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丟下這句像威脅，又像嘲諷，更像蔑視的話，他大步離開咖啡館。
桑桌董茫然地看著咖啡杯裡溢位的一縷熱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叮叮叮咚……
便在這時，放在包裡的手機響了。
她取出來一看，是唐晶打來的，趕緊按下接通鍵。
“喂，唐總。”
“……”
“見到了。”
“……”
“我去找你，見面說吧。”
“……”
“好。”
桑桌董結束通話電話，把包往肩頭一掛，噠噠噠地走出咖啡館。
……
當天下午，萬寧超市內。
剛剛幫店長搬完十箱純牛奶的羅子君一邊抹汗，一邊回到自己負責的化妝品專櫃，並一遍一遍地小聲嘀咕，“一切都是為了平兒，嗯，為了平兒。”
正說著，門口一黑，伴著踢踏踢踏的高跟兒鞋聲，一個沒有化妝，留齊肩短髮的女人走到化妝櫃檯前面。
“你是……”
羅子君趕緊起身：“有什麼需要幫您的嗎？”
對面的女子……包是LV的，項鍊是寶格麗的，外套是聖羅蘭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工薪階層。
“我需要粉底和眼影。”
“給您推薦一下吧。”
“不用推薦，我自己選，不過得先試試。”
“那好，您這邊坐，我幫您試用一下。”
羅子君拿起粉底，在女子臉上輕輕塗抹：“先壓點粉底，然後是眼影……嗯，最後，眼線，再打一點腮紅，這樣就好了，您照一下看看。”
女子拿起鏡子，左照右照。
“您瞧，特別自然，這款妝容啊，很適合上班的情況，您看這些產品都要，還是選一兩樣帶回去？”
“都不要。”女子一口回絕。“好看嗎？我不覺得好看。”
她拿出手機，找到相簿，點開一張自己的化妝照：“你覺得是相片裡的妝容好看，還是你幫我畫的妝容好看？”
“好吧，您要是不喜歡，那我幫您卸了吧。”羅子君去拿卸妝水。
“不用了，就這樣吧。”
“那不行，既然您不喜歡，那就卸了吧。”
“不用卸了，就這樣吧，我回家自己弄。”
“還是我幫你卸吧。”
“你幹嘛？有病吧？”
“什麼叫有病啊，你怎麼說話的，你既然不喜歡，我就幫你擦掉啊。”
“好了，好了。”店長聽說趕緊跑過來檢視情況：“別吵了，怎麼回事啊？”
羅子君說道：“她要試化妝品，我幫她試了，她說不好看，那我當然得幫她卸掉了。”
女子說道：“這明明是試用櫃檯，就是拿來讓人試用的，效果一般我不買，她就撒氣幫我卸妝？如果這是試吃食品的話，是不是讓我吐出來？你們的店員就是這麼服務客戶的？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第三百七十三章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店長聽說，趕緊向女子賠不是。
“對不起，對不起，她新來的，不懂，您別往心裡去。”
這時另一名女店員也走過來，在羅子君那兒問明情況後嘟噥道：“你也別生氣，這種情況很正常，時不時就有來蹭試用裝的人，沒必要，不值當。”
羅子君聽說，陰陽怪氣地道：“你看她的打扮，外套是聖羅蘭春季新款，脖子帶的項鍊是寶格麗靈蛇系列，還有那雙大紅色高跟鞋，是去年推出的蘿蔔丁38獻禮套裝裡的商品，一套行頭好幾萬，像這種人居然跑來蹭平民化妝品，真是不知道‘丟人’兩個字怎麼寫。”
“這麼說來，羅子君，你知道‘丟人’兩個字怎麼寫咯？既然你知道，那作為一個月前還穿金戴銀，滿身奢侈品的富家太太，如今跑來社羣連鎖商店打工，繫著散發汗臭的圍裙、穿著化纖面料的工裝，蹬著既不優雅也不透氣的平底鞋，為了三千塊的工資賠笑臉，搞推銷，伺候客人，你覺得自己丟不丟人？”
伴著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門口多了一名男子。
三人轉頭看去，女店員和店長面露不解，羅子君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腳尖叫：“姓白的，是你？”
女店員碰碰她的手：“姓白的？你認識他？”
羅子君正待說話，店長不斷賠不是的女人靠過去，親切地挽住他的手說道：“事情談妥了？”
“嗯，談妥了。”
陳曉捏著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幾眼：“這是你剛剛試的妝？不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不好看，跟你前天給我買的紀梵希明星單品粉底液差遠了。”
女店員心說一個是世界名牌奢侈品，一個是平民美妝品牌，所謂一分錢一分貨，能只比質量不比價格嗎？
羅子君說道：“白光，我知道了，你是故意來找茬的。”
她說完拿出手機，對著舉止親密的兩個人拍了一張照片。
女子怒道：“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發給子群，讓她看看姓白的找了個野女人，是怎麼對待她和小寶的。”說罷，她向陳曉恨聲罵道：“一個陳俊生，一個你，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人渣、敗類。”
女店員和店長聽到她的咒罵，感覺懵懵的，不明白這三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聽起來好亂啊。
“你罵誰呢？”女子掏出手機，也對她一通拍：“我要投訴你！”
“投訴我什麼？投訴我不給你蹭化妝品，還是投訴我抓小三？”
