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在這樣的時刻，都能沉下心顧及他們媽媽的感受，很好。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啊……你這水平不應該啊！”
聽到閻埠貴崩潰的聲音，張平安這才想起，閆家先一步拿到了通知書……
卻說閻埠貴和閻解礦拿到通知書之後，雙手顫顫的開信封。
第一個開的，是閻埠貴最想讓兒子考上的京師大，要知道，閆解成當年就是因為只讀了中專，所以才只能做小學老師。
而如果閻解礦能考上京師大……那他們家才是祖墳冒青煙了！！
因為閻埠貴其實一直挺羨慕中學教員每個月比他多三塊錢工資的事兒。
在他看來，如果去了京師大，他兒子最少最少也能做個高中老師吧？
再加把勁兒，說不定就能留在學校做大學老師呢！
這地位，一下子就比他這個小學老師強了不知道多少！
結果沒想到，拆開信封之後，裡面的信紙上印刷的未錄取通知書字型明瞭，內容也一樣明瞭。
“京師大大學全體教員敬送。感謝考生閻解礦報考我校。截止目前，我校招生工作已全部完成。根據全國統一的規定標準以及你的學業，政治，健康標準多方審查後，未被錄取，特此通知。”
“在我們國家，無論學習還是參加勞動，都是為社會丨主義服務，都是為人民服務，沒有高低之分，沒有貴賤之別。往同學積極參加勞動，為社會為人民做出更大貢獻。燕師大全體教員。”
“望你響應黨和政府的號召，積極愉快的就業或者參與到農業勞動中去，為改變祖國一窮二白的面貌，加速社會丨主義建設貢獻自己的青春於力量！”
三封信看完，全部都是未錄取通知書，每封通知書上都在告訴未錄取考生，就算是你們沒有被學校錄取也無需氣餒，作為一名參與過高考的高知識份子，他們應該去工作去農村。
“農業戰線需要大量的，有知識有文化的青年去參與建設……就算沒有被大學錄取，也應該在農業或者工業領域，為國家為人民做出更多的貢獻。”
閻解礦讀到最後，臉色漲得通紅！
他辛苦讀書這麼多年，難道就為了參與農村建設嗎？
可所有人都站在這裡，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自己，閻解礦還看到院兒裡那幾個最長舌的大媽正在交頭接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話自己……
可他又能說什麼呢？
他能怪誰？
誰能想到今年的錄取率居然這麼低！
他能說自己不願意參加勞動嗎？
除非他真的以後不想參加工作，不想娶媳婦，準備好做一個人人唾棄的人，要不然，這樣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的……
“虧得三大爺天天督促閻解礦，你看看，結果什麼都沒成！”
“去年報紙上還說呢，高考的學生都有大學讀，你說說，既然都有的讀，閻老三怎麼就沒考上一個呢？”
“還能為什麼，水平不行唄……”
聽到眾人的竊竊私語，閻埠貴臉色鐵青，一雙手抓著通知書，恨不得直接撕成兩半！！
可這不行。
他不能洩憤。
閻埠貴看了眼正在悄悄嘀咕的鄰居們，拍了拍閆解礦的肩膀，讓他不要沮喪：“老三啊，沒錄取的事兒也不能怪你！”
他推了推眼鏡，特意把說話的聲音放大，他要讓每個人都聽到，閻解礦沒考上大學，跟他這個當爹的教學完全沒問題！
“去年各個高校招生太多！今年特意減少了錄取指標！我前幾天就知道了！今年的錄取率大概在百分之……”閻埠貴頓了頓，想隨手編一句，又怕說的太離譜，別人不信。
結果沒想到，張平安在此時幫了他一把：“這事兒我也聽說了，據說四個學生裡可能才招收一個。所以，結礦你也別太難過。去參加工作，或者明年再戰都是可以的。”
張平安倒不是聖人，要給別人解圍。
他只是看到自己兩個外甥看著閻解礦的目光中有些擔心。
他才想起，其實在他們家最困難的時候，雖然閻埠貴這個鐵公雞沒有給過什麼幫助，甚至還會在他姐買菜回來的時候，想方設法的借根蔥，掰一瓣蒜的佔便宜。
但是，閻解礦卻一直跟曉宜曉爾玩兒的不錯。
