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她的聲音不大。
但是“十五中”這三個字卻像一場完美風暴席捲整個教室。
十五中?
那是比十三中還差的中學。
如果說十三中的高中上線率在30%這一檔上躥下跳,那十五中就是永遠的末流,最高也就25%。
“怪不得他會替那個十三中的女生說話,原來他是十五中來的,還不如前面的女生呢。”
“今年振華是怎麼了?淪落到十三中、十五中這種垃圾學校畢業生也收的地步了嗎?”
“原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麼說是為了掩蓋自己比耿耿還要差勁的事實。”
“你想啊,十三中考進振華的就一個女生,十五中?那不是更孤家寡人?不讓別人抱團,這是擔心自己被孤立啊,沒朋友真是可憐。”
“一場非典,全亂套了。”
朱瑤說道:“什麼時候全校成績倒數第一的那個也配指導老師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了……”
“何不自溺以照面”這句剛剛學會的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而是換成了:“切,自以為是,果然差生就是差生。”
“我只求他考試別拖班級後腿。”
“……”
開學第一天,班裡的人都是挑相熟的同學一起坐,牢騷多、話密,很正常。
對於那些噪音,陳曉置若罔聞,繼續神遊物外,享受重回十七歲的感覺。
“好了,好了,安靜一下。”
張平看了那個被同學們定義為“刺頭”的全校倒數第一一眼:“說一下之後的軍訓安排,有哪位同學能幫我把軍訓服發一下嗎?”
徐延亮高舉右手:“我,我我我……”
張平看他拿著軍訓服一個人一個人往下發:“明天是軍訓第一天,今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最後一天呢,大家要在教室住一晚,然後我們練習緊急集合,好不好?”
“好。”
“行,那就這樣,下課吧。”
張平部署完任務走了,路上忍不住翻了翻花名冊,有些傷腦筋,自己班好像混進了一個看了太多雜書的學生啊。
“張平。”
這時前面傳來一道聲音,他抬頭一看,發現是自己的好基友張峰。
“你們班是不是有個陳曉?”
“對啊,怎麼,你認識他?”
“當然……”
張平怎麼聽怎麼覺得好基友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的。
另一邊,陳曉終於找到空閒檢索腦海三神器。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中二病任務與大豐收
第二電纜廠家屬院。
老式筒子樓的過道昏暗無光,只有前後窗戶透出一束束光,照亮堆在樓道口的腳踏車、小孩子愛玩的腳蹬三輪以及髒兮兮的工作服與沾滿油汙的勞保鞋。
再往裡走是把過道堵了一半的老式雙人書桌,上面放著不值錢的東西,破罐子,爛紙箱什麼的,斜對面是幾戶合用的公共廚房,倒泔水的塑膠桶散發著臭韭菜的味道,不知道是哪戶圖省事把爛菜葉子丟裡面了。
最近幾年經濟向好,許多電纜廠的職工買房搬走,老房子因為產權問題只能出租給進城打工的鄉下人,於是斤斤計較成了邁不過的生活底色,而幾天一吵的場景對於這棟樓的老住戶也已經是見怪不怪。
以這個世界陳曉的家庭情況,自然是沒能力從這裡搬出去的,父母亡故後,爺爺便從下面區縣搬來省城,照顧他的起居,雖說老頭兒退休金不多,那幾年對工傷的賠償標準也不高,但是供他讀書吃飯上大學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惜老頭兒的病來得兇猛,走得突然,餘下三年他只能靠自己了。
面對困局,這個世界的陳曉是懵逼的,是茫然的,是無所適從的,以致變得比較暴躁,這也是為什麼開學第一天就跟劇中大刺頭路星河一言不合揮拳幹架了。
如今不一樣了,陳曉是那個陳曉,也不是那個陳曉,一個人的高中生活,對他來講簡直不要太舒服。
開啟鎖,推開門,他把塞著軍訓服的綠色帆布包往蓋著白色沙發套的老式三人沙發一丟,徑直走進裡屋,先拉開窗簾,放陽光進來,往自己的單人床一倒,瞧著頭頂的王力宏演唱會海報和對面牆壁掉色卷角的流星花園F4牆紙,總覺得有點尷尬,索性起身走過去把牆紙扯掉,心裡亮堂了些。
重新躺回床頭,他將注意力投入腦海。
“降維打擊”下面的內容已經更換為《最好的我們》世界的主線任務要求:重返17歲之我是個槓精。
這比F4的牆紙還辣眼。
究竟是哪個中二病設計的任務要求?
