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鳳凰筆記
“說你呢,還不快起來。”
李文斌雙手叉腰站在舞池中央,旁邊幾個便衣警察在推攘著客人。
“李sir,要不要玩這麼大啊,我們做正當生意的,幹嘛天天找我們麻煩,小心我讓小弟堵港督大門投訴你。”
看到阿虎、飛全等人出來,其他小弟彷彿有了主心骨,紛紛朝兩人圍聚而來。
那些便衣見狀,也暫時放下手中的活,朝李文斌靠近。
雙方在舞池中央形成了對峙。
其他客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起舻溃骸熬褪前。ir,我們一天上班累了來這裡跳跳舞、喝喝酒不犯法吧?”
“切,我看他們是故意來佔便宜的,剛才那個條子,盯著老孃的胸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撲街,條子公器私用,投訴,我們要投訴。”
李文斌沒有理會客人的起簦荒槆烂C的逼近道:“陳若虎,把我的人交出來。”
阿虎掏掏耳朵,故作不解:“李sir,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啊?”
李文斌眯起眼睛,冷冷道:“你知道我說什麼,這一局算我們輸了,我希望你明白,公然監禁香港警察,後果很嚴重。”
阿虎攤手道:“李sir,我想你是搞錯了,你們是條子,我們是伲f起監禁,倒是這幾天我有好多兄弟被你請去喝茶,李sir還是儘快放了他們。”
李文斌皺了皺眉:“陳若虎,我的耐心有限,我說了,把我的人交出來。”
阿虎聳聳肩:“想要人,去海里找嘍。”
“你……”
李文斌猛地揪住阿虎的衣領,把臉湊了上去,一字一句道,“陳若虎,我的弟兄要是出了事,我讓你償命。”
飛全想不到李文斌突然動手,一時反應不及。
看阿虎被揪衣領,他踏步上前,一把推開李文斌:“幹什麼,警察當場打人啊?”
“找死啊,敢動我們虎哥。”
“草,打死這些條子。”
“媽的,條子敢來這裡囂張。”
隨著飛全上前,身後的小弟也逼上前,把李文斌等人團團圍了起來。
“幹什麼,襲警啊。”
“退後,再不退後我們開槍了。”
便衣見狀,連掏出手槍前指。
面對這種情況,小弟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的用胸膛頂著槍口上前,把人給逼得只能背靠背站著。
“有種開槍啊。”
“對啊,有種打死我們。”
李文斌皺了皺眉,還是拔槍頂住阿虎的腦袋:“陳若虎,我懷疑你跟一種綁架行兇案有關,叫你的人退後,跟我走。”
阿虎嗤笑道:“李sir,用這玩意嚇唬我,你問問我的兄弟,我們怕不怕。”
話音落下,身旁的小弟大吼起來:“不怕。”
阿虎攤攤手:“李sir,你看到了,弟兄們都不怕,我要是慫了還怎麼帶隊伍啊?”
“噓——”
“虎哥威武。”
看到龍虎門的人手無寸鐵,面對十來把槍,反而把條子逼得緊鎖一團,在場的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吹起口哨喝彩。
“別廢話,別以為我不敢開槍。”
李文斌開啟保險,一字一句道,“兄弟們出來前,我說過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你不交人,我就打死你。”
“哎呦,我好怕啊。”
阿虎抱著雙臂打了個哆嗦,猛然大眼一瞪,喝道,“撲街,敢動我試試,我讓你們一個個冚家鏟。”
隨著阿虎話落,越來越多的小弟圍了上來,裡三層外三層,把偌大的舞池圍了個密不透風。
後排的人更是拿著酒瓶、砍刀,氣勢洶洶的瞪向中央。
“李sir。”
李文斌帶來的人算是掃黑組的精英,這些人被眾人圍著的時候,沒有怎麼害怕。
不過聽到阿虎說冚家鏟的時候,大部分人心中慌了。
社團沒人性的,他們出事不要緊,連累家人於心何忍。
至於開槍崩掉阿虎,對方會不會報復,敢不敢報復,這是肯定的。
龍虎門勢大,阿虎又是龍頭的親弟弟,別說幾個條子了,就是攻入警局都未必不敢做。
甚至他們幾人都走不出美麗華。
李文斌緊鎖眉頭,這個時候他也有點騎虎難下了。
他今天過來就是想嚇唬阿虎一下,讓他交出臥底的幾個弟兄。
只是聽到弟兄們可能被沉屍大海,他實在忍不住心中悲憤,才鬧成這種局面。
就這這時,手提電話響起,李文斌看了一下來電號碼,心中鬆了口氣。
總算有臺階下了。
他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接通。
“曾sir。”
“文斌,帶人回來……”
“yes,sir。”
李文斌結束通話電話,沉默了片刻,把槍插回腰間。
“收隊。”
其他人聞言,心中長吁了口氣,紛紛把槍收了起來。
老實說,他們生怕自己的槍走火了。
阿虎笑道:“李sir,這就收隊了,不留下來喝兩杯?”
