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2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第二天,首開國風小區。

  秋風蕭蕭,黃葉飄搖,一片鏽花接晚照。

  沙沙沙。

  輪胎碾過一地落葉,寶馬車在雷達短促的蜂鳴中緩緩泊入停車位,駕駛室裡的那偉看著通往小區單元門的柏油路感覺憋得慌,直到解開防風外套最上面的扣子,鬆了鬆衣領方才舒服一些。

  作為“每一天美業”的營銷部總監,他原本有著可觀的收入,3W+月薪以及千萬期權,然而誰能想到,前些日子順利過了A輪融資,信誓旦旦帶領員工敲鐘上市的老闆王睿智突然看破紅塵,到京郊寺院出家為僧。

  如此一來,投資者紛紛看空“每一天”,上市計劃自然難產,王睿智的老婆和小舅子趁機接管公司,開始折騰他們這些員工。

  站在那偉的立場,千萬期權大機率作廢不說,還要應付各種加班以及新主子的刁難,這已經夠倒黴了,哪曾想屋漏偏逢連夜雨,又迎來一個討債的,一張嘴就是八十萬貨款,關鍵是這筆錢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王睿智沒有出家時曾找他借身份證,給養在外面的小情人註冊公司,因為王睿智對他有知遇之恩,他抹不開面子一口應下。

  原本說好的,公司走上正軌便辦理股權變更手續,結果拖來拖去一直沒辦,他也把這事兒忘了,豈料五天前一個叫趙鵬舉的男人找到他,要他償還美燦燦公司欠下的八十萬貨款,敢不還就到公司鬧。

  這時他才想起身份證被王睿智借走幫小情人開公司的事,他為此諮詢過律師,得到的答覆是事情不好辦,因為他沒有辦法證明自己對美燦燦公司的經營活動毫不知情。他又去京郊寺院找王睿智,卻被告知小情人跑路去國外,而和尚已經看破凡塵,四大皆空。

  美燦燦的實際經營人聯絡不上,王睿智遁入空門不理世事,他又不敢去找王睿智的老婆坦白,因為一旦那個女人知道是他幫王睿智的小情人開公司,年薪四十萬的工作九成九玩完,所以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息事寧人,自己填上八十萬貨款的窟窿。

  因為家裡的錢都在老婆沈琳手裡,當初拿到王睿智給的期權合約,他自覺有了消費底氣,便瞞著沈琳全款購入一臺寶馬5系,當時夫妻鬧得挺不愉快,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如今公司無法上市,眼瞅期權作廢,他又要為當初錯信王睿智付出80萬家底,可想而知沈琳知道了會有多生氣。

  何況沈琳已經答應了沈磊,要借二十七萬給弟弟為丈母孃買墓地,一旦他拿走存款填美燦燦的窟窿,小舅子那邊怎麼辦?

  考慮到這個問題,中午他跟在網際網路大廠擔任組長的弟弟見面,想先從弟弟那裡借錢過關,哪裡知道弟弟剛剛買房,餘糧不多,無法負擔大幾十萬的款項。

  事到如今該怎麼辦呢?

  那偉犯了難。

  咕嘟!

  微信彈出一則訊息通知。

  那偉解鎖螢幕一看,趙鵬舉給他發來一張照片,是他的女兒越越揹著書包上學的畫面。

  “哎喲,這孩子好可愛,無憂無慮的童年,看著就讓人高興。”

  那偉只覺腦子嗡的一下,心裡的火噌噌往上拱。

  也就在這時,前擋風玻璃那邊晃過一張人臉,仔細一瞧不是別人,正是趙鵬舉。

  這貨居然來了他居住的小區,還用女兒相威脅。

  “那總,你放心,我不會去你公司鬧了,以後我就在這兒,首開國風,好地方啊。”

  那偉怒不可遏,推開車門走出,一把揪住趙鵬舉的衣領,死死盯著對面長著一對小眼睛的大餅臉。

  “你不能這麼幹,你要這麼幹,咱們誰都不好過,明白嗎?”

  “鬆開,我讓你放手。”

  那偉強壓怒火,緩緩鬆手:“八十萬不是一個小數目,你得容我幾天。”

  趙鵬舉冷冷一笑,手伸進外衣內兜,取出一張紙條拍進他的懷裡。

  “這是我的銀行卡號。”

  眼見那偉瞟了一眼紙條,他指指身後的單元樓:“你們家住701,沒錯吧?”

  說罷轉身離開。

  那偉目送“債主”的背影消失,又在車裡坐了一陣,平復好情緒,這才拎著包走進單元樓。

  ……

  當趙鵬舉帶著勝利者的氣勢來到他的大眾帕薩特轎車前面時,發現一個一米八幾的瘦高個兒揹負雙手站在主駕駛位外側,靜心觀賞牆內滿綴金黃的銀杏樹。

  “你誰啊?這我的車。”

  陳曉聞言緩緩轉身,走向對面的一臉不悅的趙鵬舉:“你是不是趙鵬舉?”

