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就是,這麼小的一件事情,你怎麼就掰扯不明白呢?”
“今天就不說了,以後啊,你多練練。”
得,被鄙視了。小警帽兒的臉皺巴的更厲害了。
待到這一群人離開之後,小警帽兒看向張平安:“你怎麼能嚇唬人呢?”
“我嚇唬誰了?”張平安滿臉無辜。
“你剛才嚇唬老王頭的侄子說要進炮局……”佟顏覺得這樣不好。
而且,張平安這麼說,壓根就不符合規定。對方那麼做,也根本不會進炮局,這頂多就是民事糾紛。
“你這不是騙人是什麼?”她看著張平安,皺著鼻子。
“嘿,我幫你解圍,你倒還狗咬呂洞賓。”張平安指責小警帽兒的忘恩負義。
“我知道你幫我,我也十分感激你。”佟顏忙解釋,“但是,你這工作做的不對。”
看到她一副小犟驢的樣子,張平安忍不住擼了一把她的頭髮:“小同志呀,不要這麼死板嘛。
我們做基層工作的,一定要靈活,腦瓜子一定要夠機靈。要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有時候啊,為了處理好事情,該嚇唬也是得嚇唬一下的。”
就比如今天的案子,按照去年的草案來說,那房子確實跟侄子沒關係。
可你跟對方扯法律,扯草案根本就沒用。
因為像王大爺侄子這樣的人也未必就不知道房子不該他拿走,他更沒有資格趕走他大娘和堂姐。
可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還糾結了一大堆人過來,擺明了想要吃絕戶。
對待不懂理的人,你可以跟他講,跟他掰扯明白。
可這樣明知道道理,卻裝糊塗的人,你跟他講道理是沒用的。
哪怕你將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說給他聽,他也總能給你打岔。
對付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只能從他害怕的地方入手。
“沒錯,我是嚇唬了他,但是也把事情解決了不是嗎?
不管怎麼說,哪怕為了不坐牢,他也不會敢再惦記那兩間屋子的。”
佟顏板著一張小臉:“可在學校時候,老師不是這麼教的。”
嘿,小警帽兒還挺固執。
張平安搖頭嘆了口氣,看了看這間辦公室:“你師傅胖洪他們呢?”
“有大案子,他們都去幹活了,就留我自己在這值班。”小警帽兒語氣不太好,覺得張平安這是在轉移話題。
張平安嘆了口氣:“這樣吧,等你師傅回來之後,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
然後問問他我做的對不對,行不行?”
佟顏想了想,點點頭:“如果你的處理方式是對的,我給你道歉。”
“光道歉可不夠,你得請我吃飯。”張平安得寸進尺。
“好,地方隨你挑。”小警帽兒工資高,請吃飯底氣足,磕巴都不打一下。
這件事情就此存檔,兩人恢復平日的相處方式。
張平安說:“行,這個話題說完了,咱們說下一個。那啥,你把你們這兒的掃把和搓鬥借我用用。”
佟顏起身去幫他取東西,好奇的問道:“你們單位沒有這些嗎?”
“今天我們要大掃除,把後罩房清理出來,工具不夠用。”
“清理那些幹嘛?”佟顏挑起眉梢詢問。
張平安一邊接過工具,一邊把他們要開工廠的事情說了出來。
“蜂窩煤廠?那是什麼東西?”佟顏歪著腦袋好奇的詢問。
第75章 全員惡人!
看到佟顏好奇的樣子,張平安反而要故意賣關子:
“我跟你說不明白,你要有時間去我們單位看一下吧。
我們大辦公室裡,已經放著蜂窩煤爐子了,那屋裡可比你們這暖和,還不用一直添煤……”
說完,無視小警帽被自己勾起來的好奇心,拎著掃把和搓鬥就打算走人。
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了下來看一下佟顏:“記住咱們的賭注啊。
如果你師傅也說我做的對,你就要請我吃飯,還得吃頓好的。”
佟顏擺擺手:“放心。”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
張平安和畢大媽等人都在後罩房裡打掃衛生。
這裡灰塵大又髒兮兮,搞到最後,眾人擤出來的鼻涕都是黑色的。
畢大媽苦著臉:“這比在自家過年大掃除都累。”
雖然累得不行,不過效果也很顯著,至少三間後罩房大概清理下來,人總算有了落腳的地方。
明天把棚頂和牆壁都搞一下,再把地上不平的地方墊一下,應該就完事兒了。
三間後罩房清理出來一堆廢報紙,破銅爛鐵,居然還有兩隻破鞋……
“有破爛的我買,破鋪陳,爛衣服,雞毛鴨毛,牙膏皮換糖了!!”
聽著衚衕口傳來打鼓收破爛的叫賣聲。張平安提議,要不把這些東西賣掉。
話一出口,便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贊同。
看到畢大媽點頭之後,幾個菜鳥於是搬著廢品,朝著門口走去。
剛跨出大門,就看到賈張氏居然也在賣廢品。
“張大媽,您怎麼跑這麼遠過來賣?”張平安跟她打招呼。
“嗐,也不遠,這不是咱們衚衕那邊老也沒有打鼓的過去嘛。”賈張氏一邊說,一邊示意那打鼓的給自己稱重。
張平安注意到,她拎過來的是一大捆廢報紙。
這可是奇了怪了,要知道老賈家可是從來不訂報紙的。不對,應該說他們四合院裡,除了閻老西,其他人根本不看報。
不訂報,不看報,這報紙打哪兒來的就很蹊蹺了……
張平安走過去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上面有軋鋼廠保衛科的字樣,浮頭上那一張上面,還有個董字。
不對啊!!
