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交道口街道辦開始! 第386章

作者:小腕骨來嘍

  張平安則是知道,這時候跟傻柱說什麼都白搭。

  與其跟他浪費口水,讓他別在賈東旭手術室外面惦記人家媳婦,還不如去跟李懷德他們交流幾句。

  看到張平安向著這邊兒走過來,秦玉茹精神一振!

  剛才張平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

  她想跟張平安說話,可她也知道,張平安因為自己接近他的事兒只會不高興。

  所以,秦玉茹就沒敢再丟下秦淮茹巴巴地去跟張平安打招呼。

  而現在,看到張平安往這邊兒走過來,秦玉茹想,他大概是看秦玉茹可憐,要來寬慰幾句,

  所以便趕緊捏了捏秦淮茹的手腕低聲道:“姐,平安來了。我姐夫的事兒咱們辦不好,你跟他和壹大爺他們說說,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忙處理一下。”

  秦玉茹想,如果張平安能代表四合院接手賈東旭這次的事故處理,那麼自己這幾天應該會經常看到他。

  結果沒想到,易中海和張平安還沒走過來,便看到手術室門被從裡面推開,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醫生走出來,對著送賈東旭過來的易中海他們說道:

  “抱歉。我們盡力了。傷員傷勢太重,腸胃出血嚴重,我們給他開了雙輸血通道也沒辦法……三分鐘前,傷者心跳和呼吸停止,我們搶救過後無反應……”

  醫生對著眾人宣告了賈東旭的死亡。

  眾人神色一暗,突然聽到兩聲淒厲的哭喊!!

  “東旭!賈東旭你這個王八蛋啊啊!你丟下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我們怎麼活啊!!!”

  “我的兒!!我的兒啊啊啊啊!!醫生!醫生你是不是說錯了!醫生是不是說錯了啊!我兒子呢!我兒子呢!!!”

  “姐!姐!醫生!我姐暈了!!”

  秦淮茹早產正是虛弱的時候,忽然之間聞聽噩耗,激動之下發出幾聲淒厲的哭喊之後,直接暈死過去!

  而易中海他們被另一聲哭喊引得轉過頭一看,賈張氏整個人被這噩耗砸得腿軟,許大茂盡力撐著她往這邊兒走!

  “醫生!你說!你說你剛才說的不是我兒子!!!”

  醫生正觀察秦淮茹的情況,賈張氏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你剛才說的!救不回來的是誰!!”

  看到這個三角眼白胖臉的女人,再看看易中海他們幾個的神色,醫生也知道,這是剛剛去世的死者的家人。

  他握住賈張氏的胳膊,把她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拿下來,鄭重而悲痛地再次跟賈張氏確認:“大媽,您要節哀。”

  “砰!”

  賈張氏人瞬間就不行了,後退兩步,就要摔倒地上,許大茂趕緊扶她一把,賈張氏發出一聲哀嚎,不斷地痛哭出聲!

  張平安此時此刻和易中海一樣,只能站在一邊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節哀順變?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個哀誰解得了?

  還是楊廠長重整精神,走過去扶著賈張氏開口道:“大嫂子,您年紀大了,要保重身體啊……”

  看到楊廠長,賈張氏就像是找到了出氣口,一把抓住人家的衣領痛罵他:

第433章 尺度!

  賈張氏悲痛欲絕:“都是你們!是你們廠裡害了我兒子!你們害了我兒子!”

  聽到這話,易中海和李懷德等人不由得皺了皺眉,賈東旭這事兒……說實話,都知道怪不著廠裡。

  可不管是被揪著衣領的楊廠長還是李懷德和廠裡其他人,誰都沒有在這個時候跟賈張氏爭論什麼。

  人都已經沒了,在這個家人備受衝擊的時刻,他們還不至於喪良心到非要在此時此刻爭個對錯。

  所有的質疑點和道理都可以放在傷亡協商的時候再說,此時此刻,他們要做的是儘量安撫賈東旭母親和他妻子的精神,

  他們剛才都問過了,秦淮茹才剛生了幾天,身體這時候差得不行,萬一打擊太大,出了什麼事兒,那一家人和三個孩子就真是完了。

  至於賈張氏,這麼大年紀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們也怕她承受不住出什麼事兒。

  “醫生,麻煩您給她倆安排兩張病床,我們需要讓她們先休息一下。”

  看了眼賈張氏激動的應激狀態,什麼話都聽不進去,雙眼赤紅到要瘋了一樣,再看了眼被秦玉茹和護士圍著,拍背順氣,想讓她趕緊醒過來的秦淮茹,張平安果斷地對醫生開口。

  賈東旭已經沒了,如果因為這事兒,讓早產的秦懷茹再有個三長兩短,那真是賈家一家人都完了。

  聽到張平安的話,正焦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楊廠長立馬一揮手:“給她們找個小屋!兩人間!錢我們廠裡出!”

