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58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玫瑰的故事

第九十三章 玫瑰的故事

  呼……

  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分不清來自外界,還是源於自身。

  陳曉接受了新的任務,離開《凡人歌》的世界。

  根據“降維打擊”給出的說明,新任務對應的世界是《玫瑰的故事》,剛好也是他看過的一部電視劇。

  主要劇情圍繞一個出生在書香世家,有著強烈藝術天賦,名字叫黃亦玫的姑娘展開。初入職場,她結識了帥氣有型的莊國棟,但是因為人生理念衝突,最後分道揚鑣。

  後來前往上海攻讀心理學碩士,在方協文的追求下走入婚姻殿堂,然而因為兩個人的家庭觀念存在矛盾,由積累而爆發,最終選擇離婚。

  回到帝都後,她又遇到了靈魂伴侶傅家明,可是好景不長,後者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去世,不過黃亦玫並沒有就此消沉,依然對明天懷有希望,為活出更精彩的人生努力。

  在陳曉看來,《玫瑰的故事》毫無疑問是一部符合女性市場的大女主,瑪麗蘇電視劇,如果不是主角的顏值,他不一定能看完,《凡人歌》的編劇好歹有一點對當下社會的認知,《玫瑰的故事》只能說是慾望毒品,精神鴉片了。

  什麼霸道總裁非我不娶,奶油小生戀上我,我與浪漫歌手一見鍾情,瘋狂前夫等我一萬年。一些短劇離譜吧,這上衛影片道的劇更是離譜的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全劇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只要我走路帶風,有範兒夠颯,舔狗排到新華門,不對,應該用多年前流行的那句話,我若盛開,舔狗自來。

  在陳曉看來,都到了該重新定義兩性關係的2025年了,這種片子還能火,只能說看不清社會執行邏輯的女人太多了。

  其實有一本書很好,《失去的三十年:平成日本經濟史》,但凡讀過的人,便會知道那是一面照見自己的鏡子。

  當然,要讓這部片子的受眾去讀這種書,那還不如一刀下去給個痛快呢。

  呼……

  呼……

  他在回憶劇情的時候,耳邊的風聲越來越急,身體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失重感,隨著突如其來的暈眩,只覺眼前一白,沒了知覺。

  ……

  “關姐姐昨天去建築院了。”

  “她去找你了?她沒有為難你吧?”

  “她為難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對不起她?”

  “玫瑰。”

  “哎喲,你別這麼叫我,這名字只有我家裡人才能叫。周老師,你喜歡我,是因為我年輕漂亮嗎?”

  “不,不僅僅是因為這些,你聰明、開朗、自信,你身上有一種活力,就像……就像陽光一樣。”

  “那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喜歡的地方嗎?”

  “亦玫,我對你的感情是獨一無二的,你跟任何一個女孩兒都不一樣,如果沒有遇到你,或者說沒有感受過這種強烈的衝擊,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只要能見到你,我就……我就感覺到幸福。”

  “那是你的感覺,不是我的,關姐姐陪你去食堂,陪你在自習室熬夜,陪你擠公交,陪你住地下室的時候,你不幸福嗎?”

  “我對關芝芝是有感情的,但是,這更像是對親人。”

  “你們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你也覺得她像親人?周老師,你自己移情別戀,你別拿我當槍使啊,這個世界上幸福有很多種,什麼都想要的話,就像那個狗熊掰棒子,我不是你的下一根棒子,關姐姐通情達理人長得又好看,是你自己沒福氣。”

  “玫瑰,不,亦玫,我不是故意把你扯到這種關係裡來的,我不知道關芝芝對你說了什麼,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把那邊處理乾淨,她不會再來找你,你不用有什麼顧慮。”

  “……”

  陳曉的意識剛剛復甦,整個人還處在朦朧中,耳邊便傳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對話。

  這應該是故事開篇,配角周士輝抱著一團黃玫瑰到中央美院找黃亦玫告白的情節。

  兩個人的關係還要從黃亦玫的哥哥黃振華安排讀大四的妹妹到建築院實習說起,黃振華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個活潑張揚,不懂收斂和保持距離,總是招惹男性的萬人迷,跟他關係不錯的周士輝一向穩重踏實,還有一個談婚論嫁的女朋友,便把黃亦玫安排到周士輝身邊實習。

  一來二去,周士輝和以前圍著黃亦玫的男人一樣,被她各種不避諱,不負責,看似親密的行為吸引,居然在和女友關芝芝領結婚證的前一刻悔婚,逃離民政局,並對協助他逃亡的黃振華坦白,說自己愛上了黃亦玫。

  關芝芝知道這件事後去黃家鬧了一場,被黃亦玫一番勸說,對周士輝死了心,而周士輝天真的認為黃亦玫對他的不排斥,不避諱行為是對他有好感,拼著臉面不要了,抱著一團黃玫瑰到黃亦玫的學校告白。

  這是個丑角吧?反正電視劇把他塑造成了一個小丑。

  可是撇開周士輝不是帥哥這個前提條件,這份勇氣與決絕,現實中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多數人的選擇,只會是騷動和猶豫吧。

  所以對於女人來講,有顏值的男人這麼做,“哦,他好勇敢,跟關芝芝離婚是放棄折磨彼此,免得結婚後再離婚,是對人生負責。”

  而沒顏值的男人這麼做,“嘖嘖,他好猥瑣,自己有女朋友,還是從大學起陪伴了七年的女友,居然在結婚前一刻悔婚,無恥,渣男,負心漢,小丑。”

  可笑吧?