  “沒錯,我是趙鵬舉,你是誰?找我做……”

  後面的問話還沒說完,一記鞭腿便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

  噗。

  趙鵬舉整個人撲出去,重重撞在大眾帕薩特的擋風玻璃上,砸出一圈細密裂紋。

第四章 當老實人變得不老實

  趙鵬舉被這一腳踹蒙了,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傢伙問完他的名字,二話不說直接動手,這一下撞得頭昏腦漲,後背的骨頭快散架了。

  陳曉也不在意這是小區,更不在意時值傍晚,正是下班時間,一擊命中,上前薅住趙鵬舉的蘑菇頭生生扯到地上,對準大餅臉一拳下去,噗得一聲,鼻血飛灑。

  噗,又是一拳。

  噗。

  噗。

  只一眨眼,趙鵬舉的眼角破了,嘴唇帶血,右眼眶好大一團烏青。

  陳曉臉不紅氣不喘地把人從地上拎起來,瞧著幾乎破相的趙鵬舉說道:“我叫沈磊,那偉是我姐夫,你發給他的那張照片裡的女孩兒小名越越,是我外甥女,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會捱揍了嗎?”

  他雖然頂著沈磊的名字,實際屬於身穿。

  沒穿越前班裡的學生都知道他是蓉城體校畢業生,卻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大學學的是自由搏擊,別說一個趙鵬舉,再來兩個也是手拿把掐。

  “有人打架,快,快來看。”

  “打人了,打人了。”

  “叫保安,趕緊叫保安。”

  “……”

  看熱鬧的小區居民越聚越多,站在停車位前方路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兩個戴著紅袖標的老太太跳得最歡,扯著嗓子叫保安。

  趙鵬舉吃了一頓老拳,已經失去反抗能力,嘴角淌著血水,含糊地對圍觀人群說道:“報……報警,打……打110。”

  “打110是嗎?”

  陳曉揪住趙鵬舉的後衣領往後一扯,湊近耳朵說道:“趙鵬舉,我想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幸福者退讓原則吧。你為了八十萬貨款,拿傷害越越威脅我的姐夫,你猜猜我這個沒有子女,馬上要跟媳婦離婚的男人為了姐姐一家的幸福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你有個兒子叫趙齊雲,就讀於FT區承澤小學,他今天早晨換了一件有米老鼠圖案的秋褲,你老婆叫趙嫻,在你開的加工廠裡管賬,昨晚12點在那張有大紅被褥的床上威脅你再討不回貨款就別回家睡了。”

  “再說點具體的,你家住新華街五里西區12號樓三單元1201室,智慧鎖的密碼是7726950,WIFI密碼是qy12103。你的父母家住葫蘆島市望海花園B區18棟,前天他們給你寄來一箱海貨,裡面的螃蟹挺肥的,最大的一隻有八兩,你兒子拿在手裡玩了好久,一直捨不得吃,我說得對麼?”

  趙鵬舉五顏六色的臉變得愈精彩,漏風的嘴結結巴巴說道:“你……怎麼……知……知道的……”

  兒子與老婆的名字,父母家庭住址,還有昨晚與今早發生的事以及大門的智慧鎖密碼、家裡的WIFI密碼,一個不落全部正確。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現在的問題是,一旦警察過來把我抓進號子,我的工作肯定會黃,那時候面對我這個無牽無掛又超級能打的仇人,你們家會變成什麼樣?”

  “……”

  “讓我們來暢想一下,你覺得‘滅門’會不會是一個很有價值的選擇?人活一世總要為親人做點什麼,一條命換五條命,還能省下八十萬,這買賣很划算,不是麼?”

  “你……你這個王……”

  趙鵬舉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他推開,一改方才狠厲,看著往外拿手機撥打電話的小區居民大聲哀求:“別報警,千萬別報警,我們就是鬧著玩……鬧著玩的,他不是壞人,我們是朋友……好朋友。”

  “對,是我欠他的,我……我活該,我咎由自取。”

  “他打得好,打得好,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

  前方看熱鬧的小區居民目瞪口呆,心想這傢伙被揍得一把鼻涕一把血,那臉腫成豬頭,媽媽來了都不一定能認出來,他身為受害者卻向打人者服軟低頭?這什麼情況?

