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75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程建軍,你就這麼看不起我?”陳曉一面前行一面說道:“剛才三表哥看不起大家,誇下海口,說臺下有一人能彈鋼琴,他喊對方爺,咱們要不要也打個賭,我要彈出聲了,我也不睡你媽了,你補上欠我兩年的一聲‘乾爹’,怎麼樣?”

  這話說得兩邊不知道二人過節的面面相覷。知道得一臉錯愕,心道他還記得兩年前那事兒呢?

  “這……”程建軍被‘睡你媽’仨字兒撩得火起,不過小心謹慎沒丟。

  “怎麼?不敢?不敢就滾蛋,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陳曉!你……”

  “喲,建軍兒,你剛才意氣風發的勁兒呢?”蔡曉麗在下面嘲諷道:“怎麼?不敢了?”

  “誰說我不敢。”程建軍一心報復陳曉,結果反被架在半空,只能迎著大夥兒的目光說道:“但是彈出響可不行,得像我剛才一樣,彈曲子,吹嗩吶的那首名曲叫什麼來著?哦對,《百鳥朝鳳》。”

  受過陳曉恩惠的崔小剛小聲嘀咕一句“不要臉”。

  剛才韓春明可沒約定曲目,程建軍可好,讓陳曉用西洋樂器演奏東方古曲,音樂學院的鋼琴老師不教,甚至都不會這個好麼,他分明是在故意出難題。

  “百鳥朝鳳是嗎?我先熟悉一下。”

  陳曉裝模做樣地在鋼琴凳坐下,按了兩下琴鍵,叮叮亂響。

  韓春明皺眉道:“你行不行啊?”

  程建軍催促道:“不行就別浪費大家時間,這不是你家炕頭。”

  蘇萌則在一邊撇嘴不屑,視線都飄天花板去了。陳曉一鄉下土包子,平時擱村兒裡吹吹嗩吶顯擺一下也就算了,跑四九城裡來丟人現眼,臉皮是真的厚。

  叮叮叮叮……

  陳曉充耳不聞,又試了兩下,扭頭衝程建軍微微一笑:“這鋼琴音準偏差有些高啊,你不是在鋼琴廠學調琴嗎?這都沒發現?夠業餘的。不過呢……勉強能用。”

  隨著這句令程建軍臉色驟變的話,陳曉手指再次按下,鋼琴已經不是由低到高的七音階,而是一段優美歡快的旋律。

  “還真是百鳥朝鳳啊。”

  坐在首桌的楊書記和毛地圖一臉震驚,二人本以為陳曉是用胡攪蠻纏的方式來給表哥解圍,哪裡想到錯得離譜,他居然真用鋼琴把大眾熟知的嗩吶名曲彈了出來。

  其他人同樣很驚訝,也包括韓春明這個理當最瞭解表弟的人。

  陳曉確實會吹嗩吶,但都是一些入門曲子,應付應付普通人沒問題。鋼琴呢?鋼琴可不是農村能有的東西,鎮上都沒一臺好麼,試問陳曉是從哪兒學的?就算有人教,也沒鋼琴給他練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萌看看韓春明,再看看後方十指如飛的韓家表弟,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掐了胳膊一下,感覺到疼,才不得不接受眼前現實。

  那個被她狂罵沒出息,厚臉皮,遊手好閒的衚衕串子居然會彈鋼琴,而且比程建軍彈得還好,這讓她既氣憤,又茫然,既嫉妒,又難受,感覺兩邊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誰抽了一巴掌。

  “你怎麼會彈鋼琴?你在哪兒學的?這不可能!”一曲終了,程建軍是第一個說話的人,不過那表情怎麼看都像是傷重野獸的咆哮。

  “你可以在鋼琴廠學調琴時練琴,我不可以在當衚衕串子時遇到良師嗎?程建軍,別說那些沒用的,趕緊叫乾爹。”

  “好,好。”韓春明在下面鼓掌叫好:“建軍兒,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

  “就是。”蔡曉麗在旁邊起簦骸敖邪。阍觞N不叫啊?程建軍兒,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吧?”

  “我說……沒必要這樣吧?”蘇萌想給程建軍解圍,陳曉一句話給她按了回去:“那你幫他叫,只要你喊我乾爹,我就不為難他了,怎麼樣?”

