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呦！張主任！您這是在哪兒買的菜啊？水靈靈的透著新鮮！”
可能因為戴了眼鏡，四合院這些鄰居里閻埠貴的眼最尖！
閻埠貴正搖著蒲扇跟大家夥兒聊天呢，就看到張平安提著幾大兜足夠他們家吃上十天半個月的蔬菜回來了！
他立馬從小板凳上起來迎向張平安，一雙眼睛黏在那些綠的黃瓜紅的西紅柿紫的茄子上舍不得移開！
“這是我們在學校自己種的。”張平安停下腳踏車，一隻腳支地，一隻腳踩著腳蹬維持平衡。
看到大家夥兒的目光都在看自己帶回來的蔬菜，便拍了拍網兜，表示這些菜都是他們自己用農家肥施肥，手工抓蟲養出來的菜，保證又好吃又營養！
聽他這麼一說，圍觀的鄰居們忍不住了，七嘴八舌地跟張平安討菜：“哎呦安子！你不知道，我這兩天胃口不好，就想吃點兒新鮮菜！你這菜賣給我點兒啊？”
“最近菜市場關門忒早，買點兒好菜忒難！張幹部，我能不能買您幾根黃瓜啊？”
“你放心，親兄弟明算賬！我不白買您的菜。咱們按照市場價走……”
這要是平時，誰看他菜好想要一兩根黃瓜的，張平安可能直接就給了。
可今天……張平安看著這些人急切的樣子，心裡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舅舅！舅舅！我媽和舅媽等著你呢！趕緊去我家吧！我媽急著找你呢！”
正在不遠處玩兒的莊曉司立馬發現了他“可憐巴巴”被圍攻的舅舅，趕緊喊了一嗓子，讓張平安快點兒回家！
張平安也不往九十五號兒四合院進了。直接提著幾個網兜去了隔壁九十六號～張萍萍一家慢慢置辦了些傢俱之後，便搬到了九十六號。
現在除了佟顏和她乾媽每天除了晚上睡覺和上班之外，都帶著孩子在隔壁。
“咱們等會兒再聊！我先看看我姐有什麼事兒哈……”
張平安說話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九十六號！
莊曉司立馬跟上，跟小朋友們再見之後，一把關上了九十六號的院兒門！
“看到沒有，這身份上去了就是不一樣了~”四合院裡的老陳家，因為當初競選管事大爺作弊被張平安揭穿之後，一直懷恨在心！
這都幾年了，還是隻要找到機會就要抹黑張平安一家！
現在看到張平安他們回了隔壁，還關了門，他家老婆子立馬找到機會開始背後詆譭道：“咱們住一個院兒的時候，誰見天的關門啊？這莊大志家才搬隔壁幾天啊！就開始關門閉戶了？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在防倌兀∵@要讓別人看到了，不定以為咱們這些鄰居手腳不乾淨！”
“放你孃的屁！”張翠花剛下班沒一會兒，正在四合院門口看自己閨女跟衚衕裡玩兒呢，聽到這話立馬炸毛！
“大家夥兒住一個月不關門，那是因為鄰居多，咱們相互有個照應！人現在自己獨門獨戶願意關門怎麼了？要不關門人家丟東西你負責啊！”
賈張氏今年剛在煤爐廠轉正，每個月工資都漲到了二十塊錢，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心裡對張平安的推崇跟滔滔江水一樣！
現在聽到老陳家又挑事兒。她自然不願意！
憑著一張嘴，把老陳媳婦損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老陳和他兒子齊上陣，也被張翠花懟得片甲不留～想動手？
雖然賈東旭跟他媽已經兩年多沒正經說話了，雖然他心裡還是記恨張翠花改嫁，可如果讓人當著自己的面兒把親媽打了，他賈東旭以後還見不見人了？
更別說還有身強體壯的老董在，老陳家還沒怎麼樣呢，就被嚇得鎩羽而歸！
張平安卻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這些事兒。
他現在好奇的是，學校外的菜現在這麼金貴了嗎？
自己不過帶了點兒黃瓜茄子西紅柿啥的。居然能讓一群鄰居爭著想要！
“你之前回來太匆忙，不知道現在這個物資有多緊張……”張萍萍和佟顏正小心地從網兜裡往外拿菜，聽到張平安在門口的遭遇，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像是張平安曾經說過的那樣，豬肉供應緊張只是一個開始。
