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還挺有意思。
“韓春明兒,你怎麼能這樣!”蘇萌甩開劉蕙蘭的手,走到韓春明跟前,一臉憤慨望著他:“你太讓我失望了。”
“蘇萌,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貪圖師父的遺產,我只是不想它們落到於金仙和關山手裡。”韓春明無視關家兩口子氣憤的目光,一指蘇芮身後站的侯素娥:“不信你問侯姐,我跟破爛侯聊過這種倒賣古董的話題的。”
“確實。”侯素娥說道:“大兄弟最恨那種把古董弄到國外去的勾當。”
話罷瞄了關山兩口子一眼,明顯懷疑這兩個在國外呆了好多年的人的品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便在這時,陳曉檢視完畢主線任務進度,將注意力轉回小院,聽到韓春明為自己開脫的理由樂了。
“韓春明,你如果不想看到關九紅留下的古董流落海外,那就開出一個讓關家人滿意的價碼,從他們手裡買下來就好,放著這麼實在的方法不用,去搞那種見不得人的小動作,你好意思委屈?還覺得自己多麼高尚似得。”
“對啊,韓春明兒,你不是有錢嗎?看不慣關家人的作為,開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買下來就是了。”
“是不是啊,關山老弟。”
“是,是,馮大哥說得對,說得對。”
“我就說吧,還是陳曉做事公道,不像某些人,從小不著調,長大了淨搞歪門邪道。”
“……”
看熱鬧的街坊們議論紛紛,都認為陳曉的方案公平可行。
第三百二十七章 卷末-劉金明篇
七天後。
還是南二環,靠近天壇公園的別墅內。
小懶貓穿著一套黑色鏤空內衣,外面披著透明薄紗睡袍,坐在正跟金橋通話的陳曉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摩來晃去。
“行,就這樣,你看著辦吧。”
啪。
他把手機結束通話,丟在一邊,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
關小關抓起他的手放在臉頰,像喜歡蹭蹭的小貓一樣輕輕蹭著。
“你不喜歡嗎?”
陳曉似笑非笑看著她。
“那我換個風格?做個高冷小貓?”
“你今天挺開心啊。”
“鏘鏘鏘鏘……”
她捉過放在床頭櫃的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印有“結婚證”的大紅本,翻開後是她跟李成濤的合照。
“我現在可是人妻了。”
陳曉挑了挑眉,捏著她的小臉說道:“怎麼感覺你比我還興奮?果然每個女人心中都住著一個渴望放縱的魔鬼。”
“不是你說的嗎?木火為男,男人是向上的,對外的,追求靈性的,金水為女,女人是向下的,內斂的,是慾望的化身。這就是象徵木文化的儒家壓制女性地位,象徵火文化的佛教極端排斥貶低女性,而金水屬性的資本全球化浪潮卻把女人捧上神壇的宇宙規律。金是變革,也是收斂,事物都有兩面性,這也是你說的。”
她湊過去,在陳曉耳邊輕聲低語,溼軟嚅糯說著魔鬼情話:“所以,我作為慾望的化身,該做的事情,不就是把你從天上拉到地下,用醜土包裹住你這一簇發光發熱的丁火嗎?”
“無妨,金水關跨過去,東方世界找回自己的文明精髓,世界潮流將開啟一個欣欣向榮,尋求和諧共存的新紀元。如果跨不過去……只能說明他們活該。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死之後,哪管它洪水滔天。”陳曉捧著她的臉蛋說道:“現在我只想說,醜土藏辛金,丁火熔金可是很爽的。”
“那你還等什麼?”
“小懶貓,如果給李成濤聽到你對我說的話,我很好奇他會是什麼表情。”
“他?他不配。”關小關把結婚證隨手一丟,調轉方向,由偏坐變騎坐,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他只配在旁邊看著。”
“……”
陳曉說道:“是我想的那種他只配在旁邊看著嗎?”
“那你想試試嗎?”
“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惡毒了點?”
“不是你說的,力工活該沒好下場嗎?誰叫他們把市場搞壞了。”
“關小關,你可真是一隻寶藏小貓兒。”陳曉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撲倒在床頭:“對了,老傢伙的遺產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韓春明拿出遺書後,爸媽根據上面的內容,將廚房北邊的牆砸了,果然從裡面找到七八個大木箱子,裡面放滿了珍稀古董,我雖然不懂,但也知道比堂屋陳列架上擺的那些值錢多了。”
陳曉並不意外關九紅給韓春明的遺書中有寫古董儲存地點的內容,電視劇裡關九紅對徒弟和兒子隱瞞儲存地點,是因為老傢伙留有後手,院子不在韓春明手裡,就在孫女手裡,這裡不一樣,十幾年前宅子就被他買去,如果不在易主前把古董取出來,後面的時候就說不清了。
關小關繼續說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邀請那天在場的草廠衚衕的街坊鄰居參加內部拍賣會,破爛侯和劉金明那邊也送去了請帖,只等一個半月後開拍,你說的,要留給他們籌措資金的時間。”
“韓春明什麼意思?”
“他沒有反對。”
“你父母呢?”
“媽很不樂意,一直勸我,說國外買家給的價高,讓我留一部分讓他們帶走,還一遍一遍,翻來覆去地強調,說他們的錢就是我的錢。不過我沒答應,東西由李成濤看著,他們也不好強行收取。”
“很好。”陳曉想了想說道:“你回去後和李成濤合計一下,讓他再通知一遍參會者,時間推遲一週。”
“推遲一週?為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曉一邊說一邊去解睡袍的綁帶。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都告訴你就不好玩兒了。”
……
三天後。
金昌盛。
啪!