張平安突然想起來,當初說好了的,自己要在相親大會上把關大媽介紹給老董。
可是因為陰差陽錯,只來得及介紹了張翠花。
等自己忙完,找到關大媽的時候,董大爺和賈張氏都不見了……
現在,看著這厚厚一摞報紙,他心中突然湧起一個猜想……
再往深裡一想,貌似相親大會那天晚上看到賈張氏的時候,她是瘸著腿的……
我尼瑪!!董大爺身手這麼快的嗎???張平安不由得嘖了一聲。
再看向張翠花的眼神,儼然已經變了。
賈張氏還不知道張平安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小秘密,只是催著收破爛兒的趕緊給自己稱重。
那打鼓的一隻手拿起桿秤,底下的鉤子勾住綁著報紙的繩子,另一隻手飛快地挪動了秤砣。
“看好了,高高的八斤二兩。”他喊道。
“重量不對!”賈張氏卻搖頭,“你這稱不對,不會是鬼稱吧?”
她瞪著一雙三角眼,狐疑地看著對方。
“怎麼可能?我的秤肯定沒問題的。”收破爛的急了,放下秤就要跟她掰扯。
“怎麼不可能?這些報紙我在家稱過的,明明是十二斤!!”賈張氏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實際上,她在家稱的報紙是十斤,然後又往上面噴了兩斤的水……
但是她又不傻,這樣的話當然不會說出來。
賈張氏篤定她的廢報紙是十二斤,那打鼓的非說只有八斤,兩人頓時吵了起來。
賈張氏一生氣,一把薅過一旁賣蘿蔔的小販。
“這個烏龜王八蛋的稱絕對有問題,你來用你的稱複稱!!”
賣蘿蔔的小販眼中充滿拒絕,連連往後退:“這個我看這就不必了吧……”
“怎麼就不必了??稱!!”賈張氏氣勢洶洶,“我剛買了你四根大蘿蔔,足足有十斤!!現在用你的稱你都不捨得??”
賣蘿蔔的商販不搭理她,挑起籮筐就想跑。
但下一刻,賈張氏已經一把從他的籮筐中抓過稱,自己勾起報紙開始複稱。
這一稱重不打緊,居然足足稱出來了十五斤!!!
同樣一捆報紙,打鼓的稱出來八斤。
賈張氏自己在家噴了兩斤水之後是十二斤,現在用這桿秤居然稱出來了十五斤!
最重要的是,她才剛買了這人十斤蘿蔔!!
賈張氏頓時就瘋了:“我尼瑪,你TMD也是鬼稱!!!”
眼看著自己的秤暴露,賣蘿蔔的小販立刻認慫。
但賈張氏不依不饒,拉著張平安和幾個街道辦的菜鳥就讓他們幫自己討回公道。
“我那些報紙就是十二斤!!我確定!”她叉著腰,“沒人比我更清楚。”
“打靶,把這兩個奸商都拉去打吧!!”賈張氏扯著嗓子喊。
“打你大爺!真當老子看不出來呢?老子打了一輩子鼓,收了一輩子破爛。
老頭子我一眼就看出來,你的這堆報紙最起碼上面噴了三斤水。”收破爛的也急了,嚷嚷著。
“你放屁,老孃明明只噴了兩斤!!”賈張氏雙手插腰,理直氣壯。
“你往報紙上噴水,你不是個玩意兒!!”收破爛的叫罵。
“你買了我四根白蘿蔔,還順走我一根胡蘿蔔。”賣蘿蔔的也站了出來,圍攻賈張氏。
“都他孃的給老孃滾蛋,用鬼稱喪良心的玩意兒,老孃非撕爛你們的嘴。”雖然以一敵二,但賈張氏毫不怯場,發揮依舊十分穩定。
張平安和陳淼等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好嘛,一共三個人,全員惡人呀這是。
賣個破爛還斷個案子……
最後,把案子掰扯明白,又賣了破爛的張平安幾人揣著錢回了街道辦。
幾人又收拾了一會兒後罩房之後,估摸著要到下班時間,就回到街道辦洗手。
不得不說,爐子一直著著就是方便。
想用熱水了,直接把上面的水壺拎下來就成。
幾人排隊洗到一半,白新民滿臉堆笑的回來了。
“呦主任,瞅著您這滿面春風的樣子,這是旗開得勝呀?”張平安調侃道。
“可不?今天下午我跑了三個地方,全都答應賒賬了。”一想到能白嫖,白新民就樂的呲著牙。
“哪四家呀?”張平安又問。
“煤場,鐵匠鋪子和白灰廠”白新民說著又嘆了口氣,“可惜陶土作坊,死活不答應。
他們掌櫃的非說陶土管定做起來麻煩,要是再賒賬的話就不幹。
他是好說歹說,街道辦的名號也拉出來了,對方愣是不為所動。
“不過我也不是好打發的,雖然沒有談成,一個月結賬一次。
但是跟他們磨嚵撕芫茫钺釋Ψ酱饝焖阋淮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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