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張平安立馬轉身,丟下一句話就回了屋。
婁小娥咬了咬嘴唇,心裡既羞澀又懊惱。
自己是不是真的入不了張平安的眼啊?
她都這個樣子了,張平安就連一眼都不看自己,直接就轉身要走……
“不用!你直接來屋裡等吧!我一會兒就好!”婁小娥開口叫住張平安。
張平安猶豫了一下,卻沒想到,身後婁小娥直接開口道:“我又不會吃了你~”
聽著她嬌嗔的聲音,張平安想,這話說的,自己還能怕她不成?
進了屋,張平安發現,女人就是女人。
同樣是進了房間就洗澡,他們那屋都是香皂味兒。而婁小娥這屋裡,卻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張平安想起早上婁小娥在火車上洗漱的時候,自己看到她帶的玻璃瓶精油之類的東西。
想來就是這個味道……
“屮…”張平安搖搖頭,要記住,你特麼是有媳婦的人。
想到佟顏,張平安便打算一會兒跟婁小娥打聽一下,她的那些精油之類的護膚的東西是在哪兒買的,他得把自己媳婦也好好養養……
“平安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婁小娥猶豫了一下,從浴室出來問了張平安一句,
張平安看了她一眼,挺好,淡綠色的布拉吉,規矩得很。
“咳咳,那什麼,我是想到,咱們晚上坐船,為了預防遇到意外,你把你爸給的那些信什麼的都給我,我帶了油紙包,把這些東西包裹好之後,放在我的挎包裡,有我護著,更保險些。”
張平安以為婁小娥會問他,為什麼要讓他護著?她自己護不了嗎之類的話——畢竟,在他上大學的時候那些女同學一句一個“婦女能頂半邊天”,做什麼都要跟他們爭一爭,所以,他做好了跟婁小娥據理力爭的準備。
結果沒想到,婁小娥聽到他這話,二話不說立馬轉身拿起她自己的行李袋,給他取東西。
“還是平安哥您想的周到!我剛才還在想,把這些東西放在哪兒最保險的呢!”
張平安一愣,他不明白,婁小娥為什麼這麼相信自己——畢竟,這裡的信可是婁小娥跟鄭家相認的重要憑證,如果自己為了保護信,把她拉下了怎麼辦?
按理說,為了確保絕對的主動權,婁小娥難道不應該必須拿著信和信物嗎?
“你……就這麼給我了?”張平安臉色有些怪怪的。
這婁小娥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婁小娥卻低著頭說了一句:“你要我就給啊。總之我相信你。”
張平安無語:“行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這麼相信總共沒見過幾次面兒的自己,
但是張平安還是很高興她這麼相信自己。
反正他帶婁小娥來的,無論如何也得帶著她全須全尾的回京城去。
而離開婁小娥房間的張平安絲毫沒有發現,婁小娥在他離開之後,一雙眼睛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回了房,把東西重新規整好之後,張平安就開始昏天黑地地睡覺。
不只是他,包括李懷德和狗牙在內,他們都沒在火車上睡好。
張平安是因為個子高,火車睡覺憋屈。
李懷德是第一次出門,還是跟著張平安去香江,想到張平安之前說的,香江現在遍地都是機會的話,就有些心潮澎湃。
而狗牙則是因為激動。
是的,他是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在火車上過夜,所以激動得一夜沒睡。
這會兒沾了床,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睡得實。
最後還是婁小娥敲門叫的他們三個。
張平安聽到動靜一看手錶,五點半。
三個人洗漱過後,便到了下面的飯店等人。
然後,跟著馬三到了海邊兒。
夏天天黑得晚,到了海邊兒的時候,夕陽還沒落下海面。
馬三帶著他們在海邊兒的小飯店裡吃了幾碗海鮮麵,然後就坐在店裡嘮家常。
張平安他們一頭霧水,可也知道,今兒晚上出去的事兒不是正路,所以只能憋著心裡的疑惑,坐著等。
在天黑之後,有個穿著漁夫裝的男人走進了店裡。
看到馬三,他點了點頭,也要了一碗麵,吃完之後,他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馬三示意張平安他們跟著自己,跟在那人後面一起走。
在影影綽綽的月色下,那人走下了沙灘。到了海邊兒的一塊礁石附近停下。
然後,他轉過去,看著跟他距離十幾步的馬三笑著說了聲:“馬三爺,您老能不能快點兒?再拖下去,天都亮了!”
