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陳曉音樂水平不錯,還會寫歌,當時張強為了搶他,險些跟蘇勝達打起來。
陳曉物理也好,次次滿分。
這都沒關係,因為路大少覺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點,比畫畫陳曉就不如他。
直到今天看到那幅字,他才意識到當初用畫畫嘲諷對頭,人家回給他那道表達“你很無聊”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試想字寫得碾壓央美名家的人,畫畫能差了嗎?
“……”
“……”
“路星河,你怎麼了?我爸跟你說話呢。”
耿耿由遠及近的聲音將他從茫然中喚醒。
“啊?”
“我爸問你怎麼了?”耿耿壓低聲音說道:“你怎麼回事?那幅字有問題嗎?”
“耿耿,你知道這個檔次的字值多少錢嗎?”
“你是指陳曉送的那幅字?還是我爸手裡那幅?”
“當然是陳曉的。”
“多少?”
“如果是名家作品,一百萬都打不住,哪怕不是名家作品,上拍賣會賣個三四十萬也跟玩兒似得。”
“啊?你說這幅字值三四十萬?”
“最少。”
“怎麼可能?!”
“你在懷疑我的專業素養?”
耿耿一臉懵逼,忽然想起當初找陳曉要生日禮物的時候他說過一句“嘖,你這禮物要得可夠貴的。”
當時還以為他心疼裝裱字畫的錢,直到今天才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原來……”
“原來他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我……”
她呆呆地看著頭頂的八個字,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耿耿,你跟小路在那邊嘀咕什麼呢?”
看到路星河的表情,老耿以為自己眼力有問題,把兩幅字比較來比較去,怎麼看都是老師的作品不如學生的作品,
嘭!
就在耿耿開動腦力,準備編故事的時候,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耿耿,馬上跟我走,找到……找到他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卷末-陳雪君篇
齊思思離書房門最近,往後退了半步看向客廳,只見門口站在一個女孩兒,氣喘吁吁的,表情很激動。
這不是耿耿的閨蜜簡單嗎?
以前耿耿在BJ讀大學,寒暑假回家,簡單常來找她玩,所以齊思思和老耿對她並不陌生。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那句“找到他了?”
找到誰了?
耿耿比齊思思反應慢半拍,但是身為當事人,看見簡單的樣子,聽到“找到他了”這句話,精神受到的衝擊遠在老耿二人之上。
什麼“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什麼“最少三四十萬的字”,這些念頭在她腦海一掃而空,以近乎奔跑的方式衝出書房,莽撞間踢倒了林帆給親媽後爹網購的羽毛球拍也沒心情去扶,到門口一把抓住簡單的胳膊。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你沒騙我?”
“跟我走。”
她沒有任何猶豫,向老耿與齊思思解釋的念頭都沒有,跟著呲牙咧嘴揉著剛才被他捏疼的手腕的閨蜜,朝路邊那輛適合女性開的奇瑞QQ走去。
“你看這兩個孩子,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齊思思很不理解她們的行為,耿耿不是一個毛躁的人,簡單也很有禮貌,怎麼一向沉穩的兩個孩子今天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幹出一樁讓人無語的事,要知道她男朋友路星河還在呢。
“咳,小路,這……你知道怎麼了嗎?”
老耿看向從震驚中恢復平靜,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忿的路星河。
“叔叔,阿姨,你們別急,耿耿回來後會跟你們解釋的,我先走一步了。”
他當然知道那句“找到他了”是什麼意思。
陳曉那個混蛋,終於捨得出現了?
路星河快步離開客廳來到院子時,那輛酒紅色的奇瑞QQ已經開啟轉向燈向左並道,他不及多想,趕緊扶正自己的小摩托,一腳下去打著火,給油狂追。
“等等我,你們倆等等我……”
也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簡單假裝沒有聽見,踏板終歸是踏板,QQ再QQ那也是汽車,雙方距離越拉越遠,最終在踏板尾管噴出一團黑煙後,路星河的坐騎拋錨了。
他只能看著那輛造型卡通的小號載具一路向北,拐過一個彎後消失不見。
啪。
路星河重重地拍了摩托車的車把一下。
這回他是徹底輸了,輸得心服口服,這一點在看到那幅字的時候就已經瞭然於胸。
陳曉從來沒在他面前表現過繪畫天賦,說明什麼,說明不需要,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把他當成對手。
“耿耿,希望你……”
算了,路星河搖搖頭,從車上下來,推著踏板摩托一步一步朝距此最近的修車鋪走去。
……
二十分鐘後。
已經倒閉的國營第二電纜廠的宿舍區。
經過九年的風吹雨淋,早就破敗的筒子樓更顯老舊,對比周圍的高樓大廈,如同美人皮膚上的一團暗沉色斑,醜陋而扎眼。
以前這裡還有許多租戶,配合斜對面的菜市場,進進出出挺熱鬧,煙火氣十足,但是現在,小區裡空空蕩蕩,冷冷清清,處處蕭索。
這裡明明是鬧市區,要問為什麼變成這樣,答案很簡單。
產權問題終於談攏,整片宿舍區要拆遷了。
因為大多數住戶已經搬離筒子樓,下面空地很多,停車位很足,簡單把車停好後與耿耿朝著斜對面那棟樓走去。
對比幾年前的居住環境,裡面有了很大的變化,租戶搬離也帶走了日常用品,剩下的瓶瓶罐罐破舊傢俱被收廢品的瓜分了。
走廊變乾淨了,也變空曠了,這一點很好,但是在簡單看來,沒了人氣的筒子樓愈發陰暗與森冷,如果只有她一個人,肯定不敢來。
“是這裡吧?”
