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43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想要什麼禮物?”

  “都行。”

  “‘都行’和‘隨便’是最難搞的兩個詞。”

  “我記得上回教育局領導來視察,你跟文瀟瀟說過,你會寫毛筆字對吧?”

  “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潘元勝沒讓我們班參加,選了一班的黃悅鵬和二班的凌翔茜。”

  “那你給我寫一幅字吧。”

  “嗯?”

  “我爸不是在文化局工作嗎?平時沒少跟市裡的書法家打交道,上英語課那次我給你傳紙條,被賴老師發現,順手就塞包裡忘拿了,放學回到家裡不小心被我爸看到,一直誇你寫的字好看,拿去市裡參加比賽都能得獎了。”

  “所以你覺得我鋼筆字寫得好,毛筆字也不會差?準備借花獻佛,拿來孝敬你爸?”

  “嘿……”

  耿耿同學揚著兩隻手捋頭髮,臉上是被拆穿心事的尬笑。

  她確實打算把陳曉的字轉贈老耿,但不是女兒孝敬親爹那種,是想借機改變老爸對自己喜歡的男生的印象。

  畢竟書不好好讀,搞玄學迷信,暴揍軍訓教官和同學家長什麼的,像老耿那種在機關單位工作的老思想,肯定接受不了。

  而送字什麼的,也算投其所好了,要知道當初讀小學時老耿逼她練字,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心亂字也亂,識字如識人。”

  陳曉說道:“嘖,你這禮物要得可夠貴的。”

  “什麼意思?”

  耿耿不明白,讓他寫一幅字又不是讓他去買名家作品,毛筆墨水裝裱費加一起才幾個錢,怎麼好像自己獅子大開口一樣?

  “行吧,我答應了。”

  陳曉自然不會跟她解釋什麼,提了提肩上的書包,快步前行。

  “哎,你走慢點,等等我。”

  “我走的快嗎?”

  “當然了,你腿那麼長,我……我……你就不會照顧一下我嗎?”

  “知道了,小短腿兒。”

  “哼,我生氣了。”

  “……”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在搖曳的日光裡越去越遠,小的那個還不時鯉魚跳兩下,像是要給快到的生日加加油,為春節蓄勢,再長個一公分兩公分。

  校門口旁邊的輔道上,推著腳踏車的餘淮一語不發。

  左肩背書包右肩搭裝籃球的網兜的週末衝前方努努嘴:“你跟耿耿怎麼了?鬧彆扭了?”

  “沒有。”餘淮推車轉向,逆著二人消失的方向移動。

  他嘴上否認,但臉色出賣了心情。

  週末想了又想,覺得期末考試已經結束,沒必要再瞞著了。

  “餘淮,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就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怎麼了?”

  “陳雪君不是來學校找你嗎?”

  “然後呢?”

  “那天傍晚我去遊戲室玩遊戲,看見陳曉和陳雪君在一塊兒。”

  “陳曉和陳雪君?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但我總覺得他們有事。”

  “為什麼現在才說?”

  “這不是物理競賽和期末考試連著呢嘛,我怕說了影響你的情緒,萬一發揮不好……”

  “有什麼發揮不好的,我跟陳雪君又沒關係。”

  就跟上面否認和耿耿的關係出問題一樣,他說得輕巧,人卻一蹬腳蹬子,丟下死黨騎車走了。

  “哎,餘淮,你等等我啊。”

  ……

  想到喜歡的男生會給自己慶祝生日,還會送自己生日禮物,耿耿同學很興奮,晚上睡覺、白天起床都要臉蒙棉被,在床上多滾了幾圈。

  然而這份興奮很快就被老耿的期末獎勵打破,齊阿姨託關係,在一家輔導機構給她報了英語班。

  所以耿耿同學才跳出振華中學的坑,又墜入補習班的坑。

  陳曉說人生如曠野,你不知道前面等你的是野獸還是風景,可她的人生既沒有曠野,也沒有風景和野獸,全是坑,密密麻麻的,不是掉這個坑,就是掉那個坑。

  兩天,她只在家過了一個週末的假期,便不得不重新背起書包,領了齊阿姨的好意,走進名叫“明日星”的輔導機構的大門,然後在英語課上從頭睡到尾,再然後,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餘淮。

  據餘淮講是他媽看兒子英語成績一般,逼他利用寒假惡補一下,耿耿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同老耿、餘淮一起吃飯這件事,一定是壞事。

  可能是覺得寒假也不放過女兒,心裡過意不去吧,老耿決定補償一下,請她吃點好的,結果餘淮厚著臉皮湊上來,老耿聽說他是耿耿同桌,平時沒少輔導自己的差生女兒,那不得表示一下?