李文斌死死的看著阿虎道:“陳若虎,不要囂張,總有一天我會將你繩之於法。”
“李sir,我等你。”
李文斌帶人走後,阿虎走上臺,拿起話筒道:“好了,討厭的傢伙走了,大家繼續玩,今晚的消費全部由我買單。”
“喔,虎哥威武。”
“虎哥萬歲。”
阿虎知道,經過這次後,林文斌會暫時消停下來。
下次見面,就是對方找到證據的時候。
如今龍虎門早就洗白走入正軌,不再需要他們兄弟親自動手。
他們又不走白妹妹,想要他們的把柄何其之難。
——
第二天早上。
李文斌來到警察總部述職。
辦公室裡,三位阿sir早已就坐。
李文斌向三人敬了一禮:“曾sir,為什麼不讓我把陳若虎帶回來?我派去臥底的幾個弟兄全部失蹤了,或許他們已經被殘忍殺害,你讓我空手回來,我怎麼對得起他們?”
曾sir道:“文斌,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不過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你把陳若虎帶回來,有證據指控他嗎?”
“如果指控不了,扣押48小時又有什麼用?”
“陳若虎的身份你也知道,扣押他,外面的矮騾子要暴動的。”
李文斌不甘道:“曾sir,難道怕他們暴動,就要坐視龍虎門繼續壯大,坐視龍虎兄弟逍遙法外嗎?”
曾sir道:“當然不是,如果你有確鑿證據,香港三萬多名警察,都會站在你這邊。”
李文斌沉默了一下,點頭道:“各位阿sir,我懂你們的意思了,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
曾sir道:“文斌,每個人都有憤怒的時候,這點大家都能理解,不過我們是警察,凡是要講證據,否則和社團的人有什麼區別呢?”
一旁的江sir開口道:“好了,不談這些,我們現在來說說怎麼處理龍虎門的事。”
“當初還是文斌有先見,知道派人去龍虎門臥底。”
李文斌聽完誇獎,並沒有驕傲,反而搖頭道:“三位阿sir,我並沒有先見之明,如果我知道龍虎門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當初我就會帶人拿下龍虎兄弟。”
曾sir感嘆道:“是啊,龍虎門已經尾大不掉,他們發展的實在太快了。”
“龍虎門和其他社團不同,陳若龍很聰明,一邊用手下小弟擴張地盤,一邊組建集團洗白。”
“看看現在的太平洋集團,已經位列香港十大,而且用的是正當商業手段。”
“誰能想到一個二十多歲的矮騾子,能有這種才華。”
“如果沒有足夠證據,就連我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無緣無故動一個大商人,香港商界不會同意的,港督也不會讓我們這麼做。”
“更何況再過三年香港就要回歸內地,大陸求穩,龍虎門現有幾十萬矮騾子,萬一暴動起來,我們所有人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聽完曾sir的感概,江sir道:“我看最好的辦法,還是多派點臥底。”
曾sir搖頭道:“我感覺有點晚了,龍虎門大勢已成,十傑就位,秩序已定,現在派臥底過去很難再有作為。”
江sir道:“不,我覺得恰恰相反,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再不行動,反而真的只能看他們繼續做大了。”
“現在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龍虎門佔據的地盤多,需要的頭目也多,十傑也好,龍虎兄弟也好,都還年輕。”
“年輕意味著衝動,年輕意味著容易犯錯。”
“我就不相信他們從事三合會組織,不會留下首尾,只要我們拿下一個關鍵人物,我相信我們警方能順藤摸瓜找出龍虎門的破綻。”
聽完江sir的話,其他兩人也陷入了沉思。
過了片刻,曾sir抬頭看向李文斌:“文斌,你身處前線,和社團打的交道最多,你怎麼看?”
李文斌想了下道:“如果不用暴力手段,派人蒐集對方的犯罪證據是唯一的手段了。”
“只是龍虎門現在花名錄下有幾十萬矮騾子,各類頭目不下兩百個,派一個臥底出去,都不一定接近其中一個人,成功率太小了。”
曾sir敲了敲桌面:“那就派三到五個人去接近這些頭目。”
江sir遲疑道:“這麼多頭目,難道派五百個臥底過去?”
曾sir:“難道不行?”
“五百不夠的話,那就派一千。”
“這些人要像幽靈一樣,滲入他們的核心,我們的人都是千挑萬選的警界精英,我就不相信比不過那些矮騾子。”
“這次,我們要做好長期備戰的準備,用時間完成信任,用才華完成升遷。”
“到了最後,如果還不成,我們就放出風聲,說龍虎門有我們一千臥底,我看他們還敢相信人嗎?到時左手信不過右手,看他們怎麼不戰自潰。”
話音落下,其他兩人當即叫好。
“好,文斌,這件事還是由你負責,馬上由各分局、警校、水警、交通部來挑人,加快品德審查,承交律政司。”
李文斌精神一振,看來這次高層是打算動真格了。
這樣他就有機會替兄弟們報仇了。
他當即敬了一禮:“三位阿sir,如果要派弟兄們去臥底,那他們一定要有《豁免起訴參與犯罪活動令》,要不然,誰有膽子去做臥底。”
三人點頭:“這個我們會安排。”
曾sir道:“江sir,這個行動這麼重要,早點起個代號。”
江sir看向一旁的李文斌:“還是有文斌來取代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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