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羅子群彷彿沒有聽見,仍舊在茶几前面走來走去,一臉著急的樣子。
背窗的沙發上,上午才把頭髮燙成酒紅色的羅子君端著一碗蓮子羹,邊舀邊喝,根本沒把妹妹的擔心當一回事。
“以前我說讓俊生在他單位給你介紹一個,你說什麼?相親結婚沒有愛情,和白光有愛情,現在呢?擠出租屋,喝西北風,被人上門追債,愛情有什麼用?那個沒用的窮光蛋除了製造各種問題,對你還有意義嗎?”
“姐,我擔心的是小寶。”
“你擔心有什麼用?這裡可是SH哎,就白光那種沒腦子的貨,是註定留不下來的,早晚要回老家,以後你找個新老公,生了二胎,小寶跟你的母子緣分也到頭了。”
“姐,你……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羅子君把碗往茶几一撴:“我說這話不對嗎?白光什麼玩意兒?連丈母孃都敢打,他生的兒子以後能是好東西?”
“唉喲,子君啊,別生氣,別生氣。”薛珍珠趕緊幫搖錢樹說話:“子群,你好好想想,這兩年如果不是你姐姐姐夫時不時接濟你一下,你們的日子過得下去嗎?”
羅子君白了妹妹一眼。
叮咚。
便在這時,門鈴響了。
在廚房忙活的保姆江亞琴走出來,上前開門。
“白……光?”
客廳裡的母女三人聽到聲音看向走廊,只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頭髮做了紋理造型的男人出現在她們面前。
眼睛還是那雙眼睛,鼻子還是那個鼻子,嘴巴還是那張嘴,臉沒變,但是整體給人的感覺……只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實乃至理名言。
“白光,你還有臉來我家?”
羅子君最先反應過來,畢竟是富家太太,去得奢侈品店多,見得衣著光鮮的男人也多。
陳曉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來你家?當然,如果你說一句錢不用還了,我樂得就此離開,再不登你家門。”
說話的同事,他把手裡提的禮袋往三人面前一丟,裡面是一摞用封條纏住的人民幣,差不多有五萬塊。
想要追究他扇丈母孃耳光這件事的羅子君愣在原地,薛珍珠也是瞠目結舌,看著地上的錢,她們怎麼都沒想到,白光這個廢物點心居然真的上門還錢了。
“上次倒中藥從你這兒拿了三萬,多的兩萬是這一年時間羅子群從你手裡斷斷續續拿走的錢,差不多四萬,我負責還一半,也就是兩萬,總共五萬塊,點點吧,看夠不夠數。”
沒等客廳三人行動,保姆亞琴從門口走過來,側身看著聽了無數吐槽,在她心裡集土鱉、無能、低端、窩囊、沒腦子等等不堪形容詞於一身的羅家二女婿,居然真得拿著錢來還僱主這兩年接濟他們兩口子的錢了?
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與羅子君三人的反應不一樣,羅子群滿腦子都是小寶被他賣了的想法,因為以她對白光的瞭解,除了賣兒子,他根本沒有可能在幾個小時內搞來五萬塊錢,像他這種身份背景,連放高利貸的都不會正臉瞧一眼。
“白光,你個混賬王八蛋,把小寶弄哪兒去了?”
她突然撲上來,抓著陳曉新買的西裝的衣襟就是一通晃:“你要敢把他賣給人販子,我一定送你去蹲大獄。”
第三百五十一章 心態炸裂就對了
“起開。”
“我讓你起開。”
陳曉發現警告沒用,好好的西裝和襯衣被羅子群一搞,頓時不成樣子,便抓著她的手腕一扯,向後一推,把人掀翻在地。
“王八蛋,我讓你打我女兒。”
眼見女兒吃虧,薛珍珠一下子醒了,端起羅子君沒喝完的蓮子羹朝他身上潑去。
陳曉後退半步避過,江亞琴就沒那麼好吡耍蛔约喊镜母䴘擦艘簧怼�
薛珍珠還想上前撕扯,陳曉二話不說,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老婦捂臉倒地,喘息呻吟。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羅子君看傻了,原本以為薛珍珠說白光打他有小題大做的成分在裡面,畢竟瞭解羅家情況的人都知道丈母孃十分厭惡二女婿,天天攛掇女兒跟他離婚。
然而事實證明,這一次薛珍珠並沒有誇大其詞,白光不僅在出租屋扇她耳光,如今在大女兒家裡,照樣豪不手軟。
“亞琴,報警,快報警。”
羅子君色厲內荏地衝保姆喊道。
“哎……哎……”
亞琴答應一聲,跑到餐廳去打電話。
陳曉冷冷一笑,也不制止,在最近的沙發坐下,望嚇傻的羅子群說道:“你微信上有花姐吧?問問她孩子怎麼樣了?有沒有哭鬧不聽話?”
“花姐?”
她打了個愣,依言拿起手機,找到花姐的微信發了條語音,很快,對面發來回信。
“子群啊,放心好了,你們家小寶聽話著呢,剛剛吃了我煮的面片,現在睡著了,你看他睡得多香。”
同語音一起發來的還有一張小寶在床上睡覺的照片。
小寶沒被白光賣給人販子,在花姐家?
羅子群看看被打的媽,無所謂的男人,一臉尷尬的姐,再瞧瞧報完警的亞琴,傻了。
她好像把事情鬧大了。
“亞琴,能不能取消報警?”
