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打造了魔女庇護所 第27章

作者:涼夜與秋風

  “什麼?!”

  雪女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雖然沒有鬥氣,這顆菜的力量,竟然和剛才那個二階騎士一樣大?!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隻、第三隻捲心菜劍士接踵而至。

  它們沒有任何恐懼,也沒有痛覺。

  雪女的冰槍刺穿了一隻捲心菜的身體,卻根本無法阻止它的動作,反而被卡住了武器。

  緊接著,另外幾隻捲心菜一擁而上,用那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進行攻擊——盾擊、衝撞、甚至用身體去壓!

  這就是植物兵工廠的恐怖之處。

  這些植物士兵,它們本身就是生物兵器!

  它們不需要魔力驅動,它們依靠的是植物纖維那變態的韌性和經過改造的肌肉結構!

  冰封領域能封印魔法,卻封印不了物理法則!

  “滾開!”

  雪女尖叫一聲,身上爆發出恐怖的寒氣,試圖將這些討厭的蔬菜凍結。

  但就在這時。

  噗!噗!噗!

  遠處,三株早就架設好的豌豆射手開火了。

  那是三顆足有保齡球大小的綠色豌豆,在壓縮氣體的推動下,以驚人的初速劃破空氣。

  砰!

  第一顆豌豆狠狠砸在雪女的冰甲上,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巨大的動能震得雪女胸口發悶。

  第二顆、第三顆……

  這種純物理的遠端打擊,打得雪女連連後退,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施法。

  “那是……”

  重傷的維克多勉強抬起頭,看著戰場中央那株正散發著柔和金光的向日葵。

  那光芒照在他身上,原本快要把血液凍結的寒意竟然在飛速消退。

  向日葵的特殊能力:光合淨化!

  它能驅散負面狀態!

  “愣著幹什麼!”

  洛林拔出腰間的長劍,一腳踢在維克多屁股上,“沒看到她快不行了嗎?她現在只是二階魔物!你能對她造成傷害!”

  維克多猛地驚醒。

  是啊。

  被壓低了位階,被一群蔬菜圍毆得手忙腳亂的雪女,現在就是一個脆皮!

  自己一個二階騎士打不過同為二階的雪女,可若是加上眼前這群將雪女纏住的蔬菜,那就不一樣了。

  “殺!!!”

  維克多怒吼一聲,騎士的尊嚴讓他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

  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趁著雪女被兩隻捲心菜劍士死死抱住雙腿的瞬間,高高躍起。

  熔火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

  噗嗤!

  雪女那顆美麗的頭顱,高高飛起。

  那雙慘白的眼睛裡,直到最後都殘留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她竟然……死在了一群蔬菜手裡?

  隨著雪女的死亡,那個徽秩珗龅乃{色光環瞬間破碎。

  呼——

  寒風重新灌入,魔力迴歸。

  安娜手中的火焰再次燃起,奧莉薇婭也重新感受到了大地的脈動。

  “贏……贏了?”

  所有人看著雪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又看了看那群正在傻乎乎地用葉子擦拭身上冰碴子的捲心菜,一種極其荒謬的不真實感湧上心頭。

  洛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沒表現出來。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從雪女破碎的屍體旁撿起那枚掉落的冰晶球,以及一封被冰封在信封裡的羊皮紙。

  【獲得奇物:冰封領域】

  【獲得特殊物品:家書】

  洛林隨手開啟信封,展開羊皮紙。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劇烈收縮。

  那不是什麼特殊物品。

  那是一封信。

  一封來自“凜冬君主”,寫給他母親的家書。

  “致孕育吾之冰骨的白雪之母:

  極北的寒風正在呼喚新的主宰,那阻擋吾進階第六能級的桎梏,已在絕對零度中出現了裂痕。吾即將登臨王座,加冕為真正的凜冬君主。

  吾知曉,那汙濁的凡世總是充斥著令人作嘔的燥熱與螻蟻。因此,吾從極北的冰心中剝離了一枚‘冰封領域·法則碎片’。

  請收下這份寒冷的權柄。

  若有不知死活的餘燼試圖靠近您,便展開這片領域吧——願您的世界永遠寒冷徹骨,願那骯髒的火焰,永遠無法融化您潔白的裙襬。

  ——您引以為傲的子嗣,北境永恆的災厄敬上。”

  洛林的手指微微僵硬。

  他緩緩抬頭,看向北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風雪深處。

  這個剛才差點團滅了他們的三階雪女……

  竟然是那個什麼五階“凜冬君主”的……母親?

