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簷上青雀
不過陳元心靈大道尚未圓滿，不想過多談論這些，只得道：“還行吧。”
玉闕宮主見狀，識趣地沒有問下去，而是道：“元前輩，陳道主，我們到了。”
說話間，三人以十億光年身軀在這座小型宇宙行走了片刻，如今差不多已經抵達這座宇宙的中心。
只見玉闕宮主輕輕一拂，似乎擦去了某種掩蓋秘法。
剎那間，紫光沖天。
一道足有上億光年直徑的巨大紫色光柱，高度甚至觸及宇宙邊界，就這麼直挺挺立在三人眼前。
從這道紫色光柱上，陳元感應到了強大的本源氣息，他有些驚訝：“這本源……好像不止究極境？”
“沒錯。”一旁的玉闕宮主點了點頭，“這就是遁去的一，曾名天衍大道，自元荒古界破碎後就開始自行成長，至今已有半渾源層次。”
半渾源的先天大道！
第697章 遁一大道的真正主人
“半渾源層次的先天大道？”陳元滿臉驚訝。
方才聽元說的，這個大道具備自我意識就已經讓他很震驚了，現在更震驚的來了，先天大道居然能自主修煉？甚至還修煉到了半渾源層次？
“乖乖。”一旁的元也忍不住道：“數萬億紀不見，這本源都修成半渾源了？我記得上次見面它才神帝后期吧。”
“是的。”玉闕宮主說道：“這遁去的一，是在三億紀前突破的，不過本源強度比較一般，只有血脈半渾源水準。”
“已經很不錯了，畢竟不是真正的生命。”
元繞著紫色光柱看了幾圈，搖搖頭：“這傢伙還在排斥我，而且排斥強度更大了，強行參悟的難度比之前艱難了萬倍不止。”
“嘖嘖，一個有意識的先天本源排斥起來，居然連我都不能參悟分毫，真是有趣。”
聽到這句話，玉闕宮主連忙下拜：“抱歉元前輩，我已經跟它說過很多次了，但它一概不聽……”
沒辦法，她十分清楚這個大道對元領主的作用，因為元領主掌控的是‘渾源規則咿D之道’，與天衍大道的計算能力非常匹配。
奈何這大道倔犟的很，就是不同意別人參悟，哪怕她勸了無數紀都一樣，不然真以為她非得跟人對著幹，找個領主當後臺不香嗎？
哪怕她父親古鈞跟元領主有些許情分在，但億萬紀過去，元領主多次碰壁下，這點情分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這也是她一直表現恭敬的原因，絲毫不敢在對方面前提及昔年的交情。
元看了眼下跪的玉闕宮主，也只得嘆息一聲，道：“起來吧，這點事我真沒放在眼裡。”
他說的都是真的，自己的確不在乎遁一大道的冒犯，也是真心拿古爻當後輩看待的。
奈何這些事解釋不清，這麼多年來古爻也從未逾矩過，活得戰戰兢兢，他看了又煩心又無奈。
古爻依言起身，恭敬站在一旁，對於元口中的解釋充耳不聞。
實際上，她也覺得這位‘元叔叔’沒有騙她，奈何人心一事哪怕天衍大道都無法測算。
元的態度可能是真的，但對於算盡一切的玉闕宮主來說，就像是一個未知的黑洞，誰也不知道黑洞下面藏著什麼，所以她不敢賭。
保持現狀，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元對此也沒什麼辦法，他解釋過很多次了，但對方從來沒有聽過，依然保持著恭敬又疏遠的態度。
想到這裡，他不由瞥了眼陳元，心道這小子的膽子就大多了，跟他也沒認識多長時間，現在已經是一口一個元老哥的叫著。
“唉，只希望古爻侄女什麼時候也有這份膽量就好了。”
元心中嘆了口氣。
一旁的陳元倒沒在意兩人間的關係，此時的他滿心都放在了眼前的紫色本源大道上，悄無聲息間已經開啟了元初之眼，對準遁去的一。
“果然是半渾源層次，這真是先天大道自己修煉出來的？”
陳元一眼就發現了眼前本源的強度，不由暗暗心驚，就算大道有了自我意識，但也不算生命啊。
要是大道都能自主修煉，那還要修行者做什麼？
但事實擺在眼前，對於這個孤例，領主們雖然感到奇怪，但並沒法深究，總不能直接將對方拆了吧。
不過陳元卻不擔心損壞了眼前的大道，有元初之眼在，他不用拆解本源也能探究其中秘密。
“讓我看看……”
他的眼中泛起微不可察的光芒，自從元初秘法化為天賦後，施展這些力量已經不會顯露特徵了。
隨著元初之眼的力量落在眼前的紫色大道上，陳元能感覺到這份本源的抗拒，似有無形的力量隔絕了任何外部的探查。
