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之王x
剩下的蝙蝠狼狽地重新聚整合萊因哈特的身影,重重跌落在地。
此時的他,左臂齊根消失,半個肩膀被削去,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被毀滅能量侵蝕的恐怖焦痕。
“咳……啊!該死……”
萊因哈特淒厲地慘叫著,他那變態的治癒力還在拼命咦鳎瑹o數肉芽在傷口處瘋狂蠕動。
“沒用的……我偉大的血族是不死的!!只要給我時間,我就能……”
可還沒等他把豪言壯語說完,鄭吒已經再次一步踏出,再次轟出一斧。
萊因哈特防禦。
但還是被裁掉手臂。
“讓我看看,是你的恢復力快,還是老子拆你的速度快!”
鄭吒低頭俯瞰著他。
“不……不要過來!你這個惡魔!”
萊因哈特徹底崩潰了,對著遠處絕望地嘶吼著:“尤里安!!救我啊!!!”
……
不遠處。
尤里安聽著萊因哈特那如同殺豬般的淒厲慘叫,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心底深處泛起一陣厭惡:“果然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明明強化的血統比對方還高出一截,居然還能被人家打成這樣?西海隊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雖然他在心裡恨不得讓這個自大又愚蠢的隊長直接原地去世,但尤里安也清楚,現在還不是徹底掀桌子的時候。
如果萊因哈特真的掛了,中洲隊那個近戰強者一旦騰出手來,配合眼前這個精神力者,他自己就絕對討不了好。
“嘖,真是個麻煩的累贅。”
尤里安暗罵一聲,維持著天舞寶輪的手勢沒變,右手食指虛空一點,正打算調集一部分精神能量去幹擾鄭吒。
可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那片陷入死寂的天舞寶輪中心爆發開來。
原本因為五感被剝奪的張傑,此刻渾身散發出奪目的暗金色光芒。
他的後面,出現了個虛幻的影子,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影。
“什麼?!”
尤里安驚叫一聲,他只覺得自己的天舞寶輪像是被從內部硬生生撐開了。
“你以為……剝奪了老子的感官,就能把老子困在這方寸之地?”
張傑的聲音彷彿雷鳴:“你怕是不知道,老子練的是專門修神魂的!想鎖住五感就想贏老子?你還嫩點兒!!”
“神魂顯化——寶月光王身!!!”
轟!
一尊散發著清冷微光,卻又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金色法相在張傑身後拔地而起。
那尊佛像沒有半點慈悲,雙目怒張,對著虛空便是一記毫無花哨的佛怒鐵拳。
“給老子——碎!!!”
張傑雙手猛地一撕。
咔嚓——轟隆隆!
那是物理規則與神魂維度的雙重暴擊。
原本封印五感的天舞寶輪瞬間分崩離析,化作漫天飛散的金色碎片。
久違的陽光、刺鼻的硝煙味,以及萊因哈特那一聲聲慘叫,在一瞬間重新回到了張傑的感知之中。
尤里安首當其衝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他當場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十幾步。
“這種精神壓迫感……你這傢伙……怎麼可能……”
“呵呵!沒什麼不可能的……拜你所賜,老子終於開啟三階了!”
張傑冷笑著踏出一步,雙眼微眯,三階基因鎖,全開。
在三階基因鎖的超頻加持下,張傑大腦的開發率瞬間飆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峰值。
對於精神力者而言,三階不再僅僅是模擬思想,而是對精神能量極致的微操與增幅。
原本無形的念動力在這一刻徹底暴走了,化作實質性的半透明風暴,以張傑為圓心瘋狂向外溢位。
轟——!
腳下的水泥地面由於承受不住那股高壓念動力的碾壓,瞬間化作漫天齏粉。
“你的狗屁感官剝奪破了,現在……輪到老子剝你的皮了!”
在張傑現在的視野裡,尤里安那佈滿了各種高階防禦道具的身體,此刻就像是被畫滿了虛線的殘次品,每一個關節每一個能量節點,都赫赫然標註著深黑色的死點。
“切!”
張傑隨手對著空氣一揮,實質化的念動力瞬間化作無堅不摧的無形利刃,順著其中一條死線悍然切過。
咔嚓!
尤里安身上那件足以硬扛反器材狙擊炮的B級防護道具瞬間裂成兩半,原本流轉的魔法符文瞬間暗淡熄滅。
“這……這不可能!那是高階防禦道具!”
尤里安大駭,眼底的自滿早已被徹底的驚悚取代。
他尖叫著想要化遠遁,可週圍的空氣在張傑那恐怖的念動力封鎖下,重得簡直像是在水泥裡游泳,每挪動一寸都要耗費巨大的氣力。
“他老子的,看你身上還有多少這種破爛玩意兒,給老子接著碎!”
張傑一步跨出,念動力利刃再次連環斬下。
尤里安整張臉扭曲得幾乎不成人形。
他從空間袋裡不斷祭出各種卷軸護符,可那些足以讓普通輪迴者絕望的高等級魔法道具,在點線魔眼的死點面前,沒有任何作用。
砰!砰!砰!
