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鳳凰筆記
啪啪,我扣動扳機,子彈沒有射出。
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咒罵,旁邊的保鏢就已經向我發起進攻。
這是我特工生涯中比較危險的一次,尤其是第一次被自己人出賣。
費盡了千辛萬苦,受了很多傷,我總算搞定了目標。
然而,等我拖著疲憊的身軀跑到後門的時候,接應的車子已經開遠。
那種被被賣,被拋棄的感覺,如今回想起來,依然讓人渾身顫抖。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搖下,是一張美麗的亞洲面孔:“嗨,要搭車嗎?”
當時的我渾身無力,衣服上、臉上都是血,為了避免麻煩,我想了想坐上車。
“你是誰?”
上車後,我問女人。
我不相信會有好心人無緣無故的幫我,尤其是我當時的樣子,一個女人怎麼敢隨意帶上我。
“安娜·波利亞多瓦,初次見面,我是來打個招呼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麼,而你將來也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女人話落,我說:“我想要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女人淡淡道:“自由和庇護。”
我沉默了,車子行駛了一段路,我開口問:“你們想要什麼?”
女人說:“現在的你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等你有了,我會來找你,好了,你可以下車了,最後提醒一下,如果不想最後的希望破滅,最好不要提及我的存在。”
下了車,我回去清洗乾淨,就氣勢洶洶的去找奧爾加。
砰。
我把她要的電話丟到桌上,表示我很生氣。
看到我進來,奧爾加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碧池,想不到我還活著吧?
她看了看錶說:“我給了你五分鐘,你花了五個小時,很好。”
我生氣道:“那把槍,根本就他媽的沒子彈。”
奧爾加漫不經心的回答我:“你應該檢查你的裝備。”
我發出質問:“你設計我?”
奧爾加摘下眼鏡一邊擦拭,一邊反問我:“你知道我為什麼一撅一拐嗎?”
我沉默。
奧爾加繼續說:“拜託,你肯定早就看過我的資料了。”
我說:“一次小事故,在車臣。”
奧爾加聳聳肩:“那是官方版本,真相是在培訓的時候,我被降落到了西伯利亞的卡拉坎森林,卡拉坎有狼,也有深埋雪裡的捕狼陷阱。”
“於是我拖著一條被鋼爪夾住的腿走了整整三天,當我終於回到營地,我的教官遞給我一把螺絲刀,他跟我說‘麻煩不會事先警告’”
說完,奧爾加從兜裡拿出一把螺絲刀給我看。
我沉默了片刻道:“我很抱歉,不會再這樣了。”
雖然考核任務超時,不過我總算做掉了目標,拿到了手機,也算順利透過考核。
這之後,我正式成了奧爾加的手下。
第二天,奧爾加帶我到了新住處,臨走前遞給我一疊資料:“你有十四天的準備時間,好好利用。”
十四天後,我在伊茲梅洛夫斯基公園的市場,偽裝成一個賣娃娃的商人。
來自巴黎的模特星探,被亞歷克斯等人引導到市場上找到了我。
就這樣,我來到巴黎,藉助模特的身份開始潛伏。
或許就像亞歷克斯說的我很有表演天賦,又或者我是星探口中的瑰寶、珍珠。
短短六個月,我成了巴黎名模。
這時候,我迎來了到巴黎後的第一次任務。
目標是來自莫斯科的同鄉——奧列格·費連科夫。
他的明面身份是模特公司合夥人,暗地裡是一個軍火商,一個出賣國家利益的軍火商。
和奧列格拉扯了半個月,我在酒店裡幹掉了他。
為此我進了巴黎警局,不過我一點也不緊張,因為奧爾加已經替我安排好了替身,我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不過在巴黎警局,我遇上了今生的第二個愛人——來自美國中情局的萊納德·米勒。
當然,當時的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以及自己今後會和他糾纏一段時間。
不出預料,我躲過了萊納德的盤問。
第153章 安娜日記(二)
離開警局,我找了個公共電話亭給奧爾加撥通電話。
簡單述說了一下在巴黎警局的遭遇,談起萊納德·米勒的時候。
奧爾加問:“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我說:“聰明,帥氣,有點混蛋。”
奧爾加說:“典型的中情局,他提到監控錄影了嗎?”
我說:“對方只說了監控被刪掉,他們有街對面的監控,可以看到我們進出酒店。”
“那之後呢?”
