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4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趙鵬舉看著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嘭地一聲關上車門,朝前方九十年代老舊小區特有的鐵柵門走去。

  不會是小舅子要賺姐夫的錢吧?

  他這麼想的時候,往前步行的男人頓住腳步,在人群中回頭看了他一眼。

  趙鵬舉嚇得打個激靈,右手食指蘸蘸紅腫的嘴角,趕緊回正方向驅車走人。這次上門討債,貨款能要回來已屬萬幸,小舅子坑姐夫什麼的跟他有毛關係。

  陳曉目送大眾帕薩特的尾燈消失在馬路拐角,意識投入腦海,看了一眼進度條,5/100,很明顯,王睿智為他貢獻了3點幸咧怠�

  趙鵬舉和王睿智都是配角,電視劇中戲份不多,換成主角應該能收穫更多幸咧蛋桑�

  他又拿起手機瞧了一眼微信,坐車回來的路上,姐姐沈琳給他發了一條語音,意思是基金已經贖回到賬,詢問買墓地需要多少錢,明天給他轉過去,

  陳曉沒有回訊息,因為“全視之眼”傳回來的畫面顯示兩口子正在拌嘴,那偉不敢說趙鵬舉討債的事,編了個要幫公司墊資的理由,沈琳又不是三歲孩童,當然不會答應這種不合規矩的事。

  那偉沒有控制住情緒,以家裡的錢都是他掙的,沈琳只是負責保管為由反唇相譏,沈琳也以自己辭職在家帶孩子是那偉要求她這麼做的進行還擊,一來二去,“寄生蟲”和“廢物”這種詞也用上了,於是拌嘴升級成為冷戰。

  陳曉沒有選擇做和事佬,進了小區回到自己租住的單元樓,把牆頭乾燥好的檔案收好,躺在床上玩了回兒手機就睡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鑽出被窩,洗漱一番後騎上總是不合時宜報警的小電驢,帶著修復好的檔案前往檔案局。

  周工還在醫院養病,檔案局又是清水衙門,再加上他平時很少與同事交際,從進門到揹著一麻袋檔案磚離開庫房回家工作,愣是沒有遇到一個問他去幹嗎的。

  當然,就算遇到單位同事,八成也只是出於禮貌點頭致意,不會多嘴交流。

  另一邊,那偉早晨起床後發現老婆不見了,昨天保姆請假回了老家,給沈琳打電話也不接,倆孩子一個要上學,一個要吃奶,這從來沒管過家務的男人登時傻眼,只能跟秦玲玲請假,一邊照顧兩個孩子,一邊到處找人。

  中午時分,李曉悅把那偉沒有去公司上班,疑似家庭關係生變的情況告知那雋,倆人驅車趕往首開國風小區,到樓下時正好遇到那偉帶著兩個孩子從樓上下來,在越越口中得知夫妻二人因錢吵架的事。

  與此同時,陳曉也暫時搞定手裡的工作,把清洗過後的檔案進行靜置處理,他則換好衣服離開小區,來到那偉所在單元樓。

  咚咚咚。

  咚咚咚。

  咔。

  伴隨開鎖的清脆鳴響,房門開啟,身穿溇G色珊瑚絨衛衣,懷裡抱著才一歲多點小孩子的李曉悅出現在視野裡。

  那張嫩出水的小臉寫滿焦慮,精緻的五官染了一層憂愁,即便她已經很努力,不斷搖晃身體也無法阻止懷裡的那子軒哇哇哭叫。

  李曉悅是那偉的弟弟那雋的女朋友,二本文科畢業生,長相極佳,人品不錯,聰明好玩還是反內卷排頭兵。

  陳老師來到凡人歌那一夜便拿她驗證過自己的道德水準,雖說沒能拍個照,蠻遺憾的。

  “是舅舅來了。”

  沙發上正在給媽媽發微信的那卓越看到是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麻溜奔到門口,張開雙臂抱住他的腿。

  “媽媽不見了,爸爸和曉悅阿姨給她打電話也不接,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先別急,進去說好不好?”

  陳曉拉著她的手走進房間,明知故問道:“怎麼回事?”

  李曉悅在客廳來回走動:“哥說和嫂子吵了一架,早晨起來人就不見了。”

  越越從他兜裡翻出手機:“舅舅,你快給媽媽打電話,問問她在哪裡。”

  陳曉當然知道沈琳在哪兒,這名義上的姐姐正躲在南四環附近一家格林豪泰酒店,買了瓶綠牛二借酒澆愁。不過他還是依言撥通沈琳的號碼,電話嘟嘟地響了片刻,終因無法接通自動結束通話。

  越越很失望,坐回沙發賭氣。

  “孩子給我,你先把我姐夫叫回來吧。”

  “你行嗎?”