耿耿憑著記憶找到陳曉以前和爺爺居住的房間,發現之前上鎖的門虛掩著,深吸一口氣握著把手往前一推,當先入室。
老房子特有的陳腐味沒有聞到,一股微微刺鼻的煙味兒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看向三人沙發的區域,也是煙味飄來的方向。
茶几後面坐著一個上身穿白T恤,下身穿牛仔褲,留著咖啡色齊肩發的女人。
“你們來了?”
眼見她們一前一後走進房間,沙發上的女人伸出手臂,往菸灰缸彈了彈菸灰。
“陳雪君……”
耿耿並不意外陳雪君會出現在房間裡,早在來這裡的路上,簡單就告訴她,是陳雪君打電話說有陳曉的訊息了,邀她們來這裡見面。
“你……還好吧?”
對於這個跟陳曉發生關係的情敵,無論是簡單,還是耿耿,心情都挺複雜的,不過自從陳曉消失後,她們之間的關係就從互相看對方不爽的情敵,慢慢過渡到統一戰線,畢竟不論她們再怎麼爭,也得先把人找到吧。
陳雪君吸了一口煙,紅唇微啟:“湊合過吧。”
過去那麼多年,她的化妝技術精進了不少,明明比二人大,今年二十九快三十了,卻給人一種只有二十六七歲的感覺。
只是吸菸的動作讓她的氣質多了些許憂鬱與滄桑。
“你還單著呢?”
“你們不也是嗎?”陳雪君把蹺在膝蓋上的二郎腿放下,半截煙按進菸灰缸:“還是說正事吧。”
話罷,她把放在身子左側的一個牛皮信封遞過去。
耿耿接過來拆開封口,由裡面取出一張請柬,同簡單對望一眼用手展開。
“這……這是……”
陳雪君一點也不奇怪她們的反應,看著這套牆壁未見生塵,角落也乾乾淨淨的老房子說道:“你們讀高二那年吧,我來找他,對他說,我給你生個孩子吧,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你,討厭你,他沒說話,沉默了好久。”
“再後來人就不見了,直到你們高三畢業那年,一個摩絲打多了的猥瑣律師找到我,他手裡有一份檔案,是陳曉的全權委託書,說要將第二電纜廠這套房子過戶給我,以後會拆遷,能拿不少錢。”
“我陳雪君看上一個男人,會圖他的房子嗎?圖他的錢嗎?還是說,他想用這套房子把我打發了?”
說到這裡,她咬了咬牙,準備去拿煙,可能是意識到自己才抽完一支,於是手懸在半空,幾個呼吸後緩緩放下。
“可是又能怎樣呢?留個念想也好,期盼他還會回來也好,最終我選擇了接受,在律師的幫助下拿到了這套房子,每個月都會過來坐坐,住一兩晚,有時候我覺得,我比你們幸叩枚唷!�
“……”
“……”
耿耿和簡單無言以對,確實,陳雪君和陳曉起碼在一起過。
她們呢?
簡單其實想說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不過最後忍住了。
而耿耿想到了今天才知道實際價值的字。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這句話真的是送給老耿的嗎?還是用來安慰她的?
陳雪君繼續說道:“沒想到今年真出了拆遷計劃,五十多平的小破屋居然補了一百多萬,還挺值錢的。可是對我來說,我寧願沒收到那則拆遷通知。既然事情已經這樣,我打算過來這邊住一段日子,算是陪它度過最後的時光吧,當我今天早晨提著行李過來,把房門開啟,發現你們手裡的信封就塞在下面的門縫裡。”
話說到這裡,二人終於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再低頭看看手裡的請柬,耿耿在下面握住了閨蜜的手,咬牙切齒說道:“怪不得連凌翔茜也查不到他的下落,原來他改了名字,陳曉……陳堯,真夠可以的。”
簡單摟著閨蜜的肩膀,心頭情緒萬千:“陳雪君,你把這個訊息告訴我們是什麼目的?”
“我沒正經讀過大學,更沒出過國,據說需要辦護照,搞簽證,還要弄什麼通話卡,很麻煩,我想這種事對你們來說不難,所以你們會跟我一起去的對嗎?”
耿耿說道:“當然。”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卷末-陳曉篇
一個月後。
山海市已然入秋,北方的居民穿起衛衣與輕薄外套,抵禦這一年一度的蕭瑟商信,而在亞洲南端的新加坡,人們還在為頭頂烈日太毒遍抹防曬膏,都市麗人們更是遮陽傘不離手。
呼……吱,吱……
一架客機帶著四散的氣流降落在樟宜機場的跑道上,大約十幾分鍾後,來自北方的乘客提著行李,揹著揹包由到達口那邊的門裡走出,一些人在找接機人,一些人前往行李提取廳拿自己的大件物品。
戴著墨鏡以掩飾侷促的耿耿與初次出國一臉茫然的陳雪君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翻地圖的簡單落在後面。
對於第一次來新加坡的三個人來說,儘管這是一個華人佔大多數的國家,卻依然有種背井離鄉的不安全感。
“耿耿,簡單。”
就在耿耿看著出站指示牌四下張望時,右前方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也緩解了心頭的緊張。
“洛枳姐。”
她遠遠地衝穿著一件白色長裙,站在玻璃圍擋外對她們含笑而立的洛枳揮手,提醒兩人別再東張西望了,趕緊去和洛枳匯合。
“洛枳姐,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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