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香江2008開始 第389章

作者:我是宅男

  “藝霏小姐,來吃點水果。”保姆花嬸將洗乾淨的水果端了上來。

  “謝謝花嬸。”

  “應該的。”將水果放下,花嬸就到外面用狗繩牽起小黃,要帶它去洗澡順便刷牙。

  吃屎的壞傢伙。

  劉藝霏拿了顆剛上市的楊梅放進嘴裡。

  “今晚真不用我過去?”劉藝霏被楊梅酸到小臉都皺了起來。

  因為楊梅一般要到五月下旬才大批次成熟上市。

  這算是早熟的,酸甜度不如後續的平衡。

  “不用,選片工作按流程走。你的任務是到時候和韋恩一起,做好你的公關工作。”袁華很機智地沒有吃楊梅,而是選擇了李子。

  酸甜爽脆,果然沒選錯。

  袁華伸手要再拿,劉藝霏先搶了他的目標,得意洋洋地咬了一口,“我聽你的意思,電影是基本上能進主競賽單元?”

  “不能說基本吧,而是肯定。”袁華智珠在握的樣子,讓劉藝霏很感動。

  將咬了一口的李子遞到袁華嘴邊,“獎勵你的。”

  “就這?”

  袁華也不嫌棄,直接張嘴就咬。

  “討厭,咬到我的手啦。”劉藝霏嬌嗔道。

  即便如此,劉藝霏還是喂著袁華共同分享了這顆李子,然後把核扔到垃圾桶。

  到了晚上。

  雖然袁華說劉藝霏不用來,但她還是跟著一起。

  威尼斯電影節亞洲地區選片負責人維羅妮卡·艾爾莎熱情地和袁華來了個貼面禮。

  “袁華導演,你的真人比照片更有魅力。”維羅妮卡·艾爾莎笑著說道。

  這位四十三歲的意呆利資深電影人,是位身材火辣,長相有幾分頗像球花莫妮卡·貝魯奇。

  僅僅和她擁抱,就感受到她身材的分量。

  真帶球撞人。

  “你也是如此,我早生二十歲,肯定會對你進行瘋狂的追求。”

  維羅妮卡·艾爾莎大方地笑道,“太可惜了,命咦屛覀儫o法相遇。”

  然後她看向旁邊的劉藝霏,“這位就是你的繆斯嗎?”

  袁華介紹道,“劉藝霏,Crystal Liu。”

  “您好,維羅妮卡。”

  維羅妮卡同樣熱情地抱住劉藝霏,“真好,我能聞到你們身上同樣的味道。”

  劉藝霏腦門上冒出問號。

  維羅妮卡輕笑道,“是愛情的味道。”

  劉藝霏露出燦爛笑容,“謝謝。”

  跟隨在袁華身旁的韋恩這時候開口道,“一切都準備就緒,要不我們先去放映室?”

  “當然,這是我今天過來的目的。”維羅妮卡點點頭。

  袁華伸手示意她往這邊走。

  韋恩帶著維羅妮卡走在前面,袁華和劉藝霏落在後面。

  “這女人我怎麼感覺她怪怪的。”劉藝霏小聲咬著袁華耳朵說道。

  袁華瞄了維羅妮卡一眼,笑道,“很簡單,因為她男女通殺。”

  劉藝霏震驚地捂著嘴巴,“那你不會是獻身了吧?”

  袁華伸手彈了劉藝霏額頭,給她留下了淡淡的印記,劉藝霏喊痛捂著額頭。

  “想什麼呢,她喜歡年紀大的。”

  “那我們拿什麼保證電影能被選中,之前聽你的意思基本上是十拿九穩。”

  “很簡單啊,我已經搞定了她的相好...。”

第280章 佈局

  “什麼意思?”

  “晚點再說。”

  小型放映室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韋恩先生,如果可以的話,給我來杯熱咖啡。”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維羅妮卡·艾爾莎提出要求。

  “沒問題。”

