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72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我真不知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飛鴿腳踏車是誰的嗎?你騎著它跟我一起上班,是嫌我每天過得太舒服是不是?”

  “只是一輛腳踏車……至於嘛?”

  “怎麼不至於?一看到這車子,我就想起那個嘴賤的傢伙。韓春明兒,我告訴你,要麼,你把它給我賣了,再買一輛腳踏車,要麼你走你的東直門,我過我的燈市口。”

  叮叮噹噹,喀拉喀拉……

  程建軍推著那輛六成新破腳踏車碾過搭板,一臉嘲諷說道:“新車挺好,可是中看不中用啊,春明兒,我呢,作為一個院長大的好兄弟,還是勸你把車還給陳曉,萬一哪天派出所的同志查偷車俨榈侥愕念^上,單位裡那麼多人看著,多丟人啊。”

  “蘇萌,蘇萌,你等等我……”

  程建軍跨上腳踏車,緊追蘇萌而去。

  韓春明看著跟前的飛鴿腳踏車,滿臉沮喪。

  不就是一輛腳踏車嘛,怎麼就跟踩了她的尾巴一樣呢?

  正想著,蘇家奶奶挎著籃子從院裡出來,細打量幾眼腳踏車,小聲嘀咕一句“偷車佟薄�

  “蘇奶奶,這腳踏車是大哥買給我的,不是偷的。”

  “他有那錢,怎麼不給自己換輛新的?”

  韓春明想要解釋,扭臉瞥見老楊家兩口子在中院門口對他指指點點,似乎也在議論腳踏車來路不正。

  他是越想越不開心,越想越窩火,上車離開草廠衚衕,沒奔義利食品廠,朝東四十條修車行去了。

  ……

  韓春明跟修車行老闆一番勾兌,發現了一個掙錢的好路子,飛鴿腳踏車也不賣了,騎著它找到二姐春燕,把新車給她騎,舊車自己騎,作為交換,當二姐的得把她師父家裡那輛報廢的腳踏車搞來給他。

  然後他又去了大姐韓春雪,二哥韓春生那裡,一番打探加忽悠,弄了好幾輛破車回家,然後將它們拆分重組,拼湊成一輛輛舊車賣給修車行,並用倒騰來的錢換了一輛九成新永久牌二八槓。

  趕巧程建軍的車子總是滑鏈,到修車行調換時一眼相中韓春明不久前出賣的拼湊貨,補上差價後美滋滋地騎回草廠衚衕,豈料進院時正好被韓春明撞見,當著蘇萌的面告訴他車子是拼湊貨,成本就幾塊錢。

  程建軍大怒,覺得自己被韓春明耍了,更為關鍵的是在蘇萌面前出了洋相,事後韓春明主動上門道歉,並把自己的九成新永久牌二八槓當做賠罪禮送給了程建軍,畢竟義利食品廠的工作是建軍爸幫忙搞定的。

  站在韓春明的立場,覺得都是一個院的發小,又沒啥大恩怨,低頭服個軟事情也就過去了,程建軍可不這麼想,看到韓春明從食品廠帶麵包給蘇萌吃,扭頭就給廠裡打去電話,要保安科的人盯住韓春明,於是為了幫偷拿麵包的濤子和蔡曉麗頂罪,韓春明被拉到保安科寫檢討,還吃了一發留廠檢視處分。

  “這可是投機倒把行為,如果你們不嚴肅處理,我會向上級有關部門去反映的,我希望你們嚴肅對待。”

  啪!

  程建軍把話筒放回支架,嘴角漾出一絲冷笑。

  “韓春明啊韓春明,看你這回死不死。”

  他上次舉報韓春明偷麵包,食品廠沒有把人開除,昨天他又抓到韓春明從鄉下收購雞蛋送進食品廠秩∷嚼陌驯@次韓春明死定了!

  “讓你跟我搶蘇萌,哼,你也配?”

  程建軍舉報完畢離開公用電話亭,準備騎腳踏車回家,然而目光一斜,停放腳踏車的牆角空空如也。

  “車呢?我腳踏車呢?我腳踏車哪兒去了?哪個王八蛋把我腳踏車偷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年你雙手插兜,不知啥是對手

  丟腳踏車,別說七八十年代,再往後二十年都是常見且很難追回的事。

  程建軍在周邊找了一圈沒有任何收穫,只能自認倒黴,帶著不爽的心情回家了,不過還好,韓春明被義利食品廠開除的事沖淡了丟腳踏車的鬱悶。

  這天下午,四合院的人各自忙碌著,孟萍和過來幫吳大爺洗涮的女兒在水槽前面一下一下搓著衣服,楊景明的老婆坐在斜對面的竹凳上擇韭菜,前院西廂劉生財家兒子在磨刀,他媳婦擱旁邊收拾攢了仨月的空酒瓶,準備哪天看到收破爛的喊人拉走,起碼能賣個三五毛錢。

  “韓大姐,你那外甥回房山了?”

  “回了,走了有五六天了。”

  “怪不得,我說爸跟我嘮叨,說四合院兒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孟萍聽著吳大爺女兒的話,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這外甥是鬧騰了點,不咋尊敬人,可是這種話背地裡發發牢騷就算了,擱她跟前說是幾個意思?

