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噠噠噠……
桑卓董提著包走進辦公區。
小馮望著她的背影輕輕搖頭,認為她是來找白光求情的,問題是劉航的案子是法務部負責的,白光剛升了專案總不假,但要說影響董事會的決策……基本沒有可能。
其實不只前臺小馮這麼想,辦公區那些聽到腳步聲抬頭打量,認出桑卓董身份的員工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他們目送來人進入辦公室後,眼見百葉簾拉上,便搖搖頭,繼續做事,只有原為唐晶助理的小婧和被薇薇安邊緣化的女顧問艾米交頭接耳,小聲議論這事兒。
大約二十分鐘後,下班時間到了。
手裡沒活兒的開始收拾檔案準備回家,有活兒的選擇留下加班,還有人在苦惱點什麼外賣。
便在這時,印表機那邊辦公室的門開了,白光在前,桑卓董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相攜而出,朝電梯間的方向走去,眼尖的員工還看到白總的脖子上有一道沒擦乾淨的紅印,桑卓董襯衣的扣子開了,不像剛才進去前那麼整齊。
第四百零八章 從現在起,叫我白總
新上任的白總和辰星諮詢的桑卓董搞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小婧和艾米站起身,前臺小馮準備去赴男朋友的約會,正在對鏡補妝,給這一幕驚得張大嘴巴,粉底盒啪的一聲掉在櫃子上。
“喂喂,我沒看錯吧,開什麼國際玩笑,白光和桑卓董搞一塊兒去了?”
“艾米,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
“啊,好疼。”
“你讓我掐你的。”
“那也沒必要這麼用力吧。”
“少廢話,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了,唐總扇賀涵的耳光,白光和桑卓董出雙入對,這……這究竟是什麼鬼展開?”
“就是,就是,小婧、艾米,你們說這叫什麼事兒,劉航是桑卓董的未婚夫,因為得罪白光被揭露洩密,我聽說前些日子桑卓董還到處找人說情,想要影響董事會的決策呢,如今怎麼跟她的大仇人搞到一塊兒了?都說桑卓董和劉航是咱們這棟寫字樓的模範情侶,現在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天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
“你們說,桑卓董是不是打算色誘白光?”
“小婧,你想什麼呢?還色誘白光,白光的關係也就到拉斐爾那了,力求重判劉航可是董事會做出的決議,要推翻之前的結論,得取得多數董事同意才行。”
“說得也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會是桑卓董在為未婚夫奔走求救的過程中愛上白光了吧?”
“文藝片兒看多了吧你。”
“那你說,這件事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你們倆別吵了,現在的問題是,白光和桑卓董搞在一起了,薇薇安是什麼意思?”
“對啊,薇薇安算什麼?”
一句話提醒了周圍的員工,都朝著原唐晶辦公室望去,只見薇薇安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後面,似乎並未受白光另結新歡這件事影響。
這讓那些準備看修羅場的員工大失所望。
……
一週後。
XH區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外面的臺階上,羅子君提綠色手提袋,穿一件棕色長風衣快步下樓。
嗤。
這時一輛銀灰色寶馬760LI在門前停住,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主駕駛位霸道總裁的面孔。
“官司……”
羅子君的臉色很難看,正準備告訴賀總官司輸了,濱江壹號的房產將被拍賣,所得款項的一半將用於償還辰星諮詢,法院限其在兩個月內騰空住房,沒想到車裡的男人點點頭,說了一句“我知道”。
她並不意外聽到這樣的回答,因為賀涵現在還是辰星CEO,官司勝了,法務部的人肯定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他。
“先上車吧。”
羅子君沒有多說什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賀涵控制車子轉了個圈兒,駛出法院,併入主路向北行進。
“去哪兒?”
“醫院。”
“不是說好了,官司結束後先去接平兒嗎?”
賀涵看了她一眼:“平兒那邊我讓助理去接了。”
“助理去接?”羅子君想起那個臉稍長,眉毛較稀疏的女孩兒,過有三五呼吸,她的臉色一變:“我媽?”
