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86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

  蔡曉麗沉默不語,不過從遊移不定的目光可以看出,她很猶豫。

  程建軍說道:“我現在是工商局的幹部,只要陳曉不插手,再有你幫我,要搞韓春明,那不是手到擒來嘛。”

  “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

  蔡曉麗心動了。

  她確實恨韓春明,八年的一心一意卻換來當眾羞辱,那個人寧願跟全家人打游擊戰也要娶蘇家姑娘,這一次她徹底死心了,不然也不會躲到西城區的閨蜜家裡療愈情傷。

  “你不是和韓春明、濤子二人合夥開了一家飯店嗎?我聽說韓春明最近同京東貿易公司的汪經理走得很近,如果二者有什麼業務往來,你只要把情報透露給我,接下來的事……我去辦。”

  蔡曉麗想了想說道:“好,我答應你。”

  “那我等你的好訊息。”程建軍衝她微微一笑,騎上腳踏車走了。

  ……

  蔡曉麗又在西城區閨蜜家住了兩天,兩天後若無其事地回到家中,然後前往京來順飯店繼續幹自己的事。

  濤子很開心,認為蔡曉麗出去逛了一圈兒,想通了,重新振作起來,便和以往那般,繼續掏心掏肺,熱情相對。

  在這個過程中,蔡曉麗知道了韓春明南下的事。

  因為三萬塊錢其中兩萬是借的,韓春明打算幹一筆大買賣,儘快賺錢把關老爺子幫他借的那部分欠款還上。

  蔡曉麗把這件事告訴了程建軍,後者等候數日,帶著稽查科的人前往豐臺站,將正在接貨的京東貿易公司的汪經理、韓春明,以及那批收音機抓個正著。

  這個年代,投機倒把罪還是一個筐,什麼都能往裡面裝,而且改開初期,透過HK到南方地區的走私活動猖獗,以韓春明的關係,自然是拿不到相關部門批文的,像這種賺錢的買賣,哪裡輪得到他一個剛剛從物資回收公司辭職的人做,於是收音機因為缺少準咦C,被工商局全部查沒。

  萬幸京東貿易公司是掛靠在工業部下屬機關的企業,汪經理在部裡有些關係,考慮到當前的社會形勢,工商局的領導網開一面,沒有定性為走私,只是開出一份罰單,要求韓春明上交一萬五千塊罰金,之後才會通知公安機關撤銷指控,把人放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幹就完了

  因為錢是從京來順飯店的賬戶匯去南方的,所以李成濤是最先知道韓春明因為涉嫌投機倒把,被工商部門的人與警察聯合執法把人抓起來的。

  面對一萬五千塊的鉅額罰款登時犯了難,飯店剛開起來,還沒賺幾個子兒,根本拿不出這些錢。

  有句話叫人一走背撸葲鏊既揽p。

  偏偏在這個時候,蔡曉麗給他拋下一個重磅炸彈,撤股!

  “曉……曉麗啊,有什麼事情不……不能好好商量?咱……們這麼多年都……都過來,咋就說……說撤股就撤……撤股呢?”

  李成濤以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因為對他來講,蔡曉麗撤股不僅面臨經濟層面的損失,還有感情方面的傷害。

  蔡曉麗一臉嚴肅說道:“濤子,我累了。”

  “累?累就……就歇兩天,飯店的活……我……我來幹就是了。”

  “濤子,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我說的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你懂不懂?上回韓春明找你和我借錢,你二話不說,把開飯店的錢拿去給蘇萌她爸做手術,雖然事後飯店開起來了,但是你跟我很清楚,錢是春明兒從另一個朋友那裡借來的。如今他去南方倒騰錄音機,又因為手續不全的問題被工商的人抓了,錢沒掙到還要交一大筆罰款。”

  蔡曉麗喝了一口水說道:“是,春明兒以前帶著我們掙了不少錢,可人不會總交好撸軌虿粩嗾垓v,我不行,我今年都25了,再陪他耗下去,以後就沒人要了。”

  “曉麗,你……這……這話怎麼說的,你……你怎麼會沒人……要呢?我……我不是……”

  “濤子,你別說了,我心意已決,你只管把開飯店的5000塊還給我。”

  “曉……曉麗,這……飯店的賬上就……就700塊錢,還得拿去進……進貨週轉什……什麼的,春明兒還在拘留所關……關著呢,要……交一萬五罰款,我……我哪兒給你弄……錢去?”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退股。”

  “你……你怎麼……”

  李成濤又氣又急,只能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就在他心急火燎束手無策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身影遮住了門外入射的太陽光。

  李成濤抬頭一瞧,看清來人的臉,打了個愣。

  “陳……陳曉?你……你怎麼來……了?”