雖然這份隔絕的力量不算強，但對方十分高明，懂得將力量分散在整個本源當中，使本源變得無比模糊，就像原本的高畫質畫面被糊上了馬賽克一樣。
“難怪以元老哥的悟性都無法參悟，模糊成這個鬼樣子，誰還看出這個大道里有什麼內容。”
陳元暗暗搖頭，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之色，“哈哈，可惜這種手段對我沒用。”
“元初之眼！洞悉！”
剎那間，他加大了秘法威能，目光似乎無視了任何力量的阻隔，要將整個大道看穿。
事實也確實如此。
遁一大道雖然提升到了半渾源層次，但也就相當於元初秘法七層水準。
要知道，他的元初之眼早已提升到八層巔峰，解析第七層的資訊不說是輕而易舉，但也是手到擒來。
只見陳元的目光瞬息就洞穿了任何防護，直面大道本身的姿態，無數資訊如洪流般融入腦海，繼而被元初之腦快速消化。
不過陳元能感覺到，他解析的效率雖然快，但相較於解析究極境本源來說，現在的速度要緩慢得多。
“如果說，我現在解析完整的究極境本源需要十天左右的話，那麼解析眼前的本源至少需要數百倍、甚至上千倍的時間！”
“嘶……這大道的強度雖然不高，但解析難度恐怕不比半渾源的融合道低。”
換句話說，遁一大道的威能如何暫且不論，單說其修煉難度就與半渾源融合道不相上下。
哪怕以陳元的速度，也需要耗費上萬天才有把握完全掌握！
“當然，只需要上萬天就能掌握半渾源融合道，簡直賺麻了好麼，但有沒有辦法更快一些呢……”
陳元有些貪心，主要是他修煉至今都沒經歷過這麼長時間，心裡自然覺得有點虧。
而且就算從心靈指數考慮，一萬天都足夠他修煉到高等渾源層次了，而一個半渾源融合道所能帶來的心靈指數估計也就上千而已，甚至邭獠钚挥袔装冱c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遁一大道的參悟難度雖然堪比融合道，但難度可不一定等同強度，說不定對心靈指數的加成只相當於普通本源大道，那就有點虧了。
“有沒有辦法加速呢……要不試試疊加系統之力？”
不過就在陳元閃過這個念頭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忽然從紫色光柱中傳來，將他的一縷意識吸進光柱內。
“嗯？！”一旁的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遁去的一吸走了陳元的意識，難道想奪舍？”
他立刻想到這種可能，但隨即察覺到不對勁。
“只吸走了一縷意識，如果是奪舍的話，肯定不止這麼點。”
元搖搖頭，看向一旁的玉闕宮主，卻發現她也是滿臉驚訝的表情。
“古爻侄女。”元開口道：“這種情況……你遇到過嗎？”
“我……”
古爻張了張嘴，眼中滿是茫然，但也只能搖頭：“抱歉，元前輩，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她以為這番話會觸怒對方，可元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元淡淡道：“我相信眼下的情況應該難不住陳元。”
‘而且，說不定是好事。’元心中默默道，知道陳元底細的他，從不為對方的安全所擔憂。
與此同時，紫色光柱內。
誰都不知道，在這個本源的深處竟隱藏著本源空間，只是相較於源世界本源來說無比微小，也不具備什麼力量。
陳元的意識忽然出現在這裡，他第一時間感應起這個空間：“這裡竟是本源深處！我被遁一大道吸進來了？”
“這裡的空間結構好像本源核心，或者說，曾經的遁一大道就擔任著元荒古界本源核心的位置？”
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有些新奇，因為據他所知，源世界的本源核心一般都是由數種本源融合而成的，並沒有明確過以某個大道為核心。
“看來，這應該就是遁一大道的特殊之處了，以這種方式統合所有本源嗎？”
陳元喃喃道，他想到了元荒古界鼎盛時期的力量，足以讓源世界之主掌握十分之一始祖級力量。