  於是便有了三人坐在“韓國爐火石板烤肉”的招牌下一起吃烤肉的一幕。問題是你吃就吃吧,一老一少三說兩說,把話題歪陳曉身上去了。

  “你說得這話叔叔愛聽,學校是學科學知識的地方,不是學玄學知識的地方,想學玄學,去道觀,去寺廟,在學校裡搞這個,那是胡鬧,理當禁止。”

  “叔叔,那不是玄學,是迷信,都21世紀了,怎麼還有人捧封建文化的臭腳,當年正是因為像他這種愚昧的傢伙太多,阻礙了華夏大地的技術進步,才讓洋人攻破國門,造就了百年恥辱,什麼拓展視野,什麼提升認知,什麼弘揚傳統文化,傳承國學,說到底只是一套話術,用來忽悠那些單純幼稚的學生信他那一套歪理的。”

  “說得好,你有這麼清醒的認知,叔叔很欣慰吶。耿耿,你瞧瞧人家餘淮,哪像你,張嘴就是我誤解陳曉了,我的想法太狹隘了,你呀,以後跟人家多學著點。”

第二百一十八章 沒錯,他把我睡了

  “是是是,我得向他學習。”

  耿耿向天翻了個只有屋頂能看見的白眼,拿著筷子夾起一片肉,往醬料裡蘸了蘸,一口塞進嘴裡。

  “這就對了嘛。”老耿嘆道:“餘淮啊,平時你可得幫我看著耿耿點,無論是學習上,還是認知上,可不能讓她走了岔路。”

  餘淮瞟了喜歡的女孩兒一眼:“那……如果她不聽怎麼辦?”

  “那你就給叔叔打電話,我收拾她。”

  “好唻。”

  餘淮笑了,笑的很得意。

  耿耿擱對面咬牙切齒,又不好頂撞老爹,只能是在心裡詛咒他回家路上踩狗屎。

  “多吃點,補補你這腦子。”餘淮見她一臉不服,從砂鍋裡夾起一塊牛裡脊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裡。

  耿耿正準備小聲警告他別得寸進尺,這時前方過道拐進來兩個人,她的眼一下子瞪圓了,喊了一個“陳”字,又帶著一絲僥倖心理把後面的“曉”字吞了回去。

  “什麼陳……”

  “不是……蘇老師……”

  餘淮聽到耿耿的話,回頭一瞧,先映入眼簾的是蘇勝達的張飛臉,再過去則是他最討厭的傢伙,這下他知道耿耿為什麼做驚訝狀了,冤家路窄呀。

  “蘇老師?他是……”

  老耿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著耿耿喊老師,那八成是振華中學的老師。

  “哦,這是我們的體育老師,蘇勝達,蘇老師。”既然撞上了,耿耿也不好意思裝不認識,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給他們做介紹。

  “蘇老師,你也來這兒吃飯啊。”

  “蘇老師,這是我爸,耿嚴斌。”

  蘇勝達衝老耿點點他:“耿先生,你好。”

  “相遇即是有緣,坐下一起吃點吧。”老耿客套道。

  蘇勝達面露沉吟,目光瞟向身旁站的陳曉。

  “既然耿叔叔這麼熱情,那咱們就聚聚吧。”陳曉衝蘇勝達使個眼色,把椅子一拉,在餘淮殺人一樣的目光中坐下。

  蘇勝達雖然覺得這麼做有點兒唐突,但是看到陳曉已經坐下,不好多說什麼,也從後面餐桌拉過一張椅子坐了。

  耿耿直接把手臂抬起,遮住臉,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你說餘淮厚著臉皮來蹭飯也就算了,蘇老師和陳曉又是唱得哪一齣?今天的事……也太巧了吧。

  “服務員,再拿兩套餐具。”老耿衝飯店服務員招招手,又點了兩個菜,這才滿臉堆笑衝蘇勝達說道:“蘇老師,我跟餘淮剛才還聊起他們班的事呢。”

  不等蘇勝達回話,陳曉搶答道:“哦?聊什麼了?讓我也聽聽。”

  “就耿耿班那個陳曉……”

  老耿見蘇勝達這個體育老師帶著一個年輕人進飯館,下意識認為陳曉是蘇老師的侄子、表弟什麼的,壓根兒沒往師生關係想。

  “爸!”