  “他說還會回來的。”

  “他還敢回來啊?”

  斜對過擇菜的楊家媳婦兒手一抖,剛擇好的韭菜掉地上,沾了一層土。

  “我怎麼聽建軍說,他是因為害怕偷腳踏車的事曝光,回老家避風頭去了?”

  孟萍停止揉搓衣物,抬頭說道:“程建軍這麼跟你說的?”

  “對啊。”

  “看我晚上不找他媽說道說道去,見人走了就在背後嚼舌根,什麼人吶。”

  “郭大爺,忙著呢?劉勇媳婦兒,乳玻瓶沒人要,賣不了幾個錢;蘇奶奶,你走慢點,小心路滑。”

  伴著一陣問好與腳踏車顛簸聲,韓春明來到中院,把車停好後就去幫孟萍涼衣服。

  他這一打岔,幾人不再議論老韓家不成器的外甥,改誇韓春明瞭。

  “瞧見沒有,五子多懂事啊,比我們家那個有眼力勁兒多了。”

  “可不是,咱們這院裡,就屬他最孝順。”

  “您二位甭誇了,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趕巧搭公交車回來的程建軍聽到院子裡的對話,在心裡冷冷一笑,近前說道:“春明兒,你怎麼還有閒心晾衣服呢?你昨天是不是給食品廠開除了啊?”

  這種訊息在四合院那可是大新聞,彷如一道平地雷,驚醒了前院後院所有人,全都看向孟萍和韓春明。

  程建軍一看蘇奶奶、劉生財的兒子和兒媳婦,前院給花盆裡的花澆水的郭有善都圍了過來,聲音又提高了八個分貝:“你也太不拿我當哥們兒了,這事兒你跟我說一聲啊,我讓我爸給你想辦法把人事關係弄出來,不然以後你找不著工作了。”

  站在水槽旁邊的孟萍一聽兒子工作丟了,腿一軟,險些摔倒,還好韓春明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喲呵,都在呢,什麼事這麼熱鬧?”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伴著一道戲謔的聲音,陳曉騎著一輛永久牌腳踏車駛入中院,經過郭有善身邊時沒下車,沒減速,惹得老傢伙吹鬍子瞪眼,就差張嘴罵人了。

  好道是說曹操曹操到。

  剛才老楊家媳婦兒和吳大爺女兒還聊起他呢,沒想到真回來了,不過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陳曉已經不是重點,孟萍和韓春明才是眾人焦點。

  只有一人除外------程建軍。

  “陳曉,你這……這不是我那輛腳踏車嗎?”

  程建軍剛剛點了炮仗準備開溜,這時陳曉入院,他一眼便認出韓家外甥騎的腳踏車就是前幾天失竊的那輛,像這種可以坐實陳曉偷車俚氖拢匀皇菬o論如何不能放棄的。

  “什麼你的腳踏車,你給我看清楚,是你的嗎?”

  “沒錯,九成新永久,後擋泥板有剮蹭掉漆痕跡,腳蹬子稍微開裂,這就是我那輛,我說怎麼沒了,原來是被你偷去了,陳曉,你果然手腳不乾淨。”

  “我手腳不乾淨?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咱們就當著眾位鄰居的面對質一下,你說你丟了腳踏車,在哪兒丟的?什麼時候丟的?”

  “就四天前,南鑼鼓巷那邊的公用電話亭。”

  “誰能證明?”

  “公用電話亭老闆啊。”

  “你去公用電話亭幹什麼?”

  “我……這事兒跟你偷腳踏車有關係嗎?”

  “當然有,我怎麼知道你跟電話亭老闆是不是串通一氣汙衊我,既然你去公用電話亭,那一定是去打電話的,既然打電話,電話局就一定有記錄,我看不如這樣,明兒一早咱們倆跑一趟電話局,查一查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如果呼叫號碼那邊的人確認接到過你的電話,我自個兒去派出所自首,怎麼樣?”

  話說到這裡,程建軍如果再意識不到裡面有坑,他就不是程建軍了。

  “我幹嘛跟你去電話局,我不去……”

  “你是不敢去吧。”陳曉冷笑道:“韓春明念在你幫他搞定工作的份上,把那輛九成新永久牌腳踏車送給你,結果你扭頭給他舉報了,一次舉報他偷麵包,一次舉報他投機倒把倒賣雞蛋,終於給他工作攪黃了。程建軍,你可真是韓春明撒尿和泥的好兄弟,好哥們兒。”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看向程建軍,也包括韓春明和他媽。

  韓春明不斷地搔頭皮,不明白程建軍搞得是哪一齣,介紹工作給他的是程建軍,攪黃他工作的還是程建軍,為什麼啊?

  老太太強撐著身子說道:“陳曉,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不真到電話局一查就知道了。”

  老劉家兒子與兒媳婦小聲議論,衝程建軍指指點點,面露鄙夷。

  蘇奶奶搖著蒲扇衝郭有善說道:“我早就說過,程建軍是個蔫壞的主兒。”

  “不應該啊,他跟韓春明打小一塊兒長大的,怎麼能做這種斷人財路的事呢?”