五七年下半年，國家剛發行肉票那會兒，大家夥兒憑著肉票排隊還能買到豬肉。
到了今年上半年，豬肉供應直接定量。
城裡戶口的，每個人每個月一斤肉票。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京城裡，有大約一半都不是京城戶口——比如賈家的秦淮茹，她是城郊鄉下人，沒辦法享受城裡福利，而根據這時候的政策，秦淮茹生的孩子戶口是隨她的，所以棒梗和小當也跟秦淮茹一樣，沒辦法領京城的肉票。
也因此，像是賈家這樣的情況，他們一家四口，一個月也只有一斤肉能買。
“可這也不算什麼，就像是大家夥兒說的那樣，咱們本來也不指著豬肉活……”解放前他們一年也就吃那麼一兩次肉，日子不也照樣過了？
現在的問題是，豬肉供應緊張之後，那些公社都開始養豬——雖然養的豬被正府收購拿去還賬，老百姓肉還是緊張，但是農村人在養豬上付出了更多精力是事實。
養豬佔了時間佔了地之後，種菜的自然少了~就算是有地，為了餵豬很多人也在地裡種上了快生青菜，方便給豬吃。
應季蔬菜自然就少了許多。
“以前是排隊買豬肉，現在呢，豬肉少的排都白搭不說。買點兒菜還成了麻煩~~”
張萍萍搖搖頭，告訴張平安，她們現在買菜都是早上起來之後直接去菜市場，如果晚點兒可能就什麼都買不到了。
“特別是像你帶回來的這些，這麼好的菜。這要送進市場裡，不得讓人搶瘋了？”
佟顏洗了個西紅柿，美滋滋的咬了一口，幸福地眯了眯眼。
張平安笑著跟他們說，喜歡吃盡管吃，他們學校種的還有不少~雖然都包給了食堂，但是他們自己專案組的買著吃，卻還是能管夠的。
“還是平安有本事。”胖洪媳婦抱著張平安的兒子，看到這些菜也是一臉高興。
佟顏現在還在餵奶呢，本身就缺水缺維生素，現在能有這些東西吃，可真是太好了。
張平安把洗好的西紅柿遞給胖洪媳婦，然後接過自己的寶貝閨女親了親，婉拒了莊曉宜遞給自己的黃瓜~
自從種了地，他們專案組的學生們就沒缺過這些東西。所以張平安並不像他們一樣稀罕吃，
只是，張平安回想起剛才姐姐說的話，心裡沉了沉。
這才五八年七月，豬肉供應已經影響到了生活物資……
只怕往後，豬肉緊俏的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他們廠裡那些豬，必須得加強看管了……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它足夠稀有就會變得更值錢。
只要它值錢，就會有人鋌而走險……
這麼想著，張平安便決定，明天早點兒會學校去。
“你們不是放暑假嗎？怎麼這麼急就要回去學校啊？”
聽張平安說自己明天就回學校，佟顏有些不太高興。
張平安便把他們在學校養了三十頭豬的事兒說了一下，又跟佟顏她們說道。學校說暑假又任務安排，所以，就算他不提前回去。也最多隻有三天假期。
佟顏也就是隨口那麼一嗔，張平安他們養了豬的事兒他以前跟佟顏說過，所以她可以體諒他擔心公家財產的心情。
只是，她也忍不住好奇起張平安學校會給他們安排什麼任務，大熱的天也不讓學生歇著。
張平安聽到佟顏的疑問，也是忍不住在腦子裡搜尋關於五八年的大事兒……是什麼事兒，會讓他們學生也忙起來呢？
“萍萍，咱們家那些鐵釘廢鐵啥的都放哪兒了？”
就在這時，莊大志回了家。剛走進四合院他就開始喊了起來，問張萍萍搬家時把他做活兒剩下的廢鐵放哪兒了？
“都在倒座房呢，你自己找找！”
正想曬豆角的張萍萍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張平安卻是整個人呆滯了三秒！！
他好像知道，學校讓他們回去幹什麼了！！
“姐夫！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找廢料了？”
張平安抱著閨女問剛進屋的莊大志。
莊大志找了個籮筐，把自己收集的那些廢銅爛鐵都扔進去，然後估摸了一下重量隨口道：“剛居委會在路口貼通告呢！說要大鍊鋼鐵，促進工業發展，讓老百姓踴躍把家裡的廢鐵捐出來……”
莊大志跟張平安說，他下班就看到居委會的貼通告，過去一看，發現是要支援國家建設！
這要是要錢，莊大志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可現在只是要些廢銅爛鐵，他當然不會吝嗇，立馬回來找出這些東西準備捐過去！