  李曉悅小心翼翼地把哭鬧的小傢伙交到他的手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撥通那雋的電話,讓他與那偉趕緊回家,越越的舅舅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轉頭一瞧,發現剛才在自己懷裡哭鬧不止的小傢伙不哭不鬧,安安靜靜躺在他的懷裡。

  “好神奇,他居然不哭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很難嗎?”

  李曉悅走到二人身邊,發現那子軒含著他的手指,小嘴嘬得吱吱有聲。

  “他是餓了嗎?不應該啊,半小時前我才餵過奶粉。”

  陳曉解釋道:“他不是餓,是沒有安全感。”

  “安全感?”

  “你別看他才一歲,已經能夠區分媽媽和其他人的聲音與模樣了,你平時來得少,身子又單薄,胸膛不如男性寬厚,他在你懷裡缺乏安全感。”

  “哎,你不是沒孩子嗎?怎麼懂這個?”

  “你上學的時候不預習課文嗎?已婚男人為育兒提前做些功課很正常吧。”

  陳曉含笑垂眸,看小傢伙的目光好像融化了一整個春天。

  李曉悅瞧得微微失神,感覺哄孩子的男人渾身散發著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的親和力。

  “嫂子有你這樣的老公可真幸福。”

  那雋是一個喜歡做人生規劃的人,卻從來沒有規劃過這種事。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什麼意思?”

  陳曉正要回答李曉悅的問題,只聽走廊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智慧密碼鎖的鳴響,門開了,那偉與那雋一前一後走入房間。

  “沈磊來了。”

第八章 沒錯,我就是借題發揮

  陳曉看看懷裡已經閉上眼睛的小傢伙,示意李曉悅把人接過去,跟著那偉走到客廳,在三人沙發坐下。

  “越越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你為什麼罵我姐?”

  那偉自覺理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那雋皺眉道:“我哥也是一時情急,話說得有點重。”

  陳曉瞥了一眼這位清北畢業以後進入網際網路大廠的高材生,年薪近百萬的職場卷王。

  很多觀眾習慣性地把自己帶入這個冷靜理智的角色,陳曉卻很討厭這種人。

  不僅僅因為職場環境就是被這種自認為能力出眾就拼命給老闆當狗,卷死其他人的傢伙搞壞的。

  還因為電視劇一開場,他便用自己月入數萬,沈磊才八千來嘲笑後者窮光蛋,沒有卷的動力。

  自始至終,那雋就沒看得起過沈磊,充滿了清北學霸、大廠精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從他欣然接受同事“那神”的稱呼也能看出他是一個多麼驕傲的人。

  而且那雋心胸狹窄,無容人之量,電視劇後期公司來了幾個有實力的海龜,別人找他請教問題,他還以厭惡與臭臉,卷王捲到最後被更年輕,更能卷的後輩卷死,只能說求錘得錘。

  “我在問他,不是問你,這種時候少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你……”

  那雋一臉不爽,正待反唇相譏,李曉悅急忙把人拉去餐廳,示意他不要多嘴。

  “不是,他不去找人,一見面就興師問罪,還怪我多嘴?”

  “那雋,你理智一點。”

  “究竟是誰在情緒化?”

  那雋想不明白,當務之急不是先把人找到嗎?這難道不是最理智的行為?小舅子質問姐夫才是情緒化好麼。

  李曉悅想了想,認為一時半會兒跟他講不明白,指指懷裡的小孩子,抱去廚房搖籃哄睡了。

  沈磊是沈琳的弟弟,姐姐是被姐夫罵廢物後離家出走的,至今電話不接,留言不回,也不知道去往何處,是個正常人都會有情緒。

  客廳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俗話說天狂有雨,人狂有禍,兩年前那個張嘴閉嘴小目標的,現在各種打包賤賣資產,還有那個放言銀行不改變,他就要改變銀行的,你有多久沒看到他的新聞了?到你這兒,期權沒有變現,單憑紙上富貴就敢買五十萬的車,我姐講你亂花錢有問題嗎?”

  坐在餐桌旁邊的那雋想插嘴,可是礙於女朋友的提醒又不能插嘴,壓著一肚子火兒走到李曉悅身邊,小聲說道:“你聽出來了嗎?”

