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婁振華很高興,從他收起了生意,特別是這幾年,已經很少這麼熱鬧了,
“好!行!到時候你們都得到!”
眾人說話間,服務員端著菜放到桌子上。聶副廠長抬抬手很自然地用公筷給婁振華夾了一隻清炒蝦仁裡的蝦仁放到婁振華的碟子上:“婁董您最喜歡的蝦。”
張平安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聶副廠長,和一臉無奈的婁振華,又看了眼李懷德:“看到沒,你老丈人還挺念舊情的。你平時順著他點兒,這人好哄。”
李懷德看出了他的意思,嘴角挑了挑,站起來給婁振華,聶副廠長和張平安依次倒了酒。
“既然大家夥兒都是很久不見了,那今兒咱們就不醉無歸。”
聶副廠長高興了。
他好喝酒,但是他媳婦閨女都不喜歡讓他喝。
今兒有李懷德在,又是李懷德親眼看到,他幫忙給張平安搭橋,張平安和婁董很久不見,自己也半年沒見過婁董,又是為了生意,想來喝醉了媳婦和閨女也說不出什麼來。
“這話說得對,婁董,今兒我必須好好敬您幾杯。”
ps:接下來是新劇情。
第460章 蒙塵明珠
市場價四塊零七分一瓶的茅臺,在高檔飯店裡不需要票,卻需要加三倍的價格。
在場四個大男人,喝了一瓶酒,飯也吃了個七分飽之後,便可以說說正事兒了。
婁振華吃了半飽,放下筷子,主動問張平安:“平安你還沒說呢,今兒請我吃飯,是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出面兒嗎?”
張平安給婁振華倒了一杯酒,然後把自己的酒杯滿上之後。
一口乾了杯中酒才開口說道:“京城裡人人都說婁董手眼通天。實不相瞞,我今天找您,也是想請婁董幫我看看,能不能給我指條路出來。”
說起來今天坐的位置也是巧了。
一張能坐八個人的圓桌,放了五把凳子。
作為主客,婁振華坐在主位,聶副廠長坐在他的右手邊,然後是李懷德的位置。
而按照規矩,他的左手邊應該是婁小娥,然後才是要求人辦事兒的張平安。
但是,婁小娥生怕張平安受委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婁振華左手第二個位置,讓張平安挨著婁振華坐,她自己則坐在了張平安的左手邊兒。
現在看到張平安一口乾了一杯酒,婁小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心疼的慌。
跟她媽看她爸喝酒喝醉那感覺一樣。
她立馬給張平安盛了碗湯,讓他喝兩口:“平安哥你跟我爸又不是什麼生人,哪兒就用得著這麼客氣啊?你有什麼就跟他說,我爸肯定會願意幫你的。”
婁振華人都麻了。
剛發現今天請自己吃飯的人是張平安的時候,他就後悔帶閨女過來。
因為他知道,五年前婁小娥見過幾次張平安之後,就三天兩頭提起他,雖然那時候小娥才十六七歲,又開竅晚,可他是過來人,能不明白怎麼回事兒嗎?
後來沒再見張平安,他有些可惜,卻也替閨女高興——雖然他自己在建國前有好幾個小妾,可他無論如何也不捨得自己閨女去給別人做小。
更別說現在是新時代,一夫一妻,拆散別人家庭的話,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所以,他明知道張平安是個可造之才,卻也沒特意去找他,就想著免得閨女泥足深陷。
結果沒想到,今天請客的是張平安。
更沒想到,這才不過一會兒工夫,自己親閨女對張平安就比對他這個親爹還體貼了。
婁振華想起自己剛才也喝了幾杯酒,閨女卻沒想到給自己盛湯,就忍不住在心裡感嘆,果然老話說得沒錯,女生外嚮。
而且,這張平安還沒說請自己幫什麼忙呢!