現在看來，除了遁一大道本身的特質外，這種特殊的統合方式也是其強大的原因。
而就在這時——
“你很聰明，未來者，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源世界的本質。”
一道身影忽然在他眼前凝聚，化作一個黑袍男子，他目光深邃，似乎蘊含了無窮智慧，正一臉笑意的看著陳元。
陳元對此人的出現並未感到驚訝，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你終於願意出現了，遁一大道的真正主人。”
“又或者說，我該叫你另外一個名字……”
“曾經的源世界之主，古鈞？”
第698章 想要復活的古鈞
“哦？”黑袍男子略微驚訝：“你竟然一下就猜中了我的身份？”
他並不否認自己就是曾經的元荒世界之主‘古鈞’。
“因為我一直都不相信本源大道滋生自我意識這種事，更別說還是先天大道。”
陳元搖搖頭：“無盡渾源空間的規則不會創造出這種特殊本源。”
“你就這麼肯定？”古鈞笑著搖了搖頭，“無盡渾源堪稱造化無窮，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始祖們都不敢自稱瞭解一切，因此哪怕遇到再古怪的情況，他們都不會感到奇怪。”
“未來者，你實力雖然不弱，但也只是尚未跳出樊坏纳T了，你以為你一定比始祖們懂得多？”
說著，古鈞面色一沉，無形的威壓自空間各處湧現，似乎整個本源的力量都被調動起來。
陳元面色平靜：“不用做無謂的試探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論及對無盡渾源規則的認知，我比任何人都懂。”
這是真的。
甚至他說出這句話的依仗，並不是從原著裡獲得的情報，而是自身基於規則的認知。
就像源世界規則是由數種先天大道所編織的一樣，無盡渾源空間的規則雖然與此不完全有關，但三千先天本源確實是其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
因而，對於掌握了2999種先天本源的陳元來說，從中窺得幾分無盡渾源的造化規則也很正常。
雖然時間尚短導致他對規則的領悟不高，但也十分清楚，像是‘遁一大道’這種特殊情況，絕無可能是無盡渾源規則所創造。
因為遁一大道的存在完全違背了無盡渾源規則的底層邏輯，尤其是它可以自主修煉這一點。
惟有生命才能進化，這是渾源空間的鐵則。
所以，當領主們以為遁一大道屬於特殊例子的時候，只有陳元才知道這並非例外，唯一的解釋，就是有生命入主其中，‘奪舍’了這道本源。
在此基礎上結合元荒古界戰爭的情報，不難得出這位奪舍遁一大道之人的身份。
“在元荒古界破碎的那一刻，您便將意識融入到這個最特殊的本源中，然後遁逃離開，並裝作有靈智的大道，一直呆在您的後裔身邊。”
“我說的沒錯吧，古鈞前輩。”
陳元三兩句就將對方奪舍的前因後果吐露出來，古鈞滿臉訝然，沒想到對方說的竟絲毫不差，簡直就像是親身經歷了一樣。
“厲害，真是好厲害的後輩。”古鈞忍不住讚歎一句，然後點頭道：“既然你猜中了，那我也不再隱瞞。”
“沒錯，我的確是從當年那場戰爭中入主了天衍大道內。”
“恕我問一句。”陳元詢問道：“您是怎麼做到的，將意識融入本源大道的？”
“據我所知，先天大道的本源應該不支援奪舍行為才對。”
“正常情況是這樣，但天衍大道比較特殊。”古鈞說道：“你剛才在外面，是不是沒有看到這個大道的本相？”
陳元點點頭。
所謂大道本相，就是這個本源對外顯現的樣子，比如生命大道看起來就是一條擁有二十四爪的蜿蜒巨龍，毀滅大道則是一頭奇異巨獸等等。
唯有遁一大道陳元只看到了一條紫色光柱，這顯然不符合大道本相的特徵。
不管是任何大道的本相，必然對應一種物質形態，或為生物，或是各種造物，但絕不可能由單純的光芒形成。
“你在外面看到的天衍大道是一根巨大的紫色光柱，這當然不是天衍大道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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