要知道，因為家裡孩子太多，日子過得捉襟見肘，再加上不是個能吃虧的性子，張萍萍以前在四合院裡的名聲也就比賈張氏強點兒……
劉家作為莊家的鄰居，卻沒有一個孩子跟莊家孩子玩兒。
按照劉海中的德行，張平安推測，他是覺得他們家沒有出頭之日，故意不讓他兒子們搭理自己幾個侄子。
雖然都是很久遠的事兒了。
可張平安現在才看出來，儘管因為學習水平不一樣，也因為長大之後個性不同，莊曉宜和莊曉爾和閻解礦已經不太在一起玩兒了。
可他們心裡，對於這個自己小時候的玩伴，還是有些擔憂的。
為了外甥，張平安幫閻家說了兩句話。
“閻三哥，您也別為了這事兒為難孩子啊！就今年這情況，沒考上的海了去了！沒考上又不耽誤他是高中畢業生！就他這個文化水平，工作的事兒手拿把掐！比衚衕裡很多人好太多了！”
聽張平安這麼一說，剛才在私底下悄悄嘀咕的圍觀者們才想起。
是啊，雖然閻解礦沒考上大學，可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畢業生！
雖然在這樣的清楚下，高中畢業生沒有中專生吃香，但也是妥妥的高學歷人才了…
他們這些小學可能都沒讀的，憑什麼對人家指指點點？
“三大爺，平安說的對。你們考上大學固然好！考不上去上班，早點兒工作，你這個當爹的也能少點兒負擔不是？”
“對呀對呀！再說了，誰說只有高考才能上大學！你們看看我們張幹部，他不就是一邊兒掙錢一邊兒上學嗎？解礦可不能灰心啊！”
“就是？你看看我們家，明年老二考初中我都想好了，直接上中專去！這麼難的高考，我們試都不敢試！”
到底都是多年的鄰居，一開始看到都是未錄取的時候，大家夥兒笑得不行，自然忍不住說幾句恥笑的話。
可被張平安一點，他們也明白自己剛才不厚道，趕緊找補卻閆解礦。
“解礦，你也聽到了，你考上這事兒爸盡力了，你也別鑽牛角尖！”
閻埠貴明白，張平安這是提醒那些說閒話的……現在這時候，高中生也是鳳毛麟角，金貴的很！
考不上大學，也不耽誤他兒子找工作…
所以，沒必要為了這事兒這麼不高興，更不能因為這事兒很兒子鬧起來，讓別人看笑話！
“還是張科長您知道的多！唉！我也覺得老三水平不低，只能說，人才太多，路太窄，沒辦法。”
閻埠貴就坡下驢，趕緊把這事兒說完，然後轉移話題，看向莊曉宜和莊曉爾：“不過，就算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相信小一和小二肯定能拿到錄取通知書的！要不然，咱們現在拆開看看？”
第568章 獎勵機制
閻埠貴的辦法很奏效。
聽到要看看莊曉宜和莊曉爾的錄取通知書，衚衕裡的那些鄰居們，一個個的都激動不已！
“哎呦！這都沒懸念啊！小一小二的成績，在咱們整個街道都是頂天的好！”
“何止啊！他兒子小學跟他同班！他說，他們老師說，整個京城沒有比小一更愛學習的孩子了！可惜這臭小子初中沒考上……要不然，我估計他還得聽老師再誇三年小一！”
“我二嫂子她小姑子家的大姨子家的閨女跟小二小一同級！他們一個初中！她說，她們老師們都說，她們一個教室的人捆一起都沒有小一小二腦瓜子靈光！”
聽到他們這麼說，莊曉宜和莊曉爾還沒謙讓兩句呢，傻柱不服氣了！
他從人堆裡鑽出來，對著眾人說道：“你們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們不會真以為自己家孩子成績不行是腦子不行吧？我可告訴你們！只腦子靈光也不行！人主要是夠努力！你們知不知道，，平時寒暑假放假的時候，你們家孩子玩兒的昏天黑地的時候，莊家的孩子們都在幹什麼？”
傻柱故意賣了個關子。
其他人一臉懵逼，寒假孩子們當然在玩兒啊。他們可記得，莊曉司這兔崽子每次都領著一幫孩子折騰，有時候還故意趁著別人上廁所的時候，往結了冰的糞坑裡扔板磚！
把那糞水濺別人一屁股，這小子沒少因為這事兒被他媽揍！
他這德行，他哥哥弟弟們應該也差不多…？不對！
“我怎麼覺得，這幾年衚衕裡那些孩子鬧騰的時候，挺少見到莊家其他幾個孩子啊？”人群裡的劉海中挺著個肚子，回憶起自己每次生氣去找兒子打兒子的時候，似乎都沒見過莊家幾個孩子……