第472章 上船
“急什麼,你個二五仔!我這年紀大了,哪兒能跟你一樣跑那麼快?”
馬三對著那人笑罵兩句,看了眼青青夜色下除了他們幾個空無一人的沙灘,放下了心,領著張平安幾人快走幾步,到了那塊礁石附近。
“這位是常勇。我一個朋友的兒子。他自己有船,平時除了打魚也做些把人送過海的營生,所以你們跟著他走最安全啦。”
說完他拍了拍那個叫常勇的男人認真交代道:“勇仔。這幾個人是你馬三叔最重要的後輩啦,我把他們交給你,這次過海,如果他們有什麼事兒的話,你馬三叔可就活不了了,懂嗎?”
那個常勇又看了眼張平安他們幾個人,然後收起嘻嘻哈哈的態度,扣住了馬三的肩膀鄭重道:“三叔,我在這海上也跑了七八年啦!我跟你保證,安全把他們交到康仔手裡。”
馬三點點頭,他當然是相信常勇的,要不然他也不敢答應婁振華送婁小娥他們過海。
其實從本心來說,馬三更想自己送張平安他們幾個過去,畢竟,對岸接應的人也是他們這邊前些年去了香江稚摹�
他和那些人也都認識,對於這片海,他也是在上面過了幾十年的。
可惜他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駕船過海,還是在夜裡,他眼神不太允許。
所以,他只能把張平安他們交給自己最相信的人。
“大小姐,平安啊,你們只管跟著這船出海,對岸接應的是我本家侄子,叫馬康。你們過去之後,他會帶你們去找地方住下,剩下的事兒,他都會給你們安排好,直到把你們送到鄭家為止……如果在那邊兒有什麼事兒,你們就找他,讓他帶口信過了,他辦了證的,每個月都能過橋幾次……”
馬三絮絮叨叨地交代個沒完,常勇笑著搖搖頭,轉身去了礁石後面。
然後,張平安他們便聽到了馬達的響聲。
馬三瞪了瞪眼,轉身去看海面,一艘小型打魚船出現從礁石後面冒了出來。
常勇站在船頭,對著馬三喊了一聲:“三叔,您再說天都亮了!別耽誤時間了啊!要不然我就加大馬力!萬一讓巡視的抓到,咱們就都別走了!”
馬三氣地一彎腰抓起一把裹挾著石子和貝殼的海沙對著常勇扔過去!
常勇嘿嘿一樂,馬三無法,只能讓張平安他們快些上船:“你們只管走,記得我說的,有事兒就讓馬康去辦啊!”
張平安等人用力點頭,讓馬三隻管放心,然後開始向著船的方向跑。
這船算是小型機帆船,總長大概有十三四米,寬度三米多,露出在海面上的船身高度有近一米高。
張平安他們幾個涉水走到船旁時,海水的高度到了婁小娥大腿的部分,而船舷則剛好跟他們的腦袋齊平。
船旁有軟繩梯,登上幾節軟梯之後,由常勇接著用手一拉人就能直接爬上去。
可就在眾人讓婁小娥先上時,婁小娥卻沒答應,只讓別人先上去。
“我排在張平安後面。”
聽到這話,張平安挑眉,不知道她這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不過,張平安也不墨跡,婁小娥不上,他就讓狗牙先上去,然後是李懷德,然後才是張平安。
“這次上來不?”張平安對著船下的婁小娥伸出手。
夜裡水溫下降得快,儘管是夏天,可海水還是冷嗖嗖的。
婁小娥站在海水中,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可她一抬頭,便看到張平安半坐在船舷上,低著頭,對她伸出了一隻手。
他頭頂上是耀眼的月光和細碎的星空,她耳邊聽到的是一陣陣海浪聲。
在這個瞬間,婁小娥心跳得她有些慌亂。
咚咚咚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怎麼回事兒?”看婁小娥忽然看著自己不動了,張平安皺了皺眉,以為她在冷水裡站抽筋了,乾脆直接從船上又跳了下來!