“這電話我都打了……”
薛珍珠捂著臉說道:“取消什麼?我被這畜生打了哎,我要送他去蹲監獄。”
陳曉淡淡一笑,拿出手機,開啟相簿,選中一段影片點下播放鍵。
三個女人瞧得清楚,正是母女二人撕扯他的衣服被扇的畫面。
“沒有這個ZXDJJ可能會偏袒你們,有了這個,這叫什麼?這叫互毆,最常見的處罰標準是各打五十大板,要我去蹲拘留所沒問題,以前又不是沒進去過,在裡面呆兩天無所謂,還能接接地氣,跟那些人才多交流一下生活經驗,倒是你,薛珍珠,被女婿送進拘留所,以後你在白家巷就出名了。”
“你……”
薛珍珠怎麼都沒想到,他居然把剛才的過程錄下來,她活了六十年,別說進拘留所,做錯事被警察教育的情況都沒遇到過,真要因為互毆進去了,出來還怎麼見人?
“我要告你……你的錢來路不明!”
傻瓜都聽得出,她這是面對複雜問題不知如何是好的應激反應,二女婿一個不學無術,碌碌無能的傢伙,半天不到賺來五萬塊錢,這怎麼可能,就算不是賣孩子所得,也一定來路不正。
“既然如此。”
陳曉提起禮袋,把掉落在地的人民幣撿起來:“那你告吧。”
說完,他徑直走進對面衛生間,在追過去的江亞琴錯愕的目光中,把那五萬塊錢一一拆封,丟進馬桶按下衝水鍵。
譁……
旋轉水流卷著紙鈔而下。
五萬塊把馬桶堵了。
“你……你都幹了什麼?”薛珍珠捂著腦袋,感覺今天的事就像做夢一樣,完全顛覆了她對二女婿的印象。
“你不是說它們來路不正嗎?既然是髒錢,那就沖掉好了。”
“那……可是我女兒的錢。”
“現在知道它們是你女兒的錢了?晚了。”陳曉說道:“本來吧,沒有借條,沒有轉賬記錄,我可以不認這筆債務,但是本著給小寶積德的想法,我覺得應該把錢還了,只可惜有些老東西,真的……活著不如死了。”
“你……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不認賬了?”
陳曉微笑說道:“認賬?認什麼賬?你們有我簽字的借條嗎?有證明我向羅子君借錢的聊天記錄嗎?”
“你這個王八蛋。”
薛珍珠肺都要氣炸了,從地上爬起來,作勢撲打,羅子君趕緊把人拉住:“媽,你還想讓他打你嗎?”
“可是他……那些錢……”
“算了。”
羅子君逛商場,八萬塊的定製鞋說買就買,幾萬塊而已,本就沒有指望妹妹還,她無法接受的是母親被打。
“滾,你給我滾,從我家滾出去。”她指著房門說道。
“你家?”陳曉說道:“據我所知,昨天陳俊生在商場裡給一個年輕女孩兒買了條項鍊對嗎?我看你這家……距離破裂也沒幾天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釘進羅子君的心房。
昨天她去商場買鞋,隔壁就是一家珠寶店,當時陳俊生確實帶著一個名叫桑卓董的年輕女孩兒選項鍊,他說是給客戶選禮物,讓女孩兒幫忙參忠幌拢@話是真是假,她就不知道了。
“你放屁!我跟俊生關係好著呢。”
“是麼?既然關係那麼好,敢不敢打個賭。”
“打賭?”
“兩個月內,你如果不離婚,我就認下這筆欠款,你如果離婚,那就當著我的面,說‘我是傻X’一百遍,怎麼樣?”
“……”
“你不是對自己的婚姻很有信心嗎?露怯了?不敢賭?”
“賭就賭,誰怕你。”
“記住你說的話,還有羅子群,不要忘記,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這句話,他開啟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薛珍珠自認吃了大虧,指著走廊說道:“子君啊,你就讓他這麼走了?”
“不然呢?等警察過來定你們一個互毆,罰款加批評教育?”
“可……我是他丈母孃哎。”
“媽,你讓我消停一會兒行嗎?”
羅子君現如今滿腦子都是陳俊生給桑桌董買項鍊的事,哪裡還有精力操心老媽和妹夫的爛事。
“亞琴,待會兒警察來了,你就說是丈母孃和女婿之間鬧矛盾,事情已經解決了,給人家多說幾句好話,認真道歉,我累了,得回房間睡一會兒。”
“哦。”
江亞琴悶悶地應了一聲。
“子君,子君,你……這……就不管了?”薛珍珠追著大女兒問話。
她在二女兒的出租屋捱了兩巴掌,來到大女兒家裡又捱了一巴掌,女婿打丈母孃,沒大沒小,忤逆犯上,像這種惡劣行為,就沒人治得了他嗎?
羅子君還沒進屋,二女兒拎著包就往外跑。
“子群,子群,你幹什麼去?”
“我去接小寶。”
房門開啟,羅子群的身影迅速不見。
“子群……”
一句話剛起頭,身後傳來一聲輕響,薛珍珠回頭看去,發現大女兒進了臥室,還把門反鎖了。
她眨了眨眼,和保姆江亞琴大眼瞪小眼,直到後者朝客廳不斷遞眼色,想起她的包放在茶几上,這才明白過來,保姆的意思是讓她趕緊走。
為什麼呢?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羅子君走入臥室,往床上一躺,腦海不斷浮現昨天丈夫跟小姑娘在珠寶店的畫面,就在她準備拿起手機給陳俊生打電話的時候,螢幕亮了,顯示有電話撥入,來電人是她的好閨蜜。
“唐晶?”
羅子君按下接通鍵,將手機放到耳邊:“喂,唐晶。”
“……”
“在家啊,有什麼事你說。”
“……”
“我跟俊生挺好的。”
“……”
“什麼?陳俊生給白光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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