  秦淮茹激動之下暈了不說,還加劇了產後出血,送進病房就開始輸液治療,醫生還給她的藥里加了安定,按照醫生的說法,這能讓她睡一兩個小時,等她休息一下,再醒過來會更容易接受事實。

  而賈張氏激動過度,誰都安撫不了她,醫生也是直接給了她一針,讓她睡兩小時。

  然後,四合院裡的人和軋鋼廠代表李懷德留在醫院,楊廠長領著其他人先回了軋鋼廠。

  張平安他們都知道,現在既然已經知道賈東旭沒了,那麼軋鋼廠就要就本次事故做出書面報告,把整件事都理清楚,事故責任劃分,傷亡補償撫卹,後續處理,都得儘快拿出章程來。

  所以,從易中海張平安到傻柱和許大茂都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坐在病房門口走廊的凳子上,低聲交談起來。

  張平安看了眼病房裡,秦淮茹坐在病床邊兒悄悄掉眼淚,守著秦淮茹和賈張氏,屋裡暫時不需要大家夥兒操心。

  “抽根菸?”

  李懷德碰了碰張平安的胳膊。

  張平安知道,他找自己絕對不是為了抽菸,不過還是跟李懷德一起去了轉角平臺。

  “你跟這家關係……”李懷德給張平安點了一支菸,意有所指地問張平安。

  他要看下張平安跟賈家的關係。

  如果張平安跟這家人關係特別好,那麼就算是為了張平安的面子,他也得想辦法在後繼的問題裡,給賈家爭取儘量多的利益。

  雖然這事兒明擺著是賈東旭自做自受,可如果跟張平安有關,他很願意為他開方便之門。

  張平安彈了彈菸灰,微微搖搖頭:“鄰居,雖然平時接觸不多,不過到底是從小就在一個院兒里長大的。”

  張平安沒說自己跟賈家關係怎麼樣,也沒說原身小時候,沒少因為沒爹沒媽被衚衕裡的孩子譏笑——雖然這裡面也包括賈東旭。

  如果是前世,張平安肯定會因為這事兒而心存怨恨,多編排賈家幾句,讓李懷德好好為難他們。

  但是,原身的經歷跟他小時候不一樣。

  他小時候被罵了,只能自己忍下去。

  而原身每次被鄰居小孩兒嘲笑,都會打回去,打不過就回家找姐姐姐夫,每次張萍萍都能找到那麼孩子家裡,給他們鬧個雞飛狗跳!

  比如賈東旭家裡,就被張萍萍砸過一口鍋!

  賈東旭因為這事兒還被賈張氏狠打了一頓——要放在其他事情上,賈張氏就算是自己累死也不捨得動賈東旭一根手指肚,

  可張萍萍那時候打到賈家的時候就罵賈張氏,她自己是個寡婦,她兒子怎麼好意思笑別人沒爹的?

  賈張氏感同身受,總算是做了一次人。

  也因為這個,後來四合院裡誰在背後說張萍萍和張平安的閒話,賈張氏都是翻白眼然後說兩聲張萍萍太兇,張平安太混不像樣子,卻從來不會從父母家教上對他們有什麼指責。

  也因此,張平安知道,原身對賈家其實沒什麼怨恨。

  至於他自己。

  因為他幫賈張氏進了煤球廠的事兒,賈張氏這些年一直記得他的“恩情”,這些年每年都給他做一雙鞋一雙棉靴,張平安自然對她沒什麼意見。

  ……雖然賈張氏有很多毛病,但是,無傷大雅,何必為難?