  與此同時,緩過勁兒的孟萍越想越氣,一把推開兒子就去找程建軍算賬。

  “程建軍兒,你個缺德冒煙的玩意兒!我們家五子怎麼你了,你背地裡舉報他。”

  “他……他偷食品廠麵包,私自買賣雞蛋掙差價,割資本主義尾巴,像這種無恥惡行,每一個正直善良的無產者都有義務和責任監督舉報,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我告你啊,你別碰我,別碰我……”

  程建軍一邊躲避老太太的拍打,一邊往後退,韓春明和吳大爺女兒就在後面拉架,這嘈雜的一幕被從居委會回來的程母何曉花撞見,趕緊上前撥開孟萍的手,攔在兒子面前:“怎麼回事?你要幹什麼?放開他。”

  呼……

  呼……

  呼……

  孟萍這才鬆開手,劇烈喘息,惡狠狠地盯著攪黃兒子工作的傢伙。

  “怎麼回事?你自己問他。”

  何曉花看向目光躲閃,不敢與她對視的大兒子:“說,說啊!”

  程建軍無可奈何,只能往前湊了湊,小聲道出自己舉報韓春明後準備看韓家人的笑話,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陳曉當眾揭露醜行的經過。

  何曉花明白了,狠狠瞪了這個辦事不牢靠的兒子一眼,扭頭望氣喘吁吁的孟萍說道:“你兒子給蘇萌偷麵包捱過一次處分,不僅不認錯,還跑去鄉下收雞蛋,不經供銷社認可就賣給食品廠,這是嚴重的投機倒把行為,建軍兒知道了給廠裡打電話提醒,為的是你兒子好,要真放任韓春明這麼搞下去,吃差價多了,數額一大是要坐牢的。”

  “嘿,瞧這嘴,明明是不佔理的事,到她那兒打了個滾,黑的就成白的了,到底是居委會的幹部,能說會道。”郭有善真想給程建軍的媽鼓掌叫好。

  蘇奶奶不幹了:“這跟我們家蘇萌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們家蘇萌讓他去廠裡偷麵包的。”

  陳曉笑著地道:“這麼說來,韓春明因為程建軍的舉報丟了工作,韓家人還得謝謝你?”

  “那當然,建軍兒是在幫他迷途知返,何況他的工作原本就是建軍兒爸給找的,倒是你……”何曉花冷冷一笑:“建軍兒,去報警,就說有人偷你的腳踏車,現在人贓並獲,被我們拿住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媽也是到了年紀了

  孟萍聽到這話愣住了,眼見程建軍答應一聲往外走,趕緊一把將人拽住。

  “建軍媽,都是一個院兒的,有必要做的這麼絕嗎?”陳曉好歹是她外甥,如果真的招來派出所的人,偷腳踏車的罪足夠抓進去呆一兩年了。

  “建軍兒舉報小五子讓他丟工作的事我不追究了,不追究了成不成?”

  吳大爺的女兒和老楊家媳婦兒也在一邊勸:“是啊,是啊,都是一個院兒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鬧得這麼僵,最多讓陳曉把腳踏車賠給建軍兒不就好了?”

  “那不行,我兒子舉報韓春明投機倒把,那是天經地義,是響應號召,是思想純潔,是品行高尚,陳曉的行為是什麼?是手腳不乾淨,是偷車伲鶍尣辉诹耍瑳]人教育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警察還在,王法會教給他怎麼做人。”

  站在何曉花的立場,事情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她說這些話不僅僅是為了給兒子開脫,還為了報復陳曉。

  上回這小子在前院門口跟他兒子嗆起來,說得什麼話?

  我要睡你媽,做你爹。

  聽聽,聽聽,這說得是人話嗎?偏偏他還扯著嗓子喊,搞得全院和衚衕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在外面瘋傳,傳著傳著往邪乎奔了,有人說她一箇中年婦女不檢點,看陳曉雖然是農村人,但長得確實不錯,一心老牛吃嫩草;有人說她男人不行,滿足不了她;還有人說倆人已經勾搭上了,揹著程家父子幹了好幾場,有時候父子二人去上班,倆人就在後院苟合……

  反正那些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陳曉造成的,那心裡能好受?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一個送嘴賤小子去蹲大牢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建軍兒,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建軍媽,你……你……你是不是想讓我跪下來求你?”孟萍心裡一急,臉都豁出去了。

  “舅媽,你求她?別開玩笑了好麼?你好好看著,我是怎麼讓她變乖的。”

  陳曉把孟萍拉到一邊,望對面母子二人微微一笑。

  “何曉花,你男人程紅志是區勞動局的幹部對吧?”

  “跟你有關係嗎?”

  “既然你兒子舉報韓春明販賣雞蛋,是純潔高尚,那我舉報你男人私下販賣崗位名額,收取入職者賄賂的行為應該怎麼評判?哪怕不是為革命事業添磚加瓦,也稱得上揭露蛀蟲,戴罪立功了吧?”

  現場忽然靜了下來,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何曉花怒道:“你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