他這親親的閨女,就已經把事兒都給答應了……
唉。
“小娥她說得沒錯,咱們雖然這幾年沒見,但是也別生分。有什麼事兒,平安你只管開口,能辦的我一定不推辭。”婁振華說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張平安就知道,婁振華路這是已經答應了一半兒了。
不過他更明白,婁振華話裡的另一個意思。
能辦的,他不推辭。可如果太為難,他也沒辦法。
不過,張平安知道,自己說的這件事,婁振華一定有門路。
“婁董,其實我大學已經畢業了,現在分配到了外事部門,在外聯經濟司工作……”
張平安告訴婁振華,他手裡有個專案,是香江那邊兒的一個城市改建計劃。
“您肯定知道,他們那裡沒有鋼鐵廠和水泥廠,這些東西主要依靠進口。
我們認為,既然他們要用東西,我們要賣東西,那麼不管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還是從生意角度來說,我們經濟司都想拿下這個專案。”
婁振華是真沒想到,張平安上完學之後,居然能直接從一個小小的街道辦主任,一口氣K降到了外事部門!!
果然,自己早些年沒看錯人,這個張平安,非池中物!!
而且,聽張平安這話一說,婁振華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四九年六月,GY制定了緊急狀況條例,為了預防佔亂帶來的大規模移民。
封鎖了深市與香江的邊界,加強了兩地來往的門檻,也因此,致使很多親人朋友斷聯。同樣,也給兩地的商業合作帶來了一些不便。
婁振華雖然多年躺平,不再積極活躍於工商兩界,但這代表他就瞎了聾了。
他很清楚兩地——應該說香江那邊兒對這邊兒的商業限制。
作為同胞,那邊兒的人其實除了少數人,大多數人對於大陸人和大陸的產品都是很友好的。
只是,在商言商,那裡的商人,特別是那些牽頭的白皮們,都認為大陸的東西不如西方。
所以,像是張平安說的這些產品,那邊兒基本沒從大陸買過,更別說是在這麼大的專案中大批次採購了。
可以說,這事兒不是一個難字可以概括的。
“張科長的意思是,想讓我去幫你談生意?”婁振華故意打趣了一句,同時也有些不想幫這個忙,想給張平安吃個軟釘子,讓他知難而退:“那可惜了,我這把老骨頭躺的時間太久,別說香江了,就算是京城裡這些商人們,我這幾年見得都少了。只怕幫不上你什麼忙。”
婁振華這人很敏銳。當年,號稱婁半城的他主動捐出軋鋼廠,為的可不僅僅是想退居幕後……
這些年的低調,他並不想因為張平安幾句話打破。
“其實,你們可以直接從官方聯絡那裡的承建商。”婁振華又加了一句。
雖然這樣可能很難,他知道那邊兒的那些白皮狗們,有多排華。那些白皮,恨不得香江所有東西都是西方的。
張平安早就猜到婁振華會這麼說。
從婁振華在公私合營之初,其他人還在觀望的時候,他就把軋鋼廠整個捐了出去,張平安就知道婁振華有多敏銳和多想自保。
甚至張平安還知道,婁振華現在所謂的妻子,婁小娥她親媽,其實只是他建國前的一個小妾。
他真正的老婆,帶著他的兒子和一大部分財產,早就在禿頭敗退海島時,就去了國外。
婁振華之所以留下,一是故土難離,捨不得祖宗,二是他的產業在這裡,他不捨得把這些東西都丟下。
所以,張平安在來之前就想過,婁振華會有的說辭。
但是,張平安也有把握能說服他給自己幫忙。
“我知道,婁董這幾年修身養性,不願意多費心力。但是,您現在還這麼年輕,總不能這麼早就頤養天年了吧?”張平安笑著搖了搖頭:“京城裡誰不知道婁董經商手段了得,就這麼躲清閒,浪費一身本事,婁董不覺得可惜嗎?”
聶副廠長夾菜的筷子一頓,抬起眼睛看了眼神色泰然的張平安,張平安這意思是,要給婁振華弄點兒事兒做?
不能吧?
