌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這份笑容怎麼就刺激到那位北大讀本,清華攻碩的IT業高材生,一手拿著一支筷子敲打碗沿。

  “可以理解,就現在的經濟環境,你不卷,有人卷,你不拼命,有人拼命。”

  李曉悅剛把炸茄盒端上桌,見他行為不禮貌,一把捋走兩支筷子,氣呼呼地道:“卷卷卷,捲到身體垮了,看你還怎麼卷。”

  “哎,我是卷王,最不怕的就是卷。”說完話鋒一轉:“我要擱嫂子的處境,我也會這麼做,適者生存的道理不用我說吧?這個社會本質上就是披著文明外衣的大號叢林,所有人關注的都是勝利方,誰會去理睬失敗的那一個。”

  李曉悅真想將兩支筷子塞他嘴裡,把上下牙床架起來。

  “照你這麼說,普通人就不配活了是吧?”

  “當然,不信你可以翻翻歷史,有能力娶妻生子,繁衍後代的都是各個朝代的強者,窮人是沒資格生育兒女的。”

  那雋微微後仰,右手拇指指肚刮擦著桌沿:“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弱者只會怨天尤人,這句話雖然難聽,卻是無可辯駁的現實。”

  那偉與端著最後一盤蒸魚走來的沈琳對望一眼,尷尬一笑。

  李曉悅賭氣道:“好好好,你是強者,就你清醒,就你講邏輯,聰明的理工男。”

  “哎,你還別不承認,學理科的就是比學文科的要聰明一點,我就不說改變世界的發明與科技,只講最基礎的,你上高中分科那會兒,身邊同學有沒有‘我理科學不明白,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文科’的想法?”

  “……”李曉悅啞口無言。

  陳曉卻是皺了皺眉,那雋張口叢林社會弱者沒資格繁衍後代,閉口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扭臉又講說什麼理科生比文科生聰明。

  什麼意思?借題發揮唄。

  一,他這種人沒資格生兒育女。

  二,他是怨天尤人的弱者,不如謝美藍這種強者。

  三,他更沒資格與年薪大幾十萬的那神相提並論。

第十五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那偉與沈琳都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連悶頭吃肉的越越也抬起頭來,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小臉茫然,滿心疑竇。

  “那雋,清北做為全國頂尖學府,有你這樣的學生只能說相當可悲。”

  陳曉說道:“無論理科還是文科,主旨都是造福人類,科學技術提升物質基礎,文化藝術昇華精神世界,此二者的共同目標是助推人類社會發展,向前進步,不是讓你我他退回到動物界鬥獸場,跟那些虎豹豺狼探討弱肉強食是否真理,與它們一道維護叢林法則。”

  “試想如果每個人都推崇這套理論,那隻能說明這是一個互害社會,病的很嚴重。”

  那雋剛要開口反駁,被李曉悅拿筷子一指,只能惺惺閉嘴,任他把話說完,想著反正自己手裡握有核彈,怕什麼。

  陳曉說道:“還有你的理科生聰明論,既然理科生那麼聰明,為什麼你在公司的加班制度、管理條例、分配方式大部分是由文科生制定?你創造財富,他們分配財富,所以聰明人反而被一群蠢蛋壓榨?”

  “說到底,你這種人不過是那群唯利是圖,視人命如工具的黑心商人創造價值的牛馬,最多待遇好一點罷了。”

  “那群人一邊奴役你,一邊灌輸‘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弱者只會怨天尤人’這種認知,豈不知透過維繫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框架,堂而皇之獲利的正是他們,而你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是強者,為此沾沾自喜,趾高氣昂,不斷地向周邊人灌輸這套吃苦有益的強盜邏輯。”

  “明明是一頭牛馬,卻站在奴隸主的角度為他們的吃苦敘事唱讚歌。呵,隨波逐流或許是無奈之選,助紂為虐才是真小人。”

  “這樣的你讓我想起一句話。”

  “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發出聲音是危險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覺無力發光,那就蜷伏於牆角。但不要習慣了黑暗就為黑暗辯護;也不要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諷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熱情的人們。我們可以卑微如塵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蟲。”

  “我想你應該不陌生吧?”

  李曉悅聽完,看看那雋憋到通紅的臉,小手快拍,遠遠地給他點了個贊,直到沈琳使勁橫了她一眼,卻才吐吐舌頭,強壓笑意夾了一片醬牛肉到越越碗裡,問她好不好吃,比媽媽做的怎麼樣。

  那雋是一個愛吃醋的人,女朋友離職,男同事送到樓下他都會陰陽幾句,何況是在女朋友和兄嫂面前丟了這麼大一臉,冷哼一聲,拍著桌子說道:“我怎麼做人,輪不到你這樣的失敗者來說教。”

  李曉悅一瞪眼:“那雋!”

  她的警告沒有起效,那雋迎著兄嫂的目光說道:“哥,嫂子,你們還不知道吧?謝美藍根本不是去出差,她是去打胎了。”

  80萬貨款的事已經過去,兄嫂二人美滿如初,站在他的立場,自然沒了繼續隱瞞謝美藍打胎情報的理由。

  “打胎?!”

  沈琳整個人都傻了。

  那雋冷笑道:“我想謝美藍不要孩子的原因不外乎丈夫沒能力,掙不來錢。”

  說完又衝陳曉說道:“冠冕堂皇的話說了不少,回到實際呢?還不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我一向認為,孩子是兩個人感情的結晶,如果兩個人因為房子和不夠富有的問題放棄他,那他不降生在這個像你這種人才配稱為強者的社會,或許是一份幸吲c救贖。”

  李曉悅愣了好一陣子,這次沒有遠端點贊,只是覺得985畢業的文科生就是比自己這種二本雜牌軍牛逼,難怪諸葛亮能罵死王朗,就上面幾句話的傷害,比狠狠打那雋一拳還要殺人誅心。

  沈琳沒有去管那雋的反應,一把握住陳曉的手腕。

  “沈磊,那雋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

  “之前你為什麼不說?”

  “你跟姐夫的生活已經被王睿智那夥人搞得雞飛狗跳,我再把這事兒說出來,不是火上澆油嗎?”

  沈琳把筷子往碗沿一拍:“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謝美藍她想幹什麼啊?就因為她要給她媽買墓地,你當時沒有答應?後面不是說好了給她買嗎。”

  “不只是因為墓地的事,還有她媽生病那會兒,講我做的不夠。”

  “你做的怎麼不夠了?家裡存款都拿出來了,每天一下班就過去病房,做飯、喂藥、陪床什麼的,哪件事你沒做?”

  “哦,她還說不想在租來的房子裡生孩子。”

  那偉把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弟弟按回座位,跟著吐槽道:“租來的房子怎麼了?當初我跟你姐就是在租來的房子裡生的越越,就那時房價還不算特別高,現在呢?房價漲成什麼樣了?正經上班族,除了老帝都人,有幾個能在不掏空六個錢包的情況下在這買房安家?”

  沈琳深吸一口氣,慢慢冷靜下來:“我得跟謝美藍聊聊。”

  陳曉說道:“有必要嗎?”

  “怎麼沒必要?”

  “……”

  他面露譏誚,端起放在餐桌上的易拉罐喝了一口啤酒。

  沈琳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意。

  “沈磊,你可不準想離婚的事,爸和媽天天在鄰里與親戚間說你們兩個感情美滿,老兩口要是知道你們倆出了問題,天知道急成什麼樣子,明天我就去找謝美藍,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