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蛋瘦肉周
“可惜了，孟川也算是個人物，被公認為聖人之下無敵……但聖人之下皆螻蟻，他再強，也只是準聖！”
“這就是命啊。誰讓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沒有人認為孟川能活下來。
聖人要殺一個準聖，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
首陽山。
老子站在山巔，望著崑崙方向那道沖天而起的金光，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片刻後，他眉頭微動，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身，看向虛空。
一道身影自崑崙方向而來，落在首陽山上。
元始。
他身上的聖人氣韻尚未完全收斂，周身玉清仙光流轉。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草木便沾染上一層淡淡的清光，彷彿連大地都在回應他的存在。
他走到老子面前，拱手一禮：“大兄。”
老子看著他，緩緩開口：“恭喜二弟。”
元始看向老子，目光灼灼：“大兄，我來找你，是有事相求。”
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我要殺孟川。”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平靜，但老子卻能聽出這份平靜之下的滔天殺意。
這道殺意，在元始心中醞釀了數千年，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隨著他成聖，變得更加濃烈！
“三弟與他交好。”老子緩緩開口，“你若要殺孟川，三弟必然會出手阻攔。”
“我知道。”
元始的聲音依舊平靜，“所以我來找大兄，想請大兄為我攔下三弟。”
老子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的元始，目光突然有些恍惚。
盤古元神一分為三，化作了他們兄弟三人。
多年來，他們一起在崑崙修道，一起在紫霄宮聽道。
雖性格不合，時有爭執，但終究是兄弟。
老子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若不讓元始去了結這段因果，這道殺意會永遠橫亙在他心中，成為他聖路之上的一個心魔。
念頭不通達，道心便有缺憾。
他，終究是心軟了。
“好。”
老子開口答應了下來。
元始眼中光芒一閃，拱手一禮：“多謝大兄。”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首陽山上空。
老子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自語了一句：“三弟……莫怪大兄。”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也消失在首陽山上。
……
東海，金鰲島。
通天正在海邊打坐，突然睜開雙眼。
他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沖天而起，不是來找他的，而是從首陽山方向出發，一路朝著不周山方向而去。
那道氣息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通天面色一變，第一時間站起身來。
“元始！”
他一步踏出，正要動身，一道灰袍身影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老子。
通天看著面前的大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他面色沉了下來：“大兄，你……又要攔我？”
老子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說話。
但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通天面色難看至極，“大兄，你可知道元始要去做什麼？”
老子依舊沒有說話。
通天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讓開！”
老子不讓。
二人對峙，虛空凝固。
……
不周山，巫族祖地。
孟川站在盤古殿外，正在和后土說著什麼。
突然，他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望向天際。
一股浩瀚的威壓，自九天之上降臨。
那股威壓，遠超準聖，遠超他曾感受過的任何力量。
那是聖人的威壓，帶著天道的意志，冰冷、浩瀚、不可抗拒。
整個巫族祖地，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巫族戰士，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有人雙腿發軟，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祖巫們從各個方向衝出，面色凝重地望向天空。
帝江立於虛空中，空間之力在他周身流轉，卻無法驅散那股威壓。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牙縫裡艱難擠出兩個字：
“元……始……”
天空之上，一道身影，強勢降臨！
元始立於九天之上，周身聖人氣韻流轉，盤古幡在他身後獵獵作響。
他低頭，俯瞰著下方的巫族祖地，目光穿過層層虛空，鎖定在盤古殿外的那一個少年身上。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不周山：
“孟川——”
“今日，我來取你性命，了結因果！”
第124章 這一次，你攔不住我！
元始的聲音如天雷滾滾，傳遍不周山方圓百萬裡。
話音落下，整座巫族祖地，彷彿都在聖人的威壓下顫抖。
盤古殿外，十一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沖天而起！
帝江一馬當先，空間之力在他周身扭曲成肉眼可見的波紋，他頭也不回地低喝一聲：“后土妹子，上來，佈陣！”
十一位祖巫各據方位，氣血沖天而起，只等后土歸位，便要引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對抗聖人元始！
“且慢！”
孟川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語氣平靜得與此時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抬手壓住身邊少女的肩膀，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緊跟著，他一步踏出，落在眾祖巫身前，抬手示意他們停下。
“孟川兄弟，你瘋了？”
祝融急得眼睛都紅了，“那是聖人！沒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我知道。”
孟川看了祝融一眼，而後又看向其他十個祖巫，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需要耗費你們的精血，損耗太大，沒必要……”
“最重要的是，以你們目前的實力，即便佈陣喚出盤古真身，也不是元始的對手。”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可戰聖人，也是有前提條件的——十二位祖巫，必須全是準聖巔峰！
“我有安排，你們放心。”
孟川補充說道。
“你能有什麼安排？那可是聖人！”
共工也急了，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孟川兄弟，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你雖被公認為個體戰力聖人之下無敵，但在真正的聖人面前，仍是不堪一擊！”
“是啊，孟川兄弟，聖人之下皆螻蟻，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燭九陰也道。
其他祖巫們也七嘴八舌開口，只圍繞一個重心：
他們不懼消耗，只要能護住孟川兄弟，一切都值得！
“相信我。”
孟川心中感動之餘，只對他們說了這三個字。
為首的帝江，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一揮手，示意眾祖巫暫停佈陣。
祝融急得直跺腳，卻也沒有再堅持。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一片璀璨的星光，鋪天蓋地而來！
妖皇帝俊，東皇太一，率領一眾妖族強者，浩浩蕩蕩自天外妖庭而來，降臨在不周山外圍的虛空之中。
他們沒有靠近，只是遠遠駐足，擺明了是來看熱鬧的。
“恭喜元始道友成聖！”
帝俊先是對元始賀喜，而後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目光越過虛空，落在巫族祖地上空的那個少年身上。
“恭喜元始道友成聖！”
太一站在帝俊身側，先是跟著向元始賀喜了一聲，而後才看向孟川，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快意，“孟川啊孟川，你也有今天！”
與此同時，站在帝俊太一身後的鯤鵬，昔日的北冥之主，如今的妖師，陰惻惻地開口附和了一句：
“能被聖人親手抹殺，也算是他孟川的榮幸了！”
妖族一眾強者紛紛點頭，臉上都佈滿幸災樂禍的笑容。
這些年來，孟川給妖族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從巫妖大戰時以一敵五，到斬元始執念屍，殺得元始逃往天庭避難，再到南天門外那番羞辱，元始甘願當縮頭烏龜……
孟川的存在，就像一把懸在妖族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下！
如今，這把劍終於要被折斷了，他們又怎能不高興？
不周山外圍的另一處虛空中，倉促趕到的鎮元子，面色蒼白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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