  而且,這個幾乎將他們團滅的冰封領域,只是用來送給母親防身的?

  “看來……”

  洛林將信紙揉成一團,嘴角勾起一抹混雜著瘋狂與興奮的笑意。

  “我們好像得罪死了一個不得了的大傢伙啊。”

第28章 大教堂、小教堂

  霜狼城的風雪比往年更加凜冽,像是要將這城市徹底埋葬。

  外城區,灰暗的貧民窟街道上,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寒風呼嘯著穿過破敗的木屋縫隙,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嗚咽聲。

  瑪麗緊緊裹著單薄的亞麻圍巾,懷裡抱著剛剛滿月的嬰兒。

  她的臉凍得青紫,睫毛上結了一層細密的冰霜,但她的眼神卻空洞得可怕,彷彿靈魂已經被剛才那個訊息抽空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前線的噩耗傳來了。

  二階活體飛雪潮襲擊了霜狼城的防線。

  為了保護大教會那一段最為堅固、也最為神聖的城牆。

  她的丈夫,那個老實巴交、總是笑著說“等這波工錢發下來就給你買新衣服”的男人。

  被徵召上了前線。

  他只是個普通人,沒有魔力,也沒有精良的鎧甲,只有一把生鏽的長矛。

  聽同隊的工友說,是一群二階的活體飛雪衝上了牆頭。

  為了掩護身後的魔導炮陣地,她的丈夫拿著那把生鏽長矛衝了上去,然後就被紅色的活體飛雪潮吞沒了。

  活活炸成灰燼。

  沒有遺體,沒有遺言,甚至連一塊完整的衣角都沒有找回來。

  瑪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光輝大教堂門口的。

  這座宏偉的建築由潔白的大理石砌成,尖頂直插雲霄,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在風雪中透出溫暖而神聖的金光。

  那是整個霜狼城最溫暖的地方,也是她丈夫用生命守護的地方。

  她顫抖著敲響了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橡木大門。

  開門的是一位身穿厚實天鵝絨長袍的年輕執事。

  他面色紅潤,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身上散發著昂貴的薰香味道。

  看到瑪麗那身破舊且沾滿雪水的衣裳,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向後退了半步,彷彿那是某種會傳染的瘟疫。

  “神職人員正在午叮绻闶莵砥蛴懙模埲メ嵯锏木葷c排隊。”執事的聲音冷淡而疏離。

  “不……大人,我是來……我是來詢問撫卹金的。”瑪麗的聲音嘶啞,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我的丈夫,湯姆,今天早上在守衛教堂城牆時戰死了……”

  執事挑了挑眉,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冊,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湯姆?那個外城區的臨時徵召兵?”

  “哦,這裡有記錄。失蹤。”

  “失蹤?”瑪麗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不!同隊的工友親眼看到他被活體飛雪……”

  “沒有遺體,就是失蹤。”

  執事合上名冊,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官僚腔調,

  “教會的撫卹金只發放給確認為神獻身的勇士家屬。如果每個人都跑來說失蹤的親人死了,教會的庫房早就空了。”

  “也許他只是逃跑了呢?這種事情在下等人裡很常見。”

  “他沒有逃跑!他是為了保護你們……”

  瑪麗的眼淚終於湧了出來,懷裡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悲傷與寒冷,也開始發出微弱的啼哭。

  “請注意你的言辭,女士。”

  執事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懷錶,“這是神的旨意。如果沒有別的事,請回吧。”

  瑪麗絕望地看著那扇即將關閉的大門。

  懷裡的孩子哭聲越來越弱,那是餓的。

  家裡的存糧早就快吃光了,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根本沒有奶水。

  “求求您……大人。”

  瑪麗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膝蓋磕在堅硬的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不奢求撫卹金了……求求您,給一罐奶粉吧,哪怕半罐也好……孩子要餓死了。我的丈夫,他是為了保護教會死的啊!”

  執事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裡的女人,眼中的厭惡更甚。

  他輕輕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

  “你今年的十一奉獻還沒交吧?”

  “教會的物資是用來供奉神明和救濟虔盏男磐降模皇怯脕硎⿸谓o隨便什麼人的。”

  “如果你足夠虔眨瑹o需我等神的僕人幫助,神自然會降下甘露。”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