  “今天我有空,準備去四合院探望舅媽,正走到衚衕口的時候看到兩個自稱工商局的人詢問小賣部老闆娘草廠衚衕89號怎麼走,過去說了兩句話才知道他們是要通知韓春明家屬交罰款。人呢,被我給擋回去了,但事情沒有告訴舅媽,萬一老太太知道兒子給抓進拘留所了,氣出個好歹來,那就糟了。我想著你是他的好兄弟,不如過來這邊問問具體情況。”

  “是……是這樣啊,你……做得對,春……春明兒也不……不讓我告訴老……老太太。”

  “那說說吧,咋回事啊?”

  陳曉往最近的餐桌一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是……是這麼一回事……”

  濤子結結巴巴地給事情說了一遍:“這……這不……春明兒那……那邊的事還沒解決,曉……曉麗又給我出……出難題,我……我都快煩死了。現在你……你來了,事情就……就好辦了。”

  陳曉不鹹不淡地回了句:“為什麼我來了,事情就好辦了?”

  “你……你可是春明兒……表……表弟,這事兒你……你能不管……管嗎?”

  “照你這麼說,他出了事兒我就一定要幫他擦屁股?哪天他把天捅一窟窿,我也得硬著頭皮整一堆五采石,效仿女媧娘娘把天補了唄?”

  “這……這……”濤子給他問得一臉為難。

  “這樣吧,我救一下急可以,但是得讓他知道,一切行為都是有代價的。”陳曉偏頭看向鄰桌坐的蔡曉麗:“蔡曉麗,你不是要退股嗎?”

  “是,我是要退股。”

  “賬上沒錢?”

  “只有七百,不夠。”

  陳曉從兜裡摸出一張存摺遞過去:“裡面正好五千塊,密碼六個七,你拿錢走人,飯店股份歸我,怎麼樣?”

  蔡曉麗接過存摺,怔怔看著他。

  “怕我騙你?”

  “怎麼可能?整個草廠衚衕,誰不知道你出了名的講信用。”說完這句話,她把存摺塞進手提包,起身說道:“等我把錢取出來就給你寫股權轉讓書。”

  “可以。”

  “那好,我先走了。”

  蔡曉麗把包往肩上一背,大踏步離開飯店。

  “哎,哎,曉……曉麗,唉!”李成濤一臉沮喪,伸出手,往臉上比了比,一副要扇自己耳光,又狠不下心扇自己耳光的樣子。

  “怎麼?不希望我入股?”

  “這……不是……春明兒……”

  李成濤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陳曉的問話。

  他確實不希望陳曉摻合進來,這不僅僅是因為他不希望蔡曉麗撤股的問題,是韓春明兒不願意和這個表弟共事。

  想當年剛進義利食品廠那會兒,韓春明發現天壇那邊的工地可以賺外快,就沒帶在家無所事事的衚衕串子表弟,後面到村裡收雞蛋賣給食品廠,也沒考慮給陳曉一個掙錢還母親欠款的機會。

  到收破爛,倒騰古董,再到開飯店,同樣沒動過找自己人的心思,用韓春明的話講,找哥哥姐姐一起做生意,等於請一尊太上皇過來,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至於陳曉嘛,這表弟小的時候還聽話,好擺佈。但是人一成年,那心眼兒多的,

  他把握不住,並且蘇萌不喜歡陳曉,與其日後做選擇題,不如敬而遠之少共事。

  如今蔡曉麗說撤股就撤股,還答應把股份轉讓給陳曉,這事兒要是被韓春明兒知道了,肯定會埋怨他沒有把事情處理好。

  陳曉看著他冷冷一笑:“韓春明怎麼?他不希望我入股?”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成濤心說我就是這個意思,但也不能說啊,還得指望款爺幫忙撈人呢,不然規定期限內交不上罰款,韓春明蹲的就不是拘留所,是監獄了。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走吧?”

  “去……去哪兒?”

  “救韓春明啊。”

  “哎。”

  一聽這話,李成濤高興了,樂呵呵地跟在陳曉身後離開飯店。

  ……

  “不是……陳……陳曉……這……這就是你說的……救……救春明兒的辦法啊?”