每一聲脆響,都代表著他積攢的一件保命底牌徹底報廢。
張傑此時也並不好受,連續強行動用魔眼去攻擊,對他大腦的負荷早已突破了紅線。
他的大腦深處像是被無數把燒紅的尖刀在亂攪,耳孔和鼻孔由於壓力過大已經開始溢位暗紅色的鮮血。
如果不是巨魔血統在瘋狂修復受損的神經元,那種精神層面的撕裂感足以讓普通人當場腦死亡。
“結束了!!”
張傑雙目充血,咬牙壓榨出最後的一絲神識,死死鎖定了尤里安喉嚨處黑色死線。
最後一擊——念動力絞殺!
虛空一劃。
尤里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一種極度詭異的靜謐中,他的頭顱順著那條漆黑的死線緩緩滑落,傷口平滑如鏡,連一絲血跡都沒來得及噴出。
【西海隊成員死亡,中洲隊當前積分為:4。】
隨著主神那冰冷的提示聲,張傑緊繃的神經終於斷開了。
他腳下一軟,整個人單膝跪倒在廢墟中,胸口劇烈起伏,眼角鼻孔流血。
“哈……哈……總算,乾死這傢伙……了。”
他顫抖著手抹掉眼角溢位的血跡,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有些肉疼地啐了一口:“嘖,真不愧是養殖者,這身家厚得讓老子都心疼。可惜了這一地的防具。”
……
另一邊。
“尤里安!!你個雜碎!快救我……救我啊!!尤里安!!!”
萊因哈特的慘叫聲還在瓦礫堆裡迴盪。
他那引以為傲的侯爵血族身軀,此刻已經找不到幾塊完整的人肉了。
在鄭吒那種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下,他引以為傲的恢復速度根本趕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盤古斧每一次橫掃,不僅帶走大片的血肉,連帶著那股狂暴的勁力還會順著傷口鑽進骨髓,將他的骨骼震成齏粉。
“別喊了,你的那個副隊長這會兒估計已經在下面給你佔好座了。”
鄭吒每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焦土都會被踩出一個深可見骨的腳印。
此刻的鄭吒,渾身血管因為處於毀滅的高壓狀態而不斷崩裂,滾燙的鮮血將他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血人。
但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透出的,只有最純粹、最冰冷的殺意。
“不……你不能殺我!我有無數的獎勵點!我把所有的藏貨都給你!我有三個……不,四個B級支線劇情!只要你點頭,我全都轉給你!放過我……”
萊因哈特絕望地在泥地裡撲騰著向後縮,哪裡還有半點血族貴族的優雅?
在主神空間裡,他習慣了把新人當成豬狗一樣收割,可當死亡的鐮刀真的勾住他自己的脖子時,他慫得比誰都快。
“那些點數,留著給自己買副好棺材吧!!!”
鄭吒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雙手死死握住盤古斧。
斧刃上那團暗紅色的光芒瘋狂凝縮,甚至產生了一股微弱的黑洞般的吸力。
橫劈,斬!
“啊!!不要!!!”
轟隆——!!!
盤古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轟然掃過。
萊因哈特那在這一斧之下徹底崩碎。
狂暴的能量瞬間將殘軀攪成了漫天飛散的紅霧與齏粉,在那足以汽化鋼鐵的高溫下,連一滴完整的血液都沒剩下。
【西海隊隊長死亡,中洲隊當前積分為:5。】
直到腦海裡響起主神那標誌性的冰冷提示音,鄭吒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猛地解除了毀滅狀態。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扎破的水袋,全身毛細血管開始瘋狂飆血。
鄭吒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斧頭拄在地上,險些一頭栽倒。
張傑快步從後方跑了過來,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鄭吒,你丫沒事吧?這狀態開得也太狠了,我都怕你先把自己給炸了。”
“呼……咳咳,還好。我這命硬,練了這麼久雷電強化,身體強度勉強撐得住。”鄭吒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勉強笑了笑,隨即急切地問道,“快,看看封垠那邊怎麼樣了?”
張傑抬頭看了一眼遠處:“不知道。剛才那尊須佐能乎突然消失了,應該是被封垠用空間手段帶走了。”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重新變得暗淡的夜空,突然再次被一抹極其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
鄭吒愕然抬頭:“那是……什麼?”
“核爆啊,還是在太空裡炸的煙花,好看嗎?”
一個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鄭吒猛地轉頭,只見封垠和趙櫻空正憑空出現在不遠處。
兩人的衣服都有不少破損,看起來有些脫力,但精神頭倒還不錯。
“封垠!櫻空!你們回來了!”鄭吒驚喜交加,“格羅瓦德公園那邊……徹底搞定了嗎?”
封垠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塊石頭上:“模因這玩意兒哪有這麼容易搞定?那東西就是一段刪不掉的程式碼,本質是規則的具象化。我只是把它和大地隔離,然後扔到了近地軌道上,讓它在真空裡冬眠。只要它不接觸土地,死神應該能安穩一陣子了。”
鄭吒聽得一頭霧水:“模因?這名字聽著就玄乎,到底啥意思?”
“這就說來話長了,等回空間讓楚軒那傢伙給你解釋。”封垠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趙櫻空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冷冷開口:“你們這邊結束了?”
“解決了。”張傑點點頭,語氣卻有點古怪,“不得不說,這幫養殖者確實有點東西,保命的玩意兒真特麼多。換個普通小隊,今天非得全滅在他們手裡不可。”
封垠掃視了一圈戰場,突然眉頭一皺:“你們……沒收好他們的屍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