  很可笑。

  再來對比下黃亦玫的行為。

  關芝芝和周士輝談了七年戀愛,周士輝直面本心,為了追求真愛,在領證前一刻反悔,辜負了關芝芝的期待。

  黃亦玫和方協文相處七年,黃亦玫為了追求自己的事業,無視方協文多年來為家庭的付出和對她的愛,毅然離婚,帶著孩子返回帝都。

  代入電視劇的視角,周士輝的行為,就是辜負了女朋友的負心漢,是愛情故事裡人人鄙夷的小丑。黃亦玫的行為,就是逃離封建社會女性當以家庭為重的思想樊唬赂业刈呦颡毩ⅲ谏鐣邪l光發熱,成為新時代活出真我的女性。

  可笑吧?

  相當可笑。

  就像你說一個女大學生白天讀書,晚上去KTV陪酒,聽到的人會覺得她很墮落,很LOW。

  但如果你說一個KTV的陪酒女,夜晚取悅顧客,白天還堅持讀書提升自己,聽到的人會覺得這是一則正能量滿滿的勵志故事。

  語言是一門藝術,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電視劇、電影……這些也可以,帥哥美女的矯情,那叫人間鮮活,普通人偶爾跳出柴米油鹽的平淡人生,那叫癩蛤蟆安敢仰望桂宮。

  陳曉自問看過不少影視劇,但像這種赤裸裸的,滿屏都是優質男性是女性附屬品,是男花瓶的影視劇他還是頭一回見,別的大女主劇多少還收斂一點,這部劇,呵,編劇和導演是要跟以前熒幕上流行的一男多女武俠劇叫板嗎?

  問題是武俠劇的男主角大多一身俠骨,心懷天下,濟世為民,靈魂都帶著光。這部劇的女主角有什麼?不過一具好看皮囊。

  這世界上美人千千萬,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皮囊。

  上述念頭說來複雜,其實不過短短數息,就在陳曉感覺到身體的瞬間,陽光點燃眼眸,視力恢復,他看著對面穿著黑白格連衣裙,留著一雙麻花辮的女人愣在原地。

  ?????

  黃亦玫?

  開什麼玩笑。

  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設成了周士輝?

  (ps:老書友都知道我喜歡劍走偏鋒,不喜隨大流,這個身份設定只是為了帶出後續引人思考的社會問題,能接受就看不能接受可以選擇跳過,不用擔心影響閱讀後續副本。)

  “周士輝,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拒絕你不是因為有顧慮,也不是因為同情關芝芝……”

  陳曉沒有聽她把話說完,直接轉身走向畫室角落的鏡子前面,對著裡面的人像左看右看,還好,和凡人歌世界裡的情況一樣,是用自己的身體取代影視劇裡的人物,也就是說只是名字換成了劇中人的名字。

  “周士輝,你幹什麼?”

  黃亦玫見他行為可疑,從樓梯口追到畫室角落:“周士輝,我鄭重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哦。”

  陳曉回頭瞟了她一眼,晃晃手裡的黃玫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手裡的黃玫瑰超級難看,還是嘲笑剛才自己的滑稽告白,抑或是黃亦玫的搞不清狀況。

  對了,自己只顧著檢查身體情況了,還沒有確認“降維打擊”針對《玫瑰的故事》世界釋出的主線任務。

  PS:上一卷故意留了個半開放的結局,胡海莉讓主角去看李曉悅,後面的內容大家自己想象吧。另外,元旦快樂。

第九十四章 你這種貨色配不上我

  陳曉一邊往回走,一邊將注意力投入腦海,觀察“降維打擊”的變化,只見下面出現一行文字。

  “凡人歌世界主線任務已完成,現在發放獎勵。”

  “……”

  “現在提取人物資訊。”

  “姓名:周士輝,職業:建築設計師。”

  “賦予超級繪畫天賦。”

  陳曉有些意外,建築師確實需要掌握一些繪畫技巧,但這不是重點吧?

