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22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陳曉走到生出不好預感,笑容有點僵硬的音樂老師跟前。

  “你是哪個音樂學院畢業的?”

  “我……我是中央民族大學音樂學畢業的。”

  賈靜發現自己有點怵他,明明她才是老師。

  “這麼多年來,中國的音樂學院出過哪些被大眾熟知的歌手?”

  “汪峰?”

  “算一個,還有呢?”

  “韓紅。”

  “還有嗎?”

  “……”

  她知道的還有幾個,但不算出名。

  “所以為什麼華語音樂圈科班出身,受過系統訓練的歌手遠沒有野路子出身的歌手多?”

  “這……”

  “回答不上來還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

  “那我換一個問題,音樂為什麼而存在?”

  “為豐富人們的娛樂需要和精神追求。”

  “所以它是為人類服務的對麼?”

  旁邊站著的餘淮翻了個白眼,心說這世上什麼東西不是為人類服務的?

  賈靜卻是在陳曉的氣勢壓迫下點了點頭。

  “所以為什麼西方社會,流行樂、藍調、爵士樂、搖滾、R&B、重金屬、民謠等形式的歌曲層出不窮,華語圈卻不見多少創新?”

  “他們發展時間早,我們起步晚。”

  “錯。”

  “錯?”

  “因為我們不需要。”

  “不需要?”全場譁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說出這種話。

  “你們以為創新就絕對是好事嗎?創新要建立在是否需要的基礎上。”陳曉看著賈靜的眼睛說道:“華語音樂圈的音樂型別不如西方社會百花齊放,卻也沒有阻礙它在這片土地火熱傳播。”

  餘淮搶著說道:“那是因為我們改革開放比較晚,娛樂需求很大。”

  “再過二十年,華語圈的音樂型別還是那些東西,甚至各種抄襲縫合,最多加一點中國元素,可即便如此,聽眾依然買賬。”

  “未來的事,你怎麼知道?”

  陳曉懶得理他,繼續與賈靜對話。

  “如果你不懂東方社會與西方社會的文化需求差異,便不可能創造出獲得大眾肯定的作品,就音樂學院那群大腦僵化,又或者全面西化的講師,指望他們懂得社會需求為體,西樂為用的文化思想,去系統全面地調整教學方法?能比得上在辦公室喝茶看報吹牛輕鬆愜意嗎?”

  路星河在後面起舻溃骸罢f玄學,說點我們能聽懂的。”

  耿耿一臉訝然看著他,心想這都聽不懂,那玄學不是更懵了?

  陳曉轉身看去,衝七宮葵招了招手,這日本小妞兒手舞足蹈跑過去:“吶,吶,陳曉君,需要我做什麼?

  “你和五班的學生站一起。”

  她回頭看看高一五班的佇列,走到前面站好:“這樣嗎?”

  “可以。”

  陳曉回望賈靜:“一眼望去有什麼不同?”

  “衣服?”

  “不錯。”陳曉說道:“這樣一比,我們穿的校服很難看對吧?”

  賈靜瞥了潘元勝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東方木,西方金。”陳曉說道:“金者,精緻奪目,光彩耀眼。我問你,金子追求的是什麼?或者說它在什麼情況下才能體現自身價值,讓人一眼看到它,並覺得昂貴稀有?”

  賈靜想了想說道:“在一堆破銅爛鐵之間。”

  “沒錯,所以突破保守,大刀闊斧,力求創新與多樣化是西方文明的核心驅動力。西方的音樂承載的是自我的‘存在’與‘價值’,至於東方……”陳曉頓了頓,待眾人消化一下自己所言,走到房間最右側,撥了撥窗戶上吊蘭的葉子:“東方屬木,一朵花從萌芽生長到開花結果,需要什麼?”

  “水,土,陽光?”

  “所以我們的文人最喜青山秀水日月麗天,再引申一下,到了繪畫和音律上是意境,是靈氣,是飄逸和鮮活。”

  陳曉轉身走回講臺前面:“唐詩宋詞元曲,這些是語文,也是音樂,所以你看到了,在華語音樂領域,創新不是為了創新而創新,同旋律、歌詞一樣,都是為了更好地構造意境、氛圍、靈氣這些東方青木文化社會所需要的元素而存在,所謂文化基因,聽起來抽象,其實就一個字‘木’”。

  “你以為音樂就是音樂?美術就是美術?是無比純粹的東西?你以為莊子那句‘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你以為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是說著玩的?所謂玄學,其實是古人用來指導各種社會活動的經驗,只可惜……請允許我問候一下歷朝歷代的統治者。”

  “有些人碰玄學,是戴在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手腕上的金釧玉鐲,是拿來裝逼的東西,有些人研究玄學,是當成一把用來開慧,更新認知,了悟自然規律,重構世界觀的鑰匙。”

  五班的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東西方文化差異還能這麼解釋?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還真如他所言,西方人屬金,在突破陳規,各種創新,追求自我價值時,東方人屬木,想的都是怎麼愜意地生存,怎麼為自己和後代獲得有利的繁衍條件,換句話說,東方人的創新是為生活所迫不得不創新,是為了錢,是被逼出來的。

  西方哲學家和科學家,如蘇格拉底,哥白尼等為了真理而死,許多物理學家、文學家孤老終身,一生清貧,還有許許多多散盡家財只為社會進步的可愛的人。西方從來不缺挑戰權威的個體,東方文人呢?要麼做帝王家的泥腿子,要麼避世隱居,就算透過武裝起義推翻了一個朝代,也會由屠龍者變成惡龍,把被統治者視為“草民”,讓他們繼續為生存發愁。

  PS:諸君,春節快樂,新的一年其實沒多大願望,只希望大家能夠平平安安不失業,多點勾欄聽曲,清淨降火,有益身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看,他好像一頭驢啊

  日本代表團的領隊青木一郎在跟路星河交頭接耳,聽他轉述陳曉所言。

  七宮葵看看講臺上的老師,再看看身後的高一五班學生,雖然不知道他講了什麼,但不妨礙她得出一個“好厲害”的評價。

  餘淮說道:“我當你會說什麼呢?原來是打擦邊球,曲線救國。”

  陳曉瞥了他一眼,衝七宮葵招招手:“來。”

  她乖巧上前。

  “謝謝你的配合,聽說你喜歡看動漫?”