女子沒有跟他糾纏，撥通一個號碼：“喂，景總，是我，薇薇安，你們在社羣超市設立專櫃難道不進行員工入職培訓嗎？為什麼連一點服務意識都沒有的人都要用？如果每個專櫃點聘請的都是我遇到的這種促銷員，那我們之前談的案子，可能要最佳化一下戰略了，當然，價格方面也要進行調整。”
“……”
“哪個社羣超市？瑞金二路這邊的。”
“……”
“好，晚些時候見面談吧。”
女店長不知道這個叫薇薇安的和羅子君之間有什麼過節，但是從她與那個景總的談話內容中可以體會到事情的嚴重性，在薇薇安結束通話電話的第一時間走過去。
“小姐，這位小姐，羅子君還在實習期，我這就給經理打電話，辭退她好不好？”
“張姐？”羅子君一臉不解：“你難道沒看出來，她跟姓白的是故意來找我事的？”
女店長說道：“小羅啊，我不管你跟他們有什麼過節，但是化妝品品牌方每年要給我們超市一大筆錢的，現在事情都鬧到品牌方那裡了，我想就算是經理來了，也不可能為你得罪客戶的，所以……”
“所以你就算再有理，也必須滾蛋。”陳曉幫女店長把不好意思說的話說了：“每個行當有每個行當的規矩，你以為有手有腳有張嘴就能幹好服務員這項工作了嗎？在這一點上，你真該請教一下羅子群，問問她遇到薛珍珠這樣的顧客該怎麼伺候。”
羅子群也在超市做服務員，不過是生鮮蔬菜板塊的服務員，薛珍珠就天天提著個菜籃子去小女兒那買菜，買白菜呢，扒菜幫，只要菜心，買西藍花不要梗和葉……
陳曉衝她招招手：“走了，薇薇安，該去吃飯了，Jean-Georges的店很忙的，去晚了要排隊。”
“那我得先畫個妝。”薇薇安跟著他出了超市大門，挽著手臂朝前方停車位走去。
女店長走到盯著二人背影咬牙切齒的羅子君面前：“小羅啊，聽我一句勸吧，你呢，富太太做慣了，吃不了苦，受不了屈，不如探探前夫的口風，看看能不能複合，不然趁年輕，再談一個吧，憑你的長相，要找個願意養你的，不難的。”
羅子君一臉不服：“張姐，你什麼意思？難道沒有男人，我就不能靠雙手養活自己了嗎？”
“唉。”女店長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薇薇安坐進停在馬路邊的林肯MKZ副駕駛，看著準備開車的陳曉說道：“我真想不明白，你幫我拿下凱伊秀的案子，就為了演這麼一場戲？”
“戲可不只演一場。”
“我的意思是，你做這種事的意義是什麼？”
陳曉當然不會告訴她，這麼做的意義是收集幸咧怠�
之前把薛珍珠送進派出所，幸咧道鄯e到了33，後續透過一系列操作，令幸咧捣艘槐抖啵瑒偛旁谌f寧超市，又是4點幸咧颠M賬，眼下讀數來到了79。
“首先呢，羅子群拖著不跟我離婚，你覺得羅子君把這件事告訴妹妹後，她會怎麼做？”
“我明白了，你是透過姐姐給妹妹下猛藥。”薇薇安點點頭：“其次呢？”
“噁心賀涵咯。”
“噁心賀涵？”
“也對，你不知道羅子君與賀涵的關係。”
薇薇安的眼睛睜大了：“他們兩個人？有關係？”
“羅子君最好的閨蜜是唐晶，她來萬寧超市做促銷員，就是聽從唐晶的建議乾的。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薇薇安明白了，羅子君拍了她跟白光在一起的照片，肯定不只會給妹妹看，還會給唐晶看，唐晶知道後必然告訴賀涵。
而她喜歡賀涵……比安提的人都知道。
“我覺得你要噁心他，應該讓我去糾纏他，加重唐晶的誤會，而不是讓他覺得我跟你在一起了。”
陳曉衝她搖了搖手指，眯眼微笑。
薇薇安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你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去年你在賀涵的家裡拍照片發朋友圈，唐晶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那你現在跟我拍照片，如果日後你知道我要對付姓賀的，選擇背叛我和羅平向他告密，你覺得他還會相信你嗎？”
薇薇安的眼一下子瞪圓了，沒想到他這麼陰險。
“你……根本不是羅平的得力干將……”
“說啊，怎麼不說了？”陳曉笑眯眯地看著她：“你沒猜錯，像羅平這種人，只配做我的提線木偶。”
“……”
薇薇安看著駕駛座上透過一場談話就說服了凱伊秀的景總放棄與中成諮詢公司續約的男人，臉上流露出一抹畏懼。
之前賀涵入職辰星，羅平派她下去接新同事白光，原以為是讓她對賀涵宣告她的歸來，現在看來並不是，讓最漂亮的姑娘迎接強者才是行為底色。
“走了。”
陳曉見她不再繼續發問，撥左轉向湶扔烷T駛離停車位。
“去哪兒？”
“外灘。”
薇薇安說道：“你真要請我吃法餐？”
陳曉看也不看她：“你想得美，我是去見亞當，如果喝了酒，待會兒你開車送我回家。”
“亞當？卡曼的那個亞當？”
“沒錯。”
薇薇安說道：“他不是已經被賀涵搶走了嗎？”
“唐晶不是也沒放棄嗎？”
“……”
“你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博一下好感？”
薇薇安偏頭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
第三百七十四章 進擊的陳老師
傍晚時分。
NAPA紅酒主題法餐廳。
“行，我知道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幫劉航請一個好點的律師，接下來我會先和拉斐爾談談，看事情有沒有轉機。”
“那……唐晶姐，劉航的事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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