李懷德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兒。
他看了眼張平安,又看了眼沒有說話的婁振華,想了想,沒有開口——本來他想幫張平安勸婁振華幾句,但是,現在聽到張平安的話,李懷德認為,張平安應該是已經想到了讓婁振華同意幫忙的辦法。
雖然他不知道張平安要怎麼讓婁振華髮揮“餘熱”,
但是,李懷德想到張平安做成的那些事,就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在一邊兒看著,別瞎打亂張平安對婁振華的遊說。
婁振華則是挑了挑眉,看著張平安沉默了幾秒之後呵呵地笑了兩聲:“平安你喝醉了吧?我現在可沒那閒心去做那些事兒……”
“您現在夠閒了。”張平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婁振華臉都綠了。
這小子,知不知道什麼叫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
老子閒怎麼了?我這叫韜光養晦明不明白!等後面弄清楚了政策,焉知他婁振華不會再起東山?!
“我是想著,這次如果能把城市改造專案拿下來,這邊兒肯定要組織相關工廠代表去那邊兒敲定合同。婁董您總不能守著金山坐吃山空吧?
倒不如到時候跟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在那邊兒趁著城市改造的機會,給自己養幾個下蛋的雞,您也能有點兒事兒做,豈不是兩全其美?”
張平安知道,婁振華是在六八年才離開了京城。然後到了香江開始重新建立自己的事業。
但是,香江其實在六二年就開始了商業發展快速發展。
婁振華去得太晚,儘管他資產不少,卻也因為到香江太晚,只能在這碩大的明珠上,留下很小的一點兒身影。
可如果他能提前幾年過去呢?
如果他能在六二年之前,就把他的商業頭腦用在哪裡呢?
第461章 養雞
張平安提出這一點兒,不只是為了專案,更不是真的多惜才婁振華這個人。
而是,張平安在知道這個專案時,就已經做好了一個既有利於專案有益於國家,又能讓自己提前累積資產的辦法……
張平安早就想再做出點兒個人的事業來。
可一來他這個身份在這個時代很重要,他不可能拋棄金飯碗去創業,弄一堆GS合營出來。
二來,張平安一時之間也沒想出什麼,能讓他不用管理,就盈利的事兒來。
可是,從張平安在袁正偉那裡瞭解到這個專案之後,張平安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俗話說的,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成就自己。
比如婁振華。
張平安打算,讓婁振華幫自己牽頭認識那邊兒的人的同時,在籤合同時,藉著婁振華對這個專案的貢獻,請上面給他通行證,帶他一起去實地考察。
然後他和婁振華合作,在那邊兒做點兒什麼實業出來。
這樣的話,張平安也就不需要因為擔心未來註定要有的風雨,而讓自己蟄伏十幾年。
他大可以利用和婁振華的合作,提前給自己累積資產。
“……去那邊兒養雞?”聽到張平安的話,婁振華若有所思。
“那裡……不太行吧?”婁振華有些猶豫。
張平安知道他在猶豫什麼。
這時的香江,還不是明珠。
可張平安知道,距離香江閃耀在世界上,只差那麼一兩年時間了。
再等幾年,他婁振華過去就只能撿別人喝剩下的肉湯,更別提建立自己的帝國了。
“婁董。那些白皮忽然捨得建立新的港區,捨得花大力氣整理香江,你猜,他們圖什麼?”
張平安當然不能說出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可不想被別人當成神經病。
所以,他從另一個角度提醒婁振華。
他相信,以婁振華的敏銳,只要自己給他一個線頭,他肯定能抽絲剝繭,想到這後面的深意。
果然,聽到張平安這麼說之後婁振華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不經意地拿起桌子上的半杯水,慢慢地喝了兩口之後,把杯子立在桌子上用手指按著頂端慢慢把玩。
婁小娥看了眼張平安,她不太明白張平安跟她爸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爸這個動作她卻知道。
這是婁振華思考問題時,特別是這個問題讓他很難抉擇的時候,他的一個習慣。
他透過手上的規律性小動作,來理清思緒。
聶副廠長跟著他十幾年,當然也知道他這是在思考。
只是他不明白,婁振華這是在思考什麼……
他不會真的想去香江再創輝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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