  “謝謝。”維羅妮卡看向坐在後面袁華和劉藝霏點點頭,然後從包裡拿出筆記本等她常用的物品。

  對於維羅妮卡而言,即便這趟只是走個過場,但對於選片她還是有自己要求。

  而且她還要替別人先把關。

  如果電影質量可以,才會開始接下來的工作。

  韋恩讓工作人員泡好咖啡,他也坐在角落裡,打手勢示意工作人員可以開始放映。

  燈光變暗。

  電影開始放映。

  電影片頭出現,片名《獨自在夜晚的海邊》(On the Beach at Night Alone),緊接著一段舒伯特的降E大調在眾人耳邊響起。

  出色的音響效果,讓這段優雅而略帶感傷的鋼琴曲,在影片伊始就營造出一種孤獨、內省和藝術性的氛圍。

  維羅妮卡的身邊,熱咖啡冒著熱氣,她看著螢幕,鋼琴聲從劉藝霏出現就戛然而止。

  在半島濟州島略顯空曠的街道上。

  電影鏡頭緊緊跟隨她的是幾乎有些固執的長鏡頭跟拍。

  白凝穿著寬大的深色外套,獨自走著,眼神飄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倦怠。

  維羅妮卡眼神透露出意外之色,然後頗有興趣地繼續往下看。

  然後就到了劉藝霏母女的戲份。

  劉阿姨飾演一位比劉藝霏年長許多的姐姐,她同樣生活在異國他鄉。

  兩人從街頭的咖啡店,到家裡陽臺,到公園,漫無邊際地聊著一些瑣碎事。

  對話瑣碎、跳躍,充滿了停頓和未盡的思緒。

  談論著生活、創作、愛情,尤其是白凝那段備受爭議、似乎讓她身心俱疲的關係。

  她的言辭時而尖銳直接(“愛情是什麼?我不知道”),時而陷入困惑的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長椅的邊緣。

  在袁華的鏡頭下劉藝霏那張素淨的臉龐,沒有濃妝,沒有修飾,,所有的情緒——迷茫、痛苦、忿怒、脆弱——都清晰地寫在上面,卻又徽衷谝粚訐]之不去的疲憊之下。

  維羅妮卡內心點了個贊,出色的生活化表演。

  場景轉換到海邊——不是想象中的蔚藍浪漫,而是秋冬季節灰濛濛的、空曠寂寥的海灘。

  海風似乎能穿透銀幕吹進來。

  維羅妮卡喝了口咖啡。

  一向以商業電影為標誌的袁華,導演的這部電影和他的風格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白凝獨自漫步,鏡頭依舊長久地凝視著她。

  她踢著沙灘上的小石子,動作帶著孩子般的任性和無處發洩的煩躁。

  她蹲下,又站起,望向灰濛濛的海平線,身影在廣袤的天地間顯得異常渺小和孤獨。

  電影之中沒有配樂,只有劇組收集真實的風聲、海浪聲和海鷗的鳴叫,營造出一種近乎真空的沉靜感,壓迫著觀眾的神經。

  維羅妮卡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固定機位、自然光、大量的中遠景長鏡頭、刪減的配樂。

  這種將電影多數技法和手段去除的‘減法’,毫無保留將人物的內心世界赤果果地推到熒幕前。

  白凝的每一句看似隨意的牢騷,每一個空洞的凝視,每一次無意義的肢體動作(比如反覆踢石子),都袒露著她對存在本身的困惑、情感的創痛以及難以消解的孤獨。

  維羅妮卡再次記錄:緩慢、重複,電影就像大海,看似風平浪靜,實質卻暗流湧動,像海浪一樣,用單調的拍打,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她已經忘記喝咖啡。

  咖啡依然在冒著熱氣。

  但維羅妮卡全副身心都在電影和她的筆記本上。

  回到電影。

  白凝與一群舊友在一家餐館相聚。

  餐桌上,啤酒杯空了又滿。

  對話依然是散漫、充滿即興感、時而幽默,如白凝調侃友人“你想當我的情人嗎?”場景,引起維羅妮卡輕笑。

  白凝時而又在玩笑中突然插入沉重的自省。

  酒精鬆弛了氣氛,也放大了情緒。

  白凝時而大笑,時而陷入沉默,眼神迷離。

  話題不可避免地又繞回到她的禁忌之戀。

  她質問,她自嘲,她痛苦地剖白:“我那麼愛他……可是愛是什麼?”

  她的直率讓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朋友們尷尬地試圖圓場或轉移話題。

  維羅妮卡繼續記錄:讓角色的情感赤裸地暴露在生活化的場景中,沒有戲劇化的衝突,卻比任何激烈爭吵都更刺入人心。

  聚會散去,鏡頭一轉白凝獨自一人睡在傍晚沙灘上。

  被她用作畫畫的小木棍屹立在鏡頭正中央。

  這一場景,維羅妮卡翹起腿,被黑絲緊緊包裹著的小腿依稀能看到主人年輕時的風韻。

  【起來吧,會出事的】

  【你是誰】

  【起來吧,你這樣會出事的】

  【好的,知道了】

  【快起來吧】

  【是,是該起來了】

  【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我看了你很久了,但你一直再睡,嚇壞了】

  【啊,嚇到了嗎】

  【是的,有點,沒人這樣睡覺,除非是喝醉了】

  【是嗎,我做夢了】

  【是嗎,你真的沒事吧】

  【是的,好像沒事】

  電影最後的一段對話,揭秘著,之前發生的一切,只是白凝在沙灘上的一場夢,是一場她尋求答案的夢。

  結尾同樣舒伯特的降E大調收尾。

  燈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