要知道，劉廣福可是跟莊曉宜差不多大，按理說應該一塊玩兒的呀！
其他人也面面相窺，傻柱看了他們一眼，開口道：“我就告訴你們吧！你們家孩子在招貓逗狗的時候，莊曉宜和莊曉爾幾個孩子，都在圖書館裡學習呢！不管是曬死人的大太陽還是大雪淹了腳脖子，人孩子雷打不動，每天都去圖書館待幾個小時！”
聽到這話秦淮茹心裡不得勁兒了。
要知道，因為棒梗年年成績倒數，秦淮茹總安慰自己，孩子成績不好那都是因為腦瓜子裡裝的東西不一樣，跟學不學的沒關係，跟家長也沒關係。
沒看人家莊家那幾個，爹媽一天天忙的腳打後腦勺，孩子們沒人管不也成績那麼好嗎？
就依靠著這個想法，秦懷茹總安慰自己，各人有各人的長處，別人是不用學成績就好，她兒子是不用學玩兒的門清！怪不到別的地方。
可現在聽傻柱這麼一說，秦淮茹懷疑了。
難不成，莊家兩口子面兒上不逼孩子學，私底下趕著他們去補習？
可也不對啊，人家去圖書館的事兒傻柱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這個問題，傻柱咳嗽兩聲。
他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因為他喜歡有文化的姑娘啊！
之前他在公園遇到過一次京城圖書館的管理員，長得盤靚條順不說，還坐在湖畔讀詩~嘖嘖。
就那麼一次，傻柱心動的不行啊！
他悄悄的去圖書館找人家扯過好幾次閒篇，遇到莊家幾個孩子的時候，他還特意用莊家孩子找話題，跟人家說，那邊兒的孩子是他鄰居，家裡舅舅有出息，孩子們學習好，然後人家跟他說，莊家這些孩子，是圖書館的常客……
不過，傻柱對秦淮茹有點兒小心思，雖然他不承認，但是他就是不敢明擺著說自己是去追姑娘，便打了個馬虎眼，說自己是碰巧遇到的。
秦淮茹對他到底怎麼遇到的其實也不感興趣。
她只知道，如果莊家那幾個孩子是因為愛讀書學習好，那她也得讓棒梗追上去！
“小一小二啊，你們說說，你們怎麼就那麼主動去讀書呢？”
特別是莊小四，明明是最皮的，她可不信他能坐穩當在圖書館。
“因為我舅給錢啊！我舅剛轉正就跟我們幾個說了！每去圖書館讀三個小時的書，回來就給我們一人一毛錢！寒暑假累積超過三十個小時，再獎勵五毛錢！”
“什麼？！”
特意穿了張平安上次託歐陽鈺帶回來的新旗袍，還紮了辮子盤了頭髮的張萍萍，剛從院兒裡出來，就聽到自己兒子爆料了一個她疑惑好幾年的問題！！
她還記得，老大老二五年級的時候，其實並不能保證每次考試都第一第二，可到了後來，幾個孩子忽然就喜歡上了讀書！
然後成績就開始穩步上升，錢從以前總是前五變成了最好的！
她還以為是開竅了，合著是他們舅舅給了他們新的“錢”途啊！
難怪一個個平時那麼急著去圖書館！
這是去讀書嗎？這是去掙工資了好嗎？！
“你要死了你！你那時候一個月掙多少錢你就這麼跟他們作！”
張萍萍拍了拍張平安的背……她想打兩下來著，可弟弟大了，這麼多人面前動手他丟面子。
而且懷裡還抱著明珠，自己用勁兒萬一嚇著他，把孩子丟下去多嚇人……
張平安瞪了眼莊曉司，你丫的叛徒！
其實那時候花不了幾毛錢。
孩子們一週只有一天休息日，有時候學校組織勞動，休息日也不能放假。
所以，一個月一人能有個兩三毛就不錯了。
等到後來他們暑假的時候，去的頻繁了，可張平安也已經轉正，漲了工資不說，還因為各種努力，有了獎金。
再後來開廠掙錢……錢越來越多，幾個孩子一個月幾塊錢實在不算什麼了。
張平安還想呢，小子們夠意思，一直沒在他們媽媽面前露餡。
結果沒想到，今天這麼個大喜的日子，被小四捅了出來……
張萍萍搗了搗莊曉司的腦門：“肯定是你的主意！連你舅的錢都掙！”
她可記得，莊曉司以前為了掙錢騙人的事兒！
莊曉司一臉冤枉！
事實上，張平安設立這麼個明目，的確是從莊曉司身上得到的靈感。
他剛穿來沒多久，就發現莊曉司這廝非常愛錢，愛鬧騰，容易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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