  不過這樣也好,擁有超越凡俗的繪畫天賦對於在玫瑰的世界行動有著極大助力,畢竟劇集主角就是中央美院的學生,也一直活躍在藝術品展覽這個領域。

  他在思考新技能用途的時候,一股能量流注入身體,就感覺整個大腦多了許多天馬行空,堪稱奇思妙想的構圖,以及對色彩、光影、線條等的專業認知。

  與此同時,“降維打擊”下面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進度條,百分比顯示為0%,再往下是任務要求。

  主線任務:域外天魔,浪子多情。

  這是讓自己做一個玩世不恭的浪子麼?對比周士輝這個人物的底色……還真是夠反差的。

  這時他又發現一個異常,第三神器“人生無常”閃爍著呼吸光,像是在召喚他去發現新大陸。

  “周士輝,你要幹什麼?”

  耳邊傳來的呼喝打斷他檢視“人生無常”的想法,抬頭一瞧,發現自己距離黃亦玫不到三尺。

  “借你畫板與顏料一用。”陳曉忽然調轉方向朝著北窗前面的畫板走去。

  “你……”

  “我什麼?你在建築院這段時間,我可是教了你不少東西,不該報師恩嗎?”

  陳曉說完,扯開黃玫瑰的包裝紙,往沾著顏料的桌子一丟,拿起畫筆,蘸了些紅色顏料,一筆兩筆三筆四筆……很快把原本黃色的玫瑰塗成紅色。

  之後如法炮製,白玫瑰,藍玫瑰、紫玫瑰。

  接下來,他以嫻熟到令樓梯口幾名剛才恥笑他自不量力向黃亦玫告白的美院女生目瞪口呆的筆法,在畫板上塗抹出透光的輕紗,藏著一片花園的玻璃窗,光影斑駁的小圓桌,以及盛著半瓶水的透明花瓶,又把那些剛剛塗換顏色的玫瑰“插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將畫筆一丟,退後兩步,看著真與假融會一畫,動與靜相宜相生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連畫板拆下自己的畫作,朝著樓梯口走去。

  黃亦玫一直在發呆,開始是氣憤,不知道他發什麼瘋,要把黃玫瑰塗成別的顏色,後面是難以理解,不明白一個學土木工程的悶騷男,怎麼會有遠勝美院學生的藝術素養,直到作品完成,腦海只剩一個念頭,這不可能!因為周士輝的行為是在給畫賦予意義,真與假,現實與理想,時間與生命,藝術與自然,永恆的色彩與註定凋謝的鮮活……

  “畫板的錢你來賠,就當是前些天的學費了。順便說一句,黃亦玫,像你這種貨色,根本配不上我。不過我不介意玩弄一下你的人生來為枯燥的生活找找樂子。”

  陳曉丟下這句聽起來有些狂妄的話,在那幾名大腦宕機的女學生的目送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消失在熾烈但不熾熱得陽光裡。

  一樓樓道口,抱著飯盒的女生面帶茫然說道:“這人……是來告白的吧?”

  “剛才是,後面就不知道了。”

  穿V領連衣裙的女孩兒掐了旁邊穿著有黑色斑點衣服的女同學一下,後者打了個哆嗦吼了句:“你掐我幹嗎?”

  “原來不是做夢……”

  V領連衣裙女孩兒說出了四個美院女生心裡的疑問。黃亦玫什麼人,美院萬人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碼有二百天被男生告白,剩下的一百六十五天,不是週末就是寒暑假。

  送情書的,在樓下彈吉他唱情歌的,耍酷的,乃至捧著鑽戒求婚的……同學們早已見怪不怪,可是像這種告白告到一半,像丟垃圾一樣把女主角丟到一邊,自顧自地去畫畫的男人,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V領連衣裙女孩兒說道:“亦玫,剛才那人什麼情況?”

  “不知道。”

  黃亦玫心說我怎麼知道周士輝什麼情況,畫畫前和畫畫後對她的態度就像換了一個人,前者拿她當真愛,後者視她為破鞋。

  從小到大她不知道拒絕了多少男人,沮喪失落的,默默舔舐傷口的,憤怒咆哮的,屢敗屢戰的……對於告白失敗的男人醜態,她已經見過不知凡幾,但是像周士輝這種如同雙重人格突然啟用的樣本,還是頭一回遇到。

  “哎呀,都十二點了,再不去吃飯,食堂要沒菜了。”

  直到這時,拿著飯盒的女生才記起當前首要任務,剛才只顧看那個叫周士輝的男人用奇怪的手法作畫了,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走走走,吃飯去。”

  其餘三名女生快步下樓,以最快速度衝向食堂。

  黃亦玫沒有立即動身,回頭看看垃圾一樣丟在小桌子上的幾支黃玫瑰,總覺得有些刺眼。

  明明是自己拒絕了人間小丑的告白,感覺不爽的應該是周士輝才對。

  她如是想。

  ……

  陳曉離開美院後,打車回到距離建築院不遠的三里河小區,當他拐過路口,還沒到單元樓,便看到幾名裝卸工在往一輛輕型卡車上搬傢俱。

  按照劇情,這是關芝芝對周士輝死心後由婚房搬走的場景,他沒有在意,抱著那幅即便使用過“降維打擊”,也只能減慢花瓣凋謝速度,無法令鮮活定格的畫作往前走。

  “周士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