  “當然了,日本高中生沒幾個人不喜歡。”

  “千與千尋看過吧?”

  “我看過好多遍,臺詞都能背過呢。”

  “你會彈鋼琴對麼?”

  “對啊,不過這件事陳曉君是怎麼知道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從褲兜裡拿出一張紙遞過去:“能彈嗎?”

  “啊咧……這是……《無論何時無論多少次》的琴譜?還是四手聯彈版?你改編的嗎?”

  “本想等日本代表團走時送給你,留個美好的念想。但是現在,要不要跟我一起演奏,打下這位討厭男生的臉?”

  七宮葵瞥了一眼餘淮。

  “我很樂意幫你的忙,陳曉君。”

  “那麼開始吧。”

  陳曉示意她去鋼琴前面坐下,又從講臺後面拉出一張凳子到她身旁坐下,二人相視一笑,同時將手放在黑白琴鍵上。

  耿耿呆呆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的醋甕破了一個洞。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只聽陳曉囇e咕嚕說了一段日語,兩個人就跑鋼琴那邊坐著了,瞧這樣子是打算彈鋼琴,還是雙人模式?

  叮……叮叮咚。

  叮叮咚……

  清脆的琴聲響起。

  蔣年年等人的臉色變了,現在是2004年,不是1994年,能上振華的學生多數家庭條件還行,所以很多人都因為朋友推薦或者雜誌封面看過宮崎駿的那部封神動畫片《千與千尋》。

  旋律響起那一刻,瞬間被帶回那個身穿紅衣的小丫頭在風中輕快奔跑的畫面,藍天,白雲,平湖,飛馳的列車……

  陳曉什麼時候會彈鋼琴了?

  他不是體育生嗎?不是父母早亡跟隨爺爺生活的貧困生嗎?

  這是蔣年年、簡單、文瀟瀟等人的問題,也是偷偷溜回路星河身邊想問他剛才陳曉和七宮葵說了什麼的耿耿的問題。

  “切,這有什麼,我還會彈吉他呢。”

  “我不跟你爭論這個,他和七宮葵剛才說了什麼?”

  “你真想知道?”

  “快說。”

  “他說,他喜歡她,這首雙人琴譜就是送給她的禮物。”

  雖然路星河在亂翻譯這件事上有前科,內容存疑,但是看看那兩個配合默契,還不時看彼此一眼的兩個人,她的心涼了半截。

  是啊。

  能來振華訪問參觀的日本代表團,肯定不是普通高校,七宮葵活潑開朗又善解人意,怎麼可能是她能比的。

  也只有像七宮葵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才配得上無論是思想高度,還是藝體天賦,無不碾壓全班男生的陳曉。

  她緊抿雙唇,黯然神傷,直至發現路星河以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才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

  怎麼會?

  剛才生出那種想法的人是她?

  “你在想什麼?”

  “沒……”

  “耿耿,你該不會是……”

  “不會。”

  路星河說道:“不會最好,如果會……餘淮該多傷心啊。”

  說到後面,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耿耿抬頭一瞧,果然看到像個傻子一樣站在講臺上的同桌正氣呼呼地看著她。

  剛才萬眾矚目,用數學思維解音樂題的理科學霸,此時此刻如同被人遺忘,似乎他才是那個孤兒。

  很快,一曲終了,陳曉與七宮葵從凳子起身,後者很有禮貌地朝著觀眾席鞠了一躬。

  賈靜在旁邊帶頭鼓掌。

  譁……

  跟剛才餘淮上去顯擺數學思維不一樣,這次的掌聲很熱烈,也很真眨驗樗麄兊亩鋵崒嵲谠谙硎芰艘环�

  “所以音樂這種事,我是不是比你更有發言權?”

  陳曉看著這位奉科學為真神的理科學霸,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電視節目裡各種學霸回答主持人問題的場景,不由搖了搖頭,朝著外面走去。

  “賈老師,音樂課我不用上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

  賈靜心道是你給我上課好麼,原來藝術也是要尊重文化基因的。

  “陳曉君……”

  七宮葵準備動身追他,豈料青木領隊比她的動作還快,陳曉走出教室的瞬間也不跟潘元勝打招呼,直接追了出去,她自然不好跟過去,只能跺跺腳,扭了扭身子,拿著琴譜回到自己的座位。

  “路星河,這什麼情況?”潘元勝指指門外。

  “這我怎麼知道?青木領隊……可能是尿急吧。”

  “走,跟我去看看。”

  潘元勝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害怕惹出亂子,畢竟陳曉那個傢伙脾氣很怪,天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事,萬一話不投機把日本代表團的領隊揍了,那事情就大條了,無論如何不能上升到外交事件。

  “潘主任,你別扯我,別扯我啊,我還要上音樂公開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