槓精……
上個世界讓他做天魔,做浪子,這個世界讓他當槓精,落差屬實有點大。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畢竟現在的自己是17歲的自己,在校園裡做魔王……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唉,槓精就槓精吧,反正他還是比較擅長這個的。
另外,上個世界主線任務的獎勵已經下發,技能名為“超凡的記憶天賦”,由學校到電纜廠宿舍,他做了幾次實驗,發現眼睛看到的畫面能夠像全息立體投影一樣在腦海重建,他可以身臨其境地檢視路邊小花的顏色,商店櫥窗那邊人物的穿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
雖說這次的獎勵不像“超級文物修復術”、“超凡的繪畫天賦”是可以直接變現的技能,但是對自身能力的提升,可是遠在二者之上。
都知道大腦儲存著人類記憶,但是科學研究表明,人在回憶時並不是讀取已經存在的資料,而是在腦海重建回憶,所以人的記憶有可能並不“真實”,再比如,你問一個人,昨天午飯吃得什麼,他可能沉思片刻後告訴你答案,但是前天呢?大前天呢?一大部分人會支支吾吾,難以言明。
而今有了“超凡的記憶天賦”,像上面的記憶難題便不再是困擾,而且這種天賦會提升他的學習能力。
確定“降維打擊”的獎勵內容,他又看向閃爍呼吸光的“人生無常”。
離開《玫瑰的世界》時幸咧凳�98,如今到了100,多出的2點幸咧祽撌桥嗽獎儇暙I的,畢竟以張平在電視劇裡表現出的性格,要刷幸咧祦K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上次“人生無常”閃爍呼吸光,增加了幸咧祪稉Q各種技能的功能,而這一次,隨著他把注意力轉移過去,一道光爆席捲全域,劇烈的暈眩感來襲,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一道字元流注入腦海,席捲全域的強光隨之退卻,他在“人生無常”下方空間看到一個如同黑洞般緩慢旋轉的虛影。
“這個……是真的?”
陳曉伸出手去,在枕頭下面摸了摸,翻出一個瞞著爺爺,過年用壓歲錢買的GBA遊戲機,念頭一起,只覺掌心一空,黑色GBA遊戲機消失不見,念頭再起,掌心一沉,GBA遊戲機又重回眼前。
幸咧党醮螡M格的獎勵是儲物空間?
這東西好啊。
陳曉不是沒有看過網路小說,很清楚這玩意兒多神奇,雖然早期玄幻小說,儲物戒指的設定叫人稱奇,多年後這種設定成了司空見慣的大路貨,但不可否認,作為一名穿越者,如果沒有此物傍身,是會遭人鄙視的。
“可惜了,儲物空間只有一個大衣櫃的容量,放不進大件。”
他又玩了幾次物品消失出現的遊戲,平復一下心情,看向滿格的幸邨l,尋思得花出去一些才行,不然怎麼繼續收割幸咧的亍�
那麼問題來了,兌換什麼技能呢?
當他啟用兌換功能時,忽然發現技能列表後面多了一項“增加儲物空間容量”,兌換需求不低,要90幸咧担珱]說能提升多少容量。
“買”這個?
陳曉想了想,感覺不划算,以當下世界任務難度,大衣櫃容量的儲物空間足夠他用了。
玫瑰的故事世界兌換了法語和資訊保安技術。
“那就……日語吧。”
考慮到《最好的我們》裡有接待日本代表團的情節,他有了決斷。
100點幸咧邓查g減半至50,陳曉只覺腦海多了一團關於日語的知識。
做完這些,他起身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趁著太陽未下山,到外面找了家牛肉麵館要了一碗牛肉麵,吃飽喝足後回家睡覺。
東北飯館有一個特點,量大,菜是這樣,面也是這樣,不像南方,尤其是江浙地區的飯館,份量少到離譜還死貴,黑心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
……
翌日。
枝頭鳥兒唱,操場綠汪汪。
軍訓第一天,穿著迷彩服的高一新生們由高到低,兩分男女,站在跑道上等候教導主任和教官的檢閱。
耿耿很不爽,非常不爽,不只是因為她起晚了,幾乎是踩著上課鈴聲衝進校門的,還因為包裡的軍訓服不是她的,是餘淮的。
昨天放學,她起身時被胖妞鄭亞敏撞了一下,險些栽倒,帆布包掉在桌子上和餘淮的包混在一起,當時沒注意,起身拿了就走,結果晚上開啟一瞧,才發現拿錯了,裡面不只有餘淮的隨身聽,還有軍訓服,關鍵是兩人體型差很多,他的軍訓服對她來講十分肥大。
本想今天早到一會兒換過來,結果……被潘元勝教訓就是結果,她只能在心裡問候昨天的臨時同桌一千遍,一萬遍的同時,不得不去更衣間換上能塞下一個半她的肥大軍訓服,同斜對面軍訓服穿成露臍裝八分褲的餘淮大眼瞪小眼。
“我叫潘元勝,是你們的教導主任,軍訓,是考驗你們的意志和品質。把你們家那些壞毛病,到了振華統統給我改掉,你們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部給我上交,一經查出,嚴懲不貸。”
潘元勝倒背雙手,挺著將軍肚,邁著將軍步,四平八穩地走在高一新生佇列中間。
很明顯,他在立威,然而走著走著,便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後面的人交頭接耳,兩兩竊笑。
“笑!笑什麼笑?把嘴閉上。”
“你,還在笑,下午把你家長叫來。”
“潘老師,我真沒笑,就是吧,咱這張臉自帶喜感。”高一二班的週末同學摸了一把臉蛋,舉止妖嬈地看著他。
餘淮往旁邊挪了挪,輕咳一聲,選擇與死黨劃清界限,這貨學習成績好歸好,但人也是真賤。
“還自帶喜感?咋地,過了山海關,你也想找本山啊?”潘元勝見他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伸手去扯,週末抱住不放。
“老實點,這裡面裝了什麼?”