“他稍微逼問了我一下,沒別的。”
“然後就讓你走了?”
我笑著說:“我撒謊技術好。”
奧爾加並不贊同:“不,不,如果你撒謊了,他會知道的,關於他還有其他的嗎?”
我說:“沒了。”
奧爾加說:“下星期之前不要惹麻煩,你要回莫斯科了。”
我開心的問:“永久嗎?”
奧爾加頓了頓,結束通話電話前說了一句話:“我才能問問題。”
我有點失望。
回到莫斯科,亞歷克斯找上門來,我們在房間裡瘋狂做愛。
釋放了壓力後,第二天,我心情不錯的在奧爾加和亞歷克斯的帶領下,見到了克格勃的最高領導人——瓦西列夫。
辦公室裡,瓦西列夫一邊看我的資料,一邊問奧爾加:“你想留下她?”
奧爾加很謙虛的說:“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瓦西列夫面無表情的瞥了我一眼:“沒有家人,了無牽掛,沒有籌碼,她隨時可以背叛我們。”
奧爾加說:“她受過良好的訓練。”
瓦西列夫說:“她的有些舉動並無必要。”
奧爾加說:“攻擊者有時可能會後悔錯誤的舉動,但更槽的是為錯失良機而後悔。”
瓦西列夫問:“列寧說的?”
我插嘴接話:“卡斯帕羅夫說的。”
瓦西列夫定定的看了我幾秒,然後說:“他們說你擅長西洋棋,我們應該切磋一下,現在你有其他問題嗎?”
我瞄了奧爾加一眼,後者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收到示意,我開口道:“我已經幹了快兩年了,一年訓練,一年執行任務,五年期滿,我必須留在莫斯科嗎?還是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瓦西列夫一臉疑惑的看向奧爾加:“五年是怎麼回事,奧爾加?”
奧爾加說:“恕我直言,在我的部門很少有人能堅持五年。”
瓦西列夫點點頭:“除了你,除了我。”
我說:“那麼這一切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瓦西列夫看著我說:“你為國家工作,今年、五年、十年,為國效忠值得開心和自豪。”
我說:“恕我冒昧,我為效忠祖國感到開心和自豪,我兩年內消滅了27個目標,但有人告訴我……”
我還打算繼續說,瓦西列夫已經拉開抽屜,拿出裡面的槍指著我眉心:“離開克格勃只有一個辦法,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隔著一張辦公桌,我站著,他坐著,我強忍著怒火搖頭:“不,長官。”
瓦西列夫說:“那就別跟我耍花招。”
離開莫斯科,回到巴黎,我的心情一直陰鬱,哪怕搬到外面的大房子。
原本還有五年的目標在前,可是現在前路一片黯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間,我想起當初在莫斯科街頭遇到的那個東亞女人。
“你想要的是自由和庇護。”
“是的,我想要自由和庇護。”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雨滴,我喃喃自語。
這一刻,我很想再次遇上女人,問問她怎麼能做到這點。
第二天,心情煩悶的我去巴黎河邊漫步,我順走一個日本女人的手機,撥通了亞歷克斯的電話。
“喂。”
“嗨。”
“等一下。”過了一會,亞歷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明顯壓制著聲調,“安娜,這是什麼號碼?安全嗎?”
我說:“一位善良的日本女士借給我的手機。”
亞歷克斯問:“新住處怎麼樣?”
我神情懨懨的說道:“不錯,有格調。”
“出什麼事了嗎?”很明顯,我的情緒被亞歷克斯聽出來了。
我看著巴黎河,茫然的問:“人生就這樣了嗎,亞歷克斯?偷手機,等著子彈射中眉心?”
“嘿,別讓瓦西列夫影響你,有其他辦法。”
我氣道:“你給我說了一堆關於選擇和道路的屁話,並且承諾我五年後重獲自由,你是覺得我會在那之前就死掉,是嗎?”
亞歷克斯沉默了一下,說:“不是每個人都能熬下來,我承認,但你有機會,現在就享受當下吧,給自己些時間,安娜,這對你有好處。”
“讓水從你腳下流過,權力會轉移,敵人會消失,盡你所能活下去,其餘交給時間。”
我說:“答應我一件事,亞歷克斯。”
“什麼都可以。”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重獲自由的辦法,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我會盡力。”
“再見。”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進河裡,這時,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你好,又見面了。”
“是你。”
我心中一跳,是那個亞洲女人。
“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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