  “聽出來什麼?”

  “裡裡外外都是嫌棄我哥換車。”

  “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他是嫌我哥開新買的寶馬車回家給子軒辦滿月酒,讓他在村子裡丟了面子,抬不起頭。”

  “你怎麼會這麼想?”李曉悅很驚訝。

  “還記得上回來這兒吃飯,嫂子喊他和謝美藍一起來,結果只他一人到場的事嗎?”

  李曉悅稍作回憶,想起來了,那天沈磊酒喝得有點多,跟那雋就職場應不應該卷的問題有過爭執,最後因為那雋一句他的月薪不到一萬,沒有卷的動力敗下陣來,坐那兒不再發話只喝悶酒。

  “我聽哥說,謝美藍想給她媽買墓地,需要二十七萬,沈磊拿不出來,只能找姐姐借,如今哥要從嫂子手裡把錢拿走,他給媳婦買墓地的錢去哪兒尋?所以說到底他是在借題發揮,發洩不滿。”

  “那雋,你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壞了?”

  “是你太天真了。”

  那雋和李曉悅在廚房說悄悄話,陳曉在“全視之眼”幫助下一字不落收入耳中,要麼電視劇裡兩個人最後分道揚鑣呢,一個永遠在衡量得失,追求利益最大化,一個滿眼星辰,嚮往青空,價值觀八字不合,感情能長久就怪了。

  “沈磊,昨晚發生的事跟寶馬車沒有關係,我被前公司老總王睿智坑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偉眼見事情鬧到這一步,再瞞下去很可能婚姻不保,最終選擇和盤托出,把被王睿智坑騙的事講述一遍。

  “所以你明知道是自己做錯事在先,還用‘寄生蟲’與‘廢物’這種話罵我姐?在外面失利受屈,回到家裡對老婆孩子撒氣,你算什麼男人?”

  “……”

  那偉用手搓了一把臉,愧疚得很。

  那雋眼見親哥陷入尷尬境地,甩開李曉悅握住手腕的手,走到客廳說道:“差不多行了,事情已經這樣,你說再多能喚回嫂子嗎?要我說你還是給父母打個電話,旁敲側擊一下,看嫂子有沒有賭氣回老家吧。”

  “羞辱他沒用?”陳曉冷冷一笑:“我覺得很有用。”

  “什麼意思?”

  “昨天他怎麼語言暴力我姐的,我今天就怎麼語言暴力回來。”

  “你這是在為你姐出氣嗎?你是在為你自己出氣吧。”

  “不管為誰出氣,我說什麼,他只能聽著,既然你急於為兄長排憂,不如實際點,把趙鵬舉的八十萬貨款還了。”

  那雋說道:“我錢拿去買房了。”

  陳曉呵呵一笑:“我認識一位做貸款業務的朋友,只要抵押物沒有問題當天下款,怎麼樣?要不要我把他的微信推給你?”

  “……”

  那雋語塞。

  陳曉撇了撇嘴,起身朝門口走去。

  三人沙發上摟著海綿寶寶抱枕的小丫頭瞧瞧被一劍封喉的叔叔,又看看推開房門的舅舅,急聲道:“舅舅,你做什麼去?”

  “乖,在家裡等著,舅舅去找你媽媽。”

  咔,他關閉房門,走了。

  上面的話什麼意思?沈磊知道姐姐的下落?

  那偉打了個激靈,從羞愧中掙脫,強打精神起身去追。

  李曉悅趕緊把人攔住。

  “哥,我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坐下等待比較好。”

  那雋若有所思,三個呼吸後兩眼放光。

  “哥,你說這是不是嫂子和沈磊合演的一齣戲?”

  ……

  陳曉沒有搭理炮製陰终摰哪请h,離開首開國風小區後打車趕往南四環,中途瞧了一眼“人生無常”的進度條,幸咧祦淼�7/100。

  增加了2點麼。

  他只是諷刺那偉幾句,不像對趙鵬舉、王睿智那般一通胖揍加威脅,這樣便有2幸咧等胭~,果然如他所料,同等水平的情緒變化,劇集主要人物能夠貢獻更多幸咧怠�

  就在他梳理劇情,規劃下一步的行動時,計程車司機把車停在碧海公園路口,提醒他到了,陳曉付清費用推門下車,向右一拐進了與公園一牆之隔的格林豪泰酒店,徑直上樓,找到6103室敲響房門。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