賀涵說道:“你在參加庭審,不能接電話,醫生就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羅子君癱回座椅靠背,雖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畢竟醫生說過,薛珍珠的病情惡化很快,隨時有嚥氣的可能,能撐半月都是好的,但是有心理準備是一回事,事情真發生了又是另一回事。
半個小時後,二人來到第六人民醫院,停好車後直奔病房,只見老金在跟醫生說話,羅子群懷抱小寶,紅著眼坐在長椅上。
羅子君沒有第一時間去見薛珍珠最後一面,突然抓著羅子群的手腕把人扯起來:“離了?”
“姐……”羅子群低下頭:“沒……沒有……”
“沒有你來這裡做什麼?忘記媽清醒時讓你做的事了?”
“……”
“姐,你別逼我行嗎?”羅子群一臉為難和委屈。
羅子君卻並不體諒:“媽有今天都是那個狗東西害得,不離是吧,不離就給我滾,滾!”
她把親孃死去的悲傷和憤怒都澆在了沒有按薛珍珠遺願行事的妹妹身上,猛地一推,羅子群沒有防備,腳下不穩,連大人帶小孩兒一起倒在醫院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哇……
小寶被摔疼了,哇地一聲哭出聲,旁邊經過的一位年長護士趕緊把孩子抱起來,檢查有沒有外傷,確定沒事後一臉不爽看著胡亂撒氣的羅子君。
“子君。”賀涵一把抓住她:“你再怎麼憤怒委屈,也不能把氣撒在羅子群身上啊。”
“我不應該生氣嗎?如果不是她……不是她嫁了那麼一個玩意兒,媽會死嗎?”房子要拍賣,孃親要入土,雙重打擊下,羅子君能壓住火氣就怪了。
“姐,媽是得絕症死的,跟白光有什麼關係?”
“聽聽,你聽聽,事到如今她還在幫白光說話。”羅子君狂躁地吼了兩聲,向後一指:“你給我滾,滾啊,如果不拿離婚證來,媽就沒你這個女兒。”
羅子群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看了這個有了幾分母親的狂躁樣的姐姐兩眼,從護士手裡接過孩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羅子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沒有搭理上前安慰的老金,扭頭進了旁邊的病房。
……
薛珍珠死了,就這麼死了,潦草地,簡單地,乾淨利落嘎嘣脆地死了,之後火一燒,灰往小盒子一裝,齊活。
葬禮是在白家巷辦的,只能說死的潦草,葬的也潦草,因為守孝的只有羅子君,從頭到尾羅子群都沒露面。
於是從樓下的小江西到巷口的老蘇北,大家一致認為薛珍珠是被二女婿氣死的,這個怎麼都看不上二女婿的老女人,最終還是死在了二女婿手裡。
而更讓白家巷的人津津樂道的是崔寶劍,第一天得知薛珍珠被二女婿氣死了,他沒挪窩,第二天也沒去弔唁這個曾經有過一段夕陽情的物件,第三天直接坐飛機去美國找他兒子了。
用那些好事婦女的說法是,這老頭兒膽子小,害怕薛珍珠這個生前暴躁潑辣的女人在回魂夜去找他談心,嚇的跑去國外躲鬼了。
賀涵倒是陪著羅子君走完了葬禮過程,代價就是卡曼的周總把投訴郵件發到了辰星董事會,蘇董代表董事會給他一通訓,話說得有點重,警告他辰星雖然不是比安提那種跨國諮詢企業,但是在業內口碑也是不錯的,他們請的是能夠讓公司業務蒸蒸日上的行業精英CEO,不是開養老院。
唐晶沒有回來,就給羅子君打了通將近一小時的電話,這讓賀涵有些不高興,畢竟羅子君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
其實有一個人更需要人陪------羅子群。
羅子君身邊有賀涵,有白家巷的鄰居,雖說那些人只是出於禮貌和風俗來勸慰幫忙的。
她是既不能去給薛珍珠送行,又沒處宣洩情緒。
“怎麼不開燈。”
啪。
出租屋的燈突然點亮,刺痛了蜷縮在床上,一整天了,頭也沒梳,臉也沒洗的羅子群的眼。
她適應一下才發現是她男人回來了。
“白光……你?”