  李成濤看著對面耷拉著眼皮,坐在睡覺不能蹬腿兒的紅木小榻上,有一下沒一下揮動蒲扇的關九紅,心裡別提多後悔了,早知道陳曉所謂的救韓春明的辦法是給老頭兒出難題,打死他都不會來。

  “九……九門提督爺……爺爺,這……這可都是他……他的主意,跟我……我可沒有關係。”

  “嘿……孫子哎,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嗎?”

  “那……那可不是咋地,春……春明兒千叮嚀萬……萬囑咐這事兒……不……不能告訴你。”

  陳曉撇嘴道:“不能告訴他,可以告訴我舅媽?”

  “小子誒。”關九紅撩開眼皮,瞥了這個他很不喜歡的小東西一眼:“那是春明兒的媽,她兒子女兒還活著,輪不到你跟這兒表演孝心。”

  “是麼?韓春明可是在家裡說過,對你那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常言道男主外女主內,我舅媽管他吃喝拉撒,如今他在外面惹了禍,那當然得你來擺平,怎麼著?他把你看成父親,你把他當路邊一條,說不管就不管了?”

  臥槽。

  臥槽!

  李成濤在心裡直呼臥槽,這回他算是知道韓春明為什麼怵這個表弟了,關九紅這種在草廠衚衕威望和輩分都高,說話又噎人的老頭兒,陳曉是一點不慫,上去就幹。

  “你也知道韓春明是我徒兒啊?那你見了我,不說跟他一樣‘爺爺’喊著,對長輩的敬稱,總該有吧?”

  陳曉樂了:“關九紅,你配嗎?”

第二百八十四章 食屎啦,老不死的

  “陳……陳曉……你……你怎麼和九……九門……”

  李成濤話沒說完,陳曉便一腳過去,把人踹翻在地,怔怔地看著他。

  “你姓什麼?”

  “姓……姓李啊。”

  “做了二百多年奴才還沒當夠是吧?還九門提督,我要是你爹,看到你這樣,指定後悔當年沒把你射牆上。”

  陳曉記得當初看這部電視劇時看到李成濤伴奴才像就膈應得要死,破爛侯犯賤也就算了,畢竟破爛侯的爺爺是滿清王爺,愛咋跪咋跪,他管不著,反觀李成濤這種奴才沒當夠的玩意兒,實在是叫人不忍直視。

  陳曉回頭說道:“關九紅,實話告訴你,也就是現代社會講和諧、包容,早個五六十年,哼……”

  後面的話他沒說。

  “我這次來是跟你談韓春明的事,不是給你擺譜的。”

  關九紅眼一瞪,指著外面說道:“出去。”

  “可以,那就讓韓春明死在裡面吧。”陳曉轉身朝外面走去:“反正舅媽還有兩個兒子養老送終。”

  “這……這……怎麼說的……陳……”

  李成濤傻了,他知道關九紅看不上陳曉,以前跟韓春明聊起來,總用“沒大沒小”、“尊卑不分的小兔崽子”這種詞形容陳曉。

  他也沒覺得咋樣,畢竟關九紅總是“孫子長孫子短”地喊他,可是到了陳曉這裡,這小子怎麼就一點虧不肯吃?讓關九紅佔佔嘴上便宜都不行。

  就在陳曉撥開門簾,半隻腳已經踏入院子時,關九紅說話了。

  “小子,你說什麼?那可是你表哥。”

  “從他說出為了蘇萌可以不跟我共事的時候,我就沒他這個表哥了,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舅媽少為這個不孝子生氣,假如給他擦屁股的代價太高,那他就去死吧。”

  丟下這句話,陳曉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慢著。”

  陳曉沒停,繼續往外走,直到接近院門時,屋子裡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音。

  “你說的事我同意了。”

  他頓住腳步,迎著正午的陽光回頭,看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神情木然的李成濤。

  “他說什麼?”

  “九門……關……關大爺同……同意了。”

  “很好。”

  陳曉重新走回屋子,從包裡拿出合同書,一式兩份,還帶著摁手印的印泥推到關九紅面前,道聲“籤吧”,隨後把一萬五千塊錢拍在榻上放的茶几上。

  李成濤從地上爬起來,結結巴巴說道:“非……非要這樣嗎?春……春明兒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