  至於他自己對於賈東旭和秦淮茹…。

  雖然賈東旭這人心眼兒小,自私,還冤枉過張平安跟賈張氏有一腿。

  可那事兒張平安已經報復過賈東旭,讓他給自己賠禮道歉了,張平安自然不可能再因為這事兒而記恨賈東旭。

  所以,張平安說了非常公正的評判。

  首先,他不喜歡賈東旭,所以他跟賈家接觸不多。

  這是告訴李懷德,你只管辦你的事兒。

  又說“到底是一個院兒長大的……”卻是在告訴李懷德,你秉公辦理,但是也不要特意為難人家。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他知道賈東旭這是自己作死,如果軋鋼廠咬死了賈東旭咎由自取,那麼賈家不止什麼都得不到,賈東旭死了名聲也不好聽——沒看才這麼一會兒,廠裡就有人背後罵賈東旭害人害己了嗎?

  李懷德明白張平安的意思了。

  他拍了拍張平安的肩膀,讓他只管放心。

  “我們是國營廠。不是資丨本家……”

  賈東旭的事故他會跟進調查確認,該是怎麼回事兒就是怎麼回事兒。

  但是,他也會因為張平安的這句話,在後續處理中,幫賈家爭取到該有的權利。

  張平安點頭,然後提醒了李懷德一句:“對了,他們既然把這事兒交給李大哥了。那我得提醒您一句,這事兒要做好可不容易。”

  張平安抽了口煙,告訴李懷德,人心是最容易變的。

  就像是今天的事兒,因為保衛科有人受了傷,所以工人們覺得賈東旭害人害己。

  可是:“那人腳踝脫臼輕度骨折,很快就會好。而你主管的對賈家的處理,卻會被工人們時刻提起惦記……”

  李懷德明白了張平安的意思。

  他這是提醒自己,不能為了廠領導的高興,就把賈家的事兒弄得太苛刻。

  因為,如果他表現得太不近人情,那麼,他李懷德好不容易在工人中積攢下的威望,很有可能一夕之間分崩離析!!

  “但是,這事兒也不能不讓工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張平安繼續說道,他提醒李懷德,如果把賈東旭這樣因為自身原因引起的情況跟其他工人的事故同樣處理,那麼以後廠裡的規矩聽的人就會減少,這樣反而有可能造成事故頻發。

  同時,上面的領導也會認為他照搬其他廠事故的處理辦法,很可能會影響他的仕途。

  李懷德把煙摁滅在窗臺上,用力拍了拍張平安的胳膊!

  “你是我親兄弟!”

  他剛才就在思索自己需要注意什麼,而張平安一口氣把他忽略的地方都提了出來!

  有張平安的這些話,他是得好好考慮一下,怎麼才能做到讓大家夥兒都滿意……

  “平安,張翠花和秦淮茹醒了。”

  片刻之後,易中海找到這裡,嘆了口氣,對張平安和李懷德開口道。

  張平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去病房了,跟李懷德打了招呼之後,就要先離開。

  易中海知道,張平安跟李懷德關係好,他留在這裡的話,賈家的賠償問題怎麼談都是問題,

  萬一秦淮茹和賈張氏求到張平安這裡,張平安容易弄得裡外不是人。

  現在離開也算是避免麻煩。

  想明白之後,易中海便親自把他送到醫院門口。

  “今天麻煩你了。”易中海看了眼外面已經過了正午的太陽。

  賈東旭在手術室搶救了將近半個小時,賈張氏和秦淮茹又暈了一個小時,這會兒應該已經有兩三點了。

  “你要餓的話,醫院對面有飯店,我帶飯票了……”易中海說著,從口袋裡掏飯票。

  張平安擺擺手,讓他別忙活。

  “易大哥您趕緊回病房去吧,傻柱和許大茂可降不住賈家婆媳倆。”

  李懷德雖然對朋友不錯,可這人對外那可是睚眥必報!

  萬一這倆人把李懷德得罪狠了,後面怎麼收拾她們都有可能!

  易中海也知道,屋裡只留那幾個人不行,趕緊轉身回了,嘴上還交代張平安記得吃飯。

  ……雖然張平安知道,易中海當初趕鴨子上架,跟自己結拜兄弟,為的是想借自己的勢,在四合院裡地位更穩固。

  但是張平安也得說,易中海這人做大哥的時候,還是很有大哥的樣子的。

  拿著他非要塞給自己的一斤糧票和飯票,張平安搖了搖頭,把票塞進口袋,騎車往家回。

  此時的病房裡。

  李懷德剛進屋,就看到賈張氏和秦淮茹正坐在那裡,面對著面,哭得痛徹心扉。

  他心裡嘆了口氣。

  這是他升職以來遇到的第一次事故。

  不,應該說這幾年,從他在軋鋼廠到現在,李懷德還是第一次遇到死亡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