“老師,哎,老師,沒什麼,你看那邊……看臺那邊,我們剛才嘲笑的不是你,是他,你該管的人是那個破壞規矩,目無尊長,完全不把你放在眼裡的小子。”週末可不想給他看到帆布包裡放的《龍虎豹》兩性大雜誌,只能把那個小半天時間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給班主任洗腦的刺兒頭賣了。
不對,他只是在實話實說。
潘元勝順著他的指向看去,發現不知何時起,觀眾臺第一排坐了一個人,蹺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書,左手邊還有個咬到一半的蘋果。
“陳……曉?”
又是他,給爺爺電話招魂兒那個。
潘元勝推了推近視鏡,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怪不得走了一圈沒在佇列裡看見他,怪不得剛才說“考驗你們的意志和品質”時一群人擱後面笑,原來是因為有個當場拆教導主任臺的傢伙。
“你。”
“你……”
“說你呢,陳曉!”
陳曉聽到下面的聲音,把手裡那本由爺爺床下翻出的《子平真詮》拿開,看看背手站在臺下,怒目而視的潘元勝。
“你叫我呢?”
“廢話,下來,給我下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真不是在羞辱你
陳曉懶洋洋地撐起身子,不緊不慢地由旁邊的階梯走到環形跑道,無視三位教官與學生們的目光說道:“說吧,啥事?”
“你問我啥事?你還有臉問我啥事,你說啥事,其他同學都在操場集合軍訓,你呢?在上面幹什麼?”
潘元勝瞥了一眼他手裡封皮陳舊,一看就有些年頭的古書,劈手奪過,拿在眼前翻了翻,呃,看不懂。
“正經書不看,看這封建迷信的玩意兒,咋滴,你是要成仙吶?”
“對啊。”
“對?”潘元勝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家隔壁給最會給小孩兒收魂的三奶奶說,人死以後要七七四十九天才會去地府報道,要不要我幫你算算,爺爺會在哪天夜裡找你嘮嗑?”陳曉指著他手裡的書說道:“忘了告訴你,這就是我爺爺的遺物。”
“我……我告你別……別瞎說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這菁菁校園裡裝神弄鬼成……成何體統。”
這話“看”起來義正辭嚴,理直氣壯,但是聽起來,多少有點不對味。
學生們一個個努力憋笑,在心裡給潘主任貼了個“嘴上拒絕迷信,其實超怕鬼”的標籤。
這時一股涼風吹過,潘元勝就覺後脖頸冷嗖嗖的,打量一眼身後,見操場上站滿人方才鬆了一口氣,趕緊把手裡越想越晦氣,越想越邪門的書塞回他的懷裡:“以後這種封建迷信的書不準帶進校園,下不為例啊,趕緊換衣服入列?。”
“入列?入什麼列?”
“軍訓啊!”
“為什麼要軍訓?”
“為什麼要軍訓?”潘元勝感覺自己要被這個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傢伙逼瘋了:“你小孩子嗎?凡事都要問個為什麼。”
“古希臘七賢之一的梭倫說我越老越學到了更多東西,孔子七十歲了還在研究《周易》,十七歲的我不該有問題嗎?身為老師的你,職責不就是為學生解惑答疑嗎?”
“你初中沒軍訓過嗎?”
上一篇:同学们选武侠仙侠,我选洪荒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