“澎!”
張平安翻身站立在婁小娥身邊,看著她說道:“是不是凍著了?”
張平安跳下來時濺起的海水有幾滴落在了佟顏臉上,她迅速回神,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看著張平安看呆了,便低頭預設自己是凍著腿上:“剛才,不知道怎麼就腿麻了……”
她不敢看張平安,隨口說了一句。
張平安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是大小姐。
“狗牙,你拉她一把!”張平安說著,突然一把扛起婁小娥,雙手抱著她的大腿,讓她半坐在自己的右肩上然後說道:“伸手,讓狗牙拉你上去!”
婁小娥在驚的頭腦空白一瞬之後,整張臉迅速轉紅,張平安健碩胳膊緊緊地箍著她的大腿,她的臀就這麼坐在張平安的肩膀上,婁小娥心跳的整個人都要暈過去了!
聽到張平安讓她把手給狗牙,婁小娥看了眼此時已經在自己肚子位置的船舷,擺擺手沒拉狗牙,而是自己抓緊了船舷,藉著張平安上推的力量,自己爬了上去。
剛翻進船裡,她便等在軟梯旁,第一個伸出手拉住了張平安遞上來的手。
張平安兩隻腳踩在軟梯上往上兩步,一伸手,一隻軟綿綿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張平安愣了一下,一隻手抓住船舷,一隻手藉著那隻手的力量讓自己登上船,看了眼婁小娥,眉頭微皺。
在明明船上有三個大男人的情況下,婁小娥一個女孩子擠過來拉自己一把,這……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再發現不了婁小娥對自己有那麼點兒心思的話,張平安就是真的蠢了。
不過,他想了想,不打算說什麼。
有些事兒,不到臨頭就先不想唄!
他這次出門要做的事兒太多,其他事兒以後再說!
夜色四合,海浪成歌。
在月亮的影響下,夜色下的海洋比青天白日更加波濤洶湧。
李懷德上船不到三分鐘人就廢了,趴在船舷上發出一陣陣乾嘔聲。
張平安嘖嘖兩聲,從口袋裡摸出幾個山楂給他,讓他提提神。
“你……你怎麼,還有這種東西……”李懷德奄奄一息地問張平安。
當然是閒得沒事,在空間倉庫裡存的啊,不過張平安當然不能這麼說。
“我之前買的,早就猜到有這麼一出……”張平安嗤笑一聲,把山楂塞李懷德手裡。
李懷德舉起一個,顫顫巍巍地塞進自己嘴裡,咬了一口之後,只覺得天靈蓋都通了些,人瞬間就回神了幾分。
“真想不到,這都還沒到香江呢,我就差點兒半路猝死……”
靠坐在漁船甲板,李懷德也顧不上乾淨不乾淨,沒時間想船板上有沒有魚腥味兒了。
直接問張平安,還得多久才能到。
張平安剛才問過了,現在的機帆船跟他前世的那些遊輪不能比,他記得前世從深圳過海只需要不到一個小時,而常勇給他報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多一點兒。
舉起手錶看了眼時間,張平安說道:“十點之前到對岸。”
李懷德了無生趣地躺在船板上,只覺得天要亡他。
“我到底為什麼非要跟著你過來這一趟啊……”
聽到李懷德這幽怨的聲音,張平安低低地笑出了聲。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在廠裡什麼都有人壓著。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門路,可以讓你多點兒收穫……”
張平安這話說得還是好聽的。
李懷德當初跟張平安私底下說的是,他老丈人和聶衛紅為了防止他以後做陳世美,所以卡他卡得緊。
聶副廠長在廠裡說是幫他,可事實上,有功勞的事兒,聶副廠長總在前面。
至於他的工資,聶衛紅領得比他積極!
她除了每個月都給他父母足夠的生活費,家裡一切開銷她也都做得很好,可李懷德認為,這是一種對他的約束,
他想要自由,人身的自由,權利的自由,財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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