  “幹嘛呢?幹嘛呢?都讓讓,讓讓。”

  伴著粗嗓門而來的是兩個穿灰色制服,手裡握橡膠棍的小區保安,長得比較壯實的那個一指陳曉:“剛才在門衛亭就見你鬼鬼祟祟不像好人,敢來首開國風鬧事。我看住他,小吳,你報警。”

  後面瘦唧唧的保安聽說,把橡膠棍夾進咯吱窩,掏出手機就打110。

  趙鵬舉忍痛上前,一把奪走小吳放到耳邊的手機,在接線員“你好,喂,喂?有人在嗎?”的詢問中按下結束通話鍵。

  “誰說我們在打架,沒打架,我們是哥們兒。”

  倆保安一臉懵逼,這位爺一張臉給打得能開染坊了,居然說鬧著玩?

  “我知道了,他威脅你對不對?別怕,交給我,管這片兒的帽子叔叔我熟。”

  壯實保安拍完胸脯又去掏自己的手機。

  “哥,哥,算我求你高抬貴手,別報警,千萬別報警,我這就走,馬上離開。”

  趙鵬舉把保安的手壓下去,走到陳曉身邊做勾肩搭背狀,擠出一個比哭難看一千倍的笑容:“這真是我哥們兒,不存在誰威脅誰這種事。”

  保安猜的沒錯,對方在威脅他,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磊一瞧就是那種斯文靦腆不惹事的書生,平日裡誰都能夠拿捏一把,然而也是這種人,一旦被欺負得狠了,超過某個臨界點,報復起來也是最瘋狂,最沒理智的。

  孩子沒有,老婆要離婚,親姐姐的家庭遇到財務危機,外甥女受到綁架威脅,如果工作再黃了,面對這種情況,沈磊要滅他這個點火者滿門的話,只有傻子才會當成戲言一笑置之。

  他很清楚,帽子叔叔能保護他一時,保護不了他一世,所以這種險他不敢冒,也不能冒。

  陳曉衝搞不清狀況的壯實保安冷冷一笑,拽開帕薩特駕駛室的門。

  “上車。”

  趙鵬舉不敢怠慢,趕緊鑽進駕駛室,看著他在後排座椅坐好,才從中控臺的紙盒裡抽出一張印花面巾紙蘸了蘸唇角的血跡,疼得呲牙咧嘴。

  “開車。”

  “去哪?”

  “門頭溝,般若寺。”

  “去那裡做什麼?”

  趙鵬舉打了個激靈,門頭溝在京西,山頭較多,地勢複雜,要在那邊殺個人埋個屍什麼的可不好找。

  “你不想要那八十萬貨款了?”

  “什……什麼意思?”

  “開車。”

  “……”

  趙鵬舉看著後視鏡裡越發陰沉的臉,不敢猶豫,急忙啟動引擎,驅車離開首開國風小區。

  陳曉不再看他,意識沉入腦海,確定“人生無常”下面的幸咧蹈聻�2/100。

  幸咧倒粷q了,不過按照神器推送給他的資訊流,使用一次的最低消耗為5點幸咧担壳斑不夠,多攢點兒才好。

第五章 給我揍他

  般若寺位於城區東南,毗鄰天目山森林公園,地處遠郊且規模不大,難與大覺寺、白塔寺、法源寺這些市區大廟相比。

  王睿智就是在這裡剃度出家,皈依佛門的。

  夕陽的餘暉尚未散盡,夜小姐還在榻前梳妝,一輛大眾帕薩特轎車碾過鋪滿碎石的山路,停在般若寺紅門斜對面的小型停車場。

  趙鵬舉捂著臉從車上下來,一聲不吭地跟在陳曉身後往紅門右側的小門走去。

  他想不明白,討債怎麼討到寺院來了?

  “去,告訴門口的掃地僧你要見王睿智,他現在的法名是覺空。”

  王睿智?

  趙鵬舉依稀記得這個名字,好像是“每一天美業集團”的老總,怎麼突然出家了?而且這跟“美燦燦”欠他的八十萬貨款有什麼關係?

  不理解歸不理解,這並不妨礙他依言行事,然而當他道明來意,院中僧人的答覆是天快黑了,寺院即將閉門謝客,不如明日再來。

  趙鵬舉無可奈何,回到陳曉身邊,將僧人的話重述一遍。

  “你告訴我住址,明天一早我開車接你,再過來這邊怎麼樣?”

  “我沒有拖延的習慣,今日事今日畢。”陳曉面無表情說道:“把我放在後座的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掛到正對寺院大門的樹上。”

  趙鵬舉面露猶豫。

  “還不快去。”

  “別生氣,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趙鵬舉小聲嘀咕幾句,快步跑回停車場,由大眾帕薩特後座的黑色揹包裡取出一條白色橫幅,看到上面寫的一行紅字後愣在原地,直到身後傳來一道不耐煩的提醒,才壓下心頭情緒,依言綁到正對寺院紅門的兩株楊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