  嘿,蘇萌叫他乾爹?那自己這個當表哥的算什麼?那小子拿自己打鑔呢?

  沒等韓春明說話,蘇萌激怒攻心,伸手一巴掌朝陳曉臉上扇去。

  “你這個流氓!”

  啪!

  陳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向前方用力一摜,蘇萌摔倒在地。

  “有病吧?他們慣著你,我可不慣著。”

  “陳曉,你幹什麼!”韓春明衝上舞臺,把蘇萌從地上扶起來。

  楊華健、毛地圖、楊書記等人一起上前拉架,舞臺頓時亂成一團,直至蔡曉麗一句暴喝“程建軍兒,你惹出這麼大的亂子,想一走了之嗎?”眾人這才發現本該言出必踐,喊陳曉“乾爹”的人已經跑到會場門口,聽到蔡曉麗的聲音也只是稍作停頓,隨後像條癩皮狗一樣落荒而逃。

  ……

  “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昏幽的燈光下,孟萍看著圓桌那邊的兩個人。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外甥,傍晚說出去蹭飯時還好好的,回來就啷噹著臉,跟一對鬥雞似得。

  “還能為什麼?他攪了知青聚會,還當眾羞辱蘇萌。”韓春明說起這事兒氣就往上湧,氣一湧就想咧嘴,這一咧嘴,就牽動嘴角的淤青,疼得直抽抽。

  “五子哥,五子哥,別動,這樣好的快。”孟小杏拿塊手絹,手絹團起來,末段蘸了些香油,一下一下往韓春明挨拳頭的地方點,完事衝陳曉恨聲道:“他是你表哥,下這麼狠的手,你還是不是人?”

  “因為他欠收拾。”陳曉懶得搭理她:“這還是輕的。”

  “五子哥好心帶你蹭飯吃,你攪了知青聚會不說,還動手打人,你還有理了?”

  陳曉看著她笑了。

  “笑,你笑什麼笑?”

  “我笑你現在舔他的模樣,像極了她舔蘇萌的模樣。”

  “什麼意思?”

  “杏兒,邊兒待著去,別添亂。”孟萍用蒲扇拍著桌面說道:“陳曉,每次一到BJ就給我闖個大禍,你能不能讓妗子省省心吶。”

  “怨我咯?”

  韓春明的三姨在南屋門口陰陽怪氣地道:“不怨你,難道怨被你打的五子?”

  “對啊,剛才不是說了,他犯賤,該打。”

  “那五子也輪不到你來教訓。”孟萍嘭地一拍桌子,氣沖沖盯著他。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被我截胡了吧

  “那你來打。”陳曉上前兩步,抽出花瓶裡的雞毛撣子丟在地上。

  孟小杏歪著脖子說道:“二姨憑什麼打五子哥?你說他犯賤,他就犯賤嗎?”

  “孟小杏,你知道你在幫誰說話嗎?”

  陳曉冷笑道:“今晚在知青同學會,程建軍讓你韓春明兒叫他爺,我幫他解了圍,給了程建軍一個難堪,後院蘇萌看不下去,幫程建軍擠兌我,這事我能忍嗎?結果呢?他為了替蘇萌出氣推搡我,被我打兩拳不是活該?還是說,你覺得他就應該無條件幫蘇萌,今天為了那個女人可以跟表弟翻臉,明天為了那個女人就可以把孃家親戚踢到一邊,又或者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這……”

  孟小杏啞了火,一把奪走韓春明手裡蘸了香油的手絹:“五子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這倒不是她通情達理,是因為她一直心心念念嫁給五子哥,蘇萌自然是最大的障礙。

  “春明兒,我問你,陳曉說得是不是真的?”孟萍直盯盯看著小兒子。

  “媽,我那不是……一著急……”韓春明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說話的氣勢也跌入谷底,目光閃爍,不敢直面老孃。

  “我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老太太撿起陳曉丟在地上的雞毛撣子,抓著裹毛的一頭就往韓春明屁股抽:“我告訴你多少遍了,讓你少跟後院蘇家丫頭來往,你就是不聽,究竟要在她身上吃多少虧你才能長腦子啊?”