“我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媽死了,過來看看你。”
“……”
“孩子呢?”
“小寶吃完糊糊睡著了。”
陳曉走到嬰兒床前面看了幾眼,摸了摸粉撲撲的小臉蛋,拉開手包拉鍊,從裡面取出五萬塊錢放在茶几上。
“以後去新樓盤和步行街當託的事別幹了,在家專心帶孩子好了。”
“……”
他又拿出一把鑰匙丟過去,眼見羅子群一臉茫然,指指斜對面的天鴻公寓:“6號樓1201,到物業報你的名字,告訴他們你是業主,讓他們帶你瞭解一下小區情況。”
羅子群一臉蒙逼:“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從明天開始,你和小寶不用住出租屋了,房款我已結清,房產證是以你的名字辦的,就放在主臥衣櫃裡。”
第四百零九章 瞧,你媽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羅子群的嘴角不斷往後抽,一下,兩下,三下……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以為是幻覺。
天鴻公寓與出租屋所在的鄒家宅只有一路之隔,她在這兒住了快兩年了,當然知道附近的房價水平,像天鴻公寓的住宅,每平米單價五萬+,即使最小的兩居室也有90平,換算下來就要400萬。
放在以前,她很清楚白光是什麼人,沒學歷沒文化沒見識更沒智慧,能湊合著把孩子養大,在姐姐不爭的前提下,步入中年時繼承薛珍珠在白家巷破落的20平老屋安身和養老,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體面的人生了。
但是現在,這完全變了個人一樣的白光把一套價值400萬的房子拍在她臉上,還告訴她沒貸款,房本上寫著你的名字,是個正常人都不能保持鎮定。
陳曉有些無語,果然,身處苦難與困境裡的女人才是有現實感,懂得過日子的女人,當然,前提是受過正確教導,有責任感,有道德,忠厚端莊,帶有土的特質的那種,不然就會缺少溝渠與堤壩的約束,變成肆意流淌的癸水,滿肚子陰衷幵p。
古代社會女人服務男人和孩子,男人哺育家庭,讓每個人都向外付出,整個社會處於陽的上升區間,這才是三從四德的真義。在統治者不犯渾的情況下,讓王朝能夠從衰落重回中興態勢的原因,也是老祖宗幾千年總結出來的,能夠讓社會穩定咿D的經驗。
現代社會資本全球化走金水下行,陰盛陽衰,自私縱慾的路子。比如日韓模式------社會結構因為體制原因崩而不潰,慢性死亡嘍。
其實翻翻西方哲學家對西方女人的評價,從蘇格拉底、亞里士多德、尼采,到毛姆、阿德勒、佛洛依德……這些有智慧的人對西方女人的評價都不高。
還有比身處西方社會的智者們更瞭解受西方文化薰陶的女人的本性嗎?
越文明就越接近消亡,這不是文學作品的浪漫,這是天道定下的規則。
“不相信?覺得我在騙你?”
羅子群捏了一把大腿,感覺到疼痛後拍了拍臉蛋,拿起身邊的鑰匙,觸控著冰涼的金屬部分,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激動。
“哪兒來的?”
“什麼哪兒來的?”
“房子啊。”
“買來的啊。”
“我說的是錢。”
“掙的。”
“什麼買賣能在兩三個月內賺到四百萬?”
“你只要知道不是偷的搶的騙的就行了。”
“……”她握緊了手裡的鑰匙,過了一會兒又問:“為什麼?”
“你哪兒那麼多問題。”
“你不是和那個叫薇薇安的……”
“沒錯,但我也說過,想不離婚的話,就和你媽、你姐劃清界限,讓她們去死。雖然你沒有直接照我說的做,但是無視薛珍珠的遺願,不參加她的葬禮,已經算是用行動表明心跡,我想,你現在應該悟到了,生活是你自己的,如果親人給不了你幸福感,反而是持續消耗你的事物,那麼遠離他們,過自己的小日子才是對人生負責的選擇。”
“……”
是,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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