  耿耿的頭都要炸了,試著發聲制止,順帶著給餘淮遞去一道目光,後者視而不見,保持沉默,完全沒有一點提醒老耿的意思。

  站在餘淮的角度,他當然不會阻止老耿發言,關於這件事,無論是陳曉尷尬,還是老耿尷尬,他都是漁翁得利的那個。

  “你這孩子,爸說陳曉怎麼了?我跟蘇老師講,是想讓蘇老師管管他,讓他以後離你遠一點,他不是體育生嗎?理應歸蘇老師管,是不是蘇老師?”老耿完全沒有理解女兒的意思。

  陳曉一臉玩味道:“這事兒吧……我覺得你直接跟我講,比跟蘇老師講好一點兒。”

  “什麼意思?”老耿一時片刻回不過味兒來,看看面露尷尬的蘇勝達,再看看旁邊的年輕人,滿臉困惑。

  “你知道蘇老師為什麼要請我吃飯嗎?”陳曉看看老耿,再看看餘淮,無視耿耿生無可戀的眼神:“他想讓我參加四月份舉行的省邥脗名次給學校爭光。”

  老耿眨了眨眼。

  蘇勝達是他老師?不是叔侄,不是親戚,那他……

  “想明白了?”陳曉一臉戲謔瞧著對面已經笑不出來的耿彥斌:“我就是那個你跟餘淮批判了好半天,在學校裡裝神弄鬼,搞封建迷信的陳曉。”

  “……”

  “……”

  “……”

  啊,啊,啊……

  老耿只覺頭頂有一群烏鴉飛過,別提多糟心了,他怎麼都沒想到,背後說人壞話居然被抓現行,而且對方是小輩,還是在女兒的老師跟前,這事兒要是被振華的老師知道了,再傳到單位同事耳朵裡,丟人啊。

  “這是您點的菜,炸蝦仁和溜肉段。”還好服務員來得及時,緩解了老耿的尷尬。

  陳曉也不客氣,夾了一筷子溜肉段,一邊嚼,一邊笑眯眯看著餘淮。

  “我猜你現在很得意,因為以我的脾氣,就算老耿是耿耿的爸,也不會過於遷就他,一旦關係搞臭,耿耿就會跟我劃清界限,最好連朋友都沒得做,對吧?嘖嘖,雖然路星河這人不著調,但是論光明正大,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這點,比你強多了。”

  “陳曉,你說我在心裡得意,那我也看出來了,你是故意來這兒找事的。”

  “沒錯,難不成你忘了我是學什麼的?能掐會算可是我的老本行。”陳曉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告訴你一件好玩兒的事,你猜政治考試最後那道大題耿耿是怎麼答的?”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段話。

  餘淮和老耿臉色大變,而耿耿已經徹底躺平,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你說你對她耳提面命,諄諄教導,做了那麼多,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愣是讓我把她洗腦了。”陳曉拍拍蘇勝達的肩膀站起來。

  “蘇老師,謝謝你陪我演這場戲,四月的省邥掖饝耍欢◣驼袢A拿兩個獎牌回來,讓你在體育局的座談會上揚眉吐氣一回。”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耿先生,不好意思啊,陳曉就這脾氣,我們當老師的都習慣了,你別往心裡去。”蘇勝達一臉不好意思,衝老耿抱拳賠禮,趕緊溜了。

  老耿看著桌子上的菜,在餘淮面前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難受得很。

  耿耿目光呆滯,幽幽地道:“齊阿姨早就告訴過你了,說他能掐會算,最會拿人把柄,還小心眼兒。這下好,丟人了吧。”

  餘淮十分不爽她的表態。

  “耿耿,政治最後的大題你真是這麼寫的?”

  “……”

  “我問你話呢?”

  “我不會答,亂寫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