  在老太太看來,不是蘇萌,韓春明也不會偷廠裡的麵包,不是蘇萌,今天也不會跟陳曉動手,不管是她,還是春松、春雪,早就告誡過他,不要跟一個院兒的姑娘處物件,可他就是不聽。

  “哎喲,哎喲……”韓春明捂著屁股滿屋子亂竄。

  “二姨,你輕點兒,輕點兒。”

  “是啊,二姐,說說就行了。小五子,還不跟你媽認錯。”

  “……”

  孟小杏和孟蓮在一邊兒拉架。

  陳曉老神在在地坐在方桌旁,一口一口喝白開水,心說何苦呢,在外面給自己一番捶,回到家裡還得挨老太太一頓雞毛撣子。

  死舔狗,該!

  ……

  吱吱……吱吱……

  呀呀……呀呀……

  深巷裡傳來二胡的拉絃聲,響了幾下就被一道女聲戲腔取代。

  要問唱的是什麼?

  紅鬃烈馬武家坡。

  “憶昔當年淚不幹,綵樓繡球配良緣,平貴降了紅鬃戰,唐王犒封我督府官。”

  “西涼國,造了反,你的父上殿把本參,逼我披掛到陣前,扯散鴛鴦天各一邊……”

  陳曉聽得開心,跟著調子一邊哼,一邊將注意力投入腦海。

  前兩天在知青會上一番作為,給他帶來了14點幸咧档氖找妫缃窨倲祦淼搅�16,而主線任務完成度也推進至10%。其實在搶了韓春明和李成濤在工地的活兒後就10%了,這兩年來紋絲未動。

  “今兒個主線任務應該往前推一推了吧。”

  小聲嘟噥一句,他叩響了左手邊破舊的院門。

  咚咚咚……

  咚咚咚……

  “誰啊?”伴著一道女聲,木閂被抽掉,門開一線,當一臉苦相的婦人進入視野。

  “是你?”

  啪。

  陳曉一把按住將要關閉的院門。

  “談談咋樣?”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你不想救你男人了?”

  門那邊的女人愣了一下,陳曉順勢推開院門,邁步走進小院,裡面佈局很簡單,三間正屋,一間偏房,正對堂屋的地方置一口水甕,甕裡撇一黃瓢,風一吹起起落落,顫顫悠悠。

  與此同時,屋裡傳來“哎喲,哎喲”的呻吟聲。

  “你怎麼知道我男人病了?”侯素娥一臉戒備看著對面用一塊錢騙走她名人旱菸杆的傢伙。

  “很簡單,我在這附近布有眼線,他告訴我你男人傷口感染了,正在發燒,你在為醫藥費發愁。”

  “你讓人監視我?你想幹什麼!”

  “做買賣啊,你不是急需錢嗎?”

  “我不跟你這種奸商做買賣。”

  “侯素娥,你要點臉成不成?明明是你坑我在先,結果作繭自縛,丟了古董,卻對我滿腹怨言,假如我不告訴你旱菸杆的來歷,你還不是美滋滋,覺得自己坑了個農村土包子。”

  這話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說吧,你看上我們傢什麼了?”

  “不請我去堂屋坐?”

  “進來吧。”

  侯素娥帶他走進客廳:“有話快說。”

  陳曉說道:“說有三個琺琅彩小碗,一個碗底印著茶飄香,一個碗底印著再回樓,一個碗底印著酒罷去,有印象嗎?”

  三個琺琅彩小碗……

  侯素娥瞥了一眼東屋,她記得大紅木櫃最裡面確實有三個好看的琺琅彩小碗,是當初她把她爸告了,趁破爛候接受勞動改造的時候,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帶來夫家這邊,等於是自己給自己辦的嫁妝。

  “沒有。”

  “沒有?”

  陳曉樂了:“侯素娥,事到如今還跟我這兒玩心眼呢?就現在的狀況,你男人還能挺過明天嗎?再不送醫院,明晚該扯孝了。”

  “真沒有。”

  “這麼說吧,你能跟我玩心眼,我也就不客氣了。你覺得你能給那三個小碗找到買主嗎?就現在的世道,誰敢光明正大買賣古董?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人敢接你的東西,我敢打賭,第二天你就會因為投機倒把的罪名去蹲大牢,所以你如果想救你男人,那東西只能賣給我。”

  “你……卑鄙無恥。”

  “彼此彼此。”

  侯素娥沉默片刻說道:“你給多少錢?”

  “這次我也不坑你,一個一百,三個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