資料夾重重地落在三人藤椅前面的茶几上,旁邊是臉上掛著一層薄霜的蘇萌,傻子都知道她很生氣。
“程建軍這個王八蛋,我恨不能掐死他!”
侯素娥趕緊從旁勸慰:“萌萌,消消氣,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當。”
蘇萌往單人藤椅一坐:“小舅媽,你是沒有跟他打過交道,不知道他的德行。”
劉金明說道:“這次去國土局,又沒找到人?”
“找到了,但是有什麼用,那官腔打得,我實在忍不下去。”
“連你這種在教育局當過科長的人也忍受不了嗎?”侯素娥小聲腹誹一句,眼見蘇萌看過來,趕忙屏息噤聲,免得火上澆油。
劉金明說道:“他究竟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繼續買孟小杏的建材公司的商品唄。”
“我們上回不是採購過一批電纜了?”
“所以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下了啊,用程建軍的話說,這次是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的問題,不是一碼事。”
“那就買,上次買電纜,這次買門窗,買管道。”
“舅舅!”蘇萌氣到拍桌子:“這是買材料的問題嗎?這是原則問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第四次……哪有這麼刮地皮的?”
“那你能怎麼著?國棉廠的專案不做了?要知道除去公司自有資金,我們還在銀行貸了一筆款,專案停了,利息沒停,等不起的。”
“我去告他!”
“告?你怎麼告?他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中間還隔著一個孟小杏,拿不到兩人勾結在一起敲詐我們的證據,說出去誰信?”
“是啊,蘇萌。”侯素娥說道:“就你說的,你在教育局那個副處長閨蜜李媛,她大舅在五十五中看大門,二舅在什剎海體校做飯,三舅在北新橋小學教書,人都是她弄進去的,有人不滿,寫信告過,有用嗎?還不是不了了之,要我看,這程建軍就是故意折騰你跟韓春明,沒看他在石景山的專案嘛,愣是給攪合黃了,區環保局一換合作商,國土局那邊沒多久就審批透過了。”
“你說這可怎麼辦啊!”蘇萌恨得牙癢癢,她知道程建軍是個小人,卻還是低估了小人獲得權力後能壞到的程度。
叮鈴鈴……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電話響了。
劉金明拿起來放到耳邊聽了幾句,連說幾個“好”字,結束通話電話。
侯素娥說道:“聽聲音有點熟,誰的電話?”
“你爸,我老丈人。”
“我爸?我爸打電話來幹什麼?”
“通知我一個月後關大爺遺留古董的拍賣會推遲一週。”
蘇萌吃了一驚:“大舅,關家舉辦的拍賣會你也要參加?”
自從祭拜儀式被陳曉攪黃後,她就將全部精力轉到怎麼幫開元房地產有限公司拿下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這件事上,並不知道劉金明決定參加拍賣會的事。
“哦,是這樣的,韓春明想把關大爺遺留的古董全部拍下,但是他的公司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最近手頭緊,錢不夠,就想聯合我那老丈人幹這件事,素娥告訴他爸我也好這口,而且對HK最近幾年舉行的拍賣會有所瞭解,乾脆拉我一起。”
“原來是這樣。”
蘇萌點點頭,明白了。
叮鈴鈴……
叮鈴鈴……
才放下不久的電話又響了。
劉金明以為還是破爛侯打來的,八成是剛才沒有交代清楚,結果拿起電話才發現不是,幾個呼吸後表情驟變,臉色鐵青,兩頭窄中間寬的身體噌地一下從藤椅彈起來。
“我……知道了。”
看著劉金明緩緩放下的手,蘇萌的心卻是越提越高,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侯素娥也是一樣的表情,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的第二個男人,此情此景,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大事不好的預感。
“金明,出啥事兒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卷末-侯素娥篇
劉金明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整個人像是才睡醒一樣,低聲嘟噥著:“阿仔打電話過來……他說……海南房價……大跌……”
“海南房價大跌?”蘇萌把程建軍和拍賣會的事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抓著大舅微微顫慄的手說道:“大舅,這……這怎麼可能,前兩天你不是還說,海南的房價漲勢喜人,不到半年就漲了40%嗎?怎麼會突然大跌呢?”
劉金明呆呆地看著桌面:“阿仔說,就在昨天,上面出臺了《關於當前經濟情況和加強宏觀調控的意見》,明確嚴控信貸,整頓金融秩序,抑制房地產過熱。”
“這……”侯素娥聽不明白:“什麼意思?”
“阿仔說今天股市一開盤,地產股大跌,而海南部分房地產商接到銀行的電話通知,要求他們提前清償貸款或者停止發放貸款,購房者信心崩潰,很多人在售樓處鬧著退房。”
“啊?!”經過這番解釋,侯素娥勉強聽懂了。
蘇萌急得站了起來:“大舅,那還等什麼?趕緊把手裡的房產出手啊。”
“我現在想出手,可得有人接才行啊,而且我和老黃炒的是‘樓花’,信心一跌,房價一掉,誰會接手啊?”
“那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海南的動靜太大,擾動內地的金融市場秩序,逼迫上面出臺新的政策穩定樓市。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個更讓我擔心的情況。”
“什麼情況。”
“如果亞洲銀行知道了我跟老黃的情況,也跟那些金融機構一樣選擇抽貸,這錢該怎麼還?”
“大舅,你不是說貸得不多嗎?”
“……”
“大舅?”
“……”
“你究竟貸了多少?”
“八百萬。”
“什麼!”
蘇萌眼前一黑,又坐回藤椅上,就現在的形勢,亞洲銀行一旦抽貸,哪怕是賣了金昌盛,把開元房地產有限公司賬面上的錢全轉過去也填不上這個大窟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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