張平安的手在閨女背上輕輕拍著，嘴上提醒莊大志，別急著全拿出去：“你原來是軋鋼廠的，自己又願意做些東西，手裡廢鐵多點兒很正常。但是其他人家裡未必能有這幾十斤的廢““””鐵。”
張平安剛才悄悄回憶了一下，根據他前世的回憶，大鍊鋼鐵還會持續幾個月。
現在急著把所有的廢鐵捐出去，到了後面可能會被追著要更多的鐵……張平安不願意讓莊家惹上任何麻煩。
所以，他直接跟莊大志說，你現在捐了這麼多鐵，別人拿不出來，是不是襯得別人特小氣？
萬一人家記恨你，背後詆譭你說你這些鐵來路不正怎麼辦？
莊大志猶豫了一下，然後看著張平安說道：“可居委會通告上寫了。捐鐵最多的人家，給一斤肉票獎勵。”
他倒是不圖這些虛名，可現在豬肉這麼緊張，孩子們好幾天都見不得葷腥，他著急啊！
如果能因為捐這些廢鐵額外得到一斤豬肉，這事兒就划算得很！
張萍萍卻直接拿起莊大志腳邊兒的籮筐“叮鈴哐啷”把三分之二的廢鐵倒進了另一個籃子，然後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給莊大志。
“你就聽安子的沒錯。再缺肉也不差這一斤。”
在現在的張萍萍眼裡，她弟弟早就不是那個做什麼都不靠譜的衚衕串子了！
就說張平安最近這兩年做的那些事兒，哪一件不是辦得妥妥帖帖？
所以，張萍萍相信弟弟這麼說一定有他的考慮。
看到媳婦也這麼說，莊大志只好點點頭，媳婦說得對，平安這兩年帶著他們一家子過上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他說得準沒錯！
十分鐘後，莊大志回到家裡，對著張平安佩服得五體投地！
“平安！你知道剛才出什麼事兒了嗎？”
張平安剛把睡著的閨女放屋裡，把睡醒的兒子抱懷裡，就聽到莊大志激動的聲音。
他挑了挑眉，讓莊大志詳細說說。
莊大志抓過一張板凳，坐在張平安面前跟他說，幸好他聽了張平安的話沒帶那麼多鐵過去！
卻原來，莊大志剛捐完鐵，就聽到了劉海中的聲音！
這位二大爺雙手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籮筐，臉漲得通紅的把籮筐放在居委會的秤上：“看看，我劉海中捐鐵四十斤！”
這話一說出口，圍觀的，捐鐵的立馬炸了！
四十斤啊，誰家沒事兒放這麼多廢鐵啊！
劉海中還沒領到肉票呢，就被一群捐了鐵想得到肉票的老孃們拽著脖頸子質問他是不是偷盜了國家財產什麼的！
第312章 進山！已修改
劉海中在軋鋼廠這麼多年，就帶回來了這些廢料，想著以後萬一用得上。
結果沒想到，現在用上了，卻成了一個炸彈！
據莊大志說，當時居委會那些對肉票虎視眈眈的大媽們看到劉海中拿出這麼多“廢鐵”瞬間就炸了！
她們一口咬定這是劉海中偷了軋鋼廠的鐵來搶肉票！非要拉著他去軋鋼廠對質，問問他劉海中是不是監守自盜，偷了軋鋼廠的鐵！
“然後呢？劉海中怎麼說？”
張平安好奇了，劉海中工作十來年，攢點兒廢鐵實在不算什麼問題——就這些廢鐵，主要看有沒有人追究。
如果沒人鬧到軋鋼廠，那劉海中就什麼問題都沒有~因為軋鋼廠裡其實很多工人都會順點兒東西回家，做點兒什麼零配件，換點兒錢給自己家裡置辦點兒東西。
就像很多人說的，好的鉗工能手搓腳踏車~搓腳踏車時除了手還需要什麼？零配件啊！
這些零配件哪兒來？當然是從廠裡順的！
也因此，像是軋鋼廠這樣的大廠，工人們下班的時候，都會有保衛科的人在門口看著，發現可疑的就會查包。
但是，也只會查可疑的~也就是蠢的。
如果你只是順那麼點兒鋼筋鐵管螺絲配件兒的，一兩件東西人家也不會特意去搜身。
所以，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劉海中拿出來的這些所謂廢鐵，的確是軋鋼廠的東西不假。但是，也真不是他為了交鐵證肉票特意去偷的。
可就算大家夥兒知道，這是劉海中這麼多年攢的，劉海中也不敢讓這些大媽真的把他押到軋鋼廠！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民不告官不究，有人去告的話，憑著這些一眼就能看出是軋鋼廠零配件的東西，劉海中最少也得記大過，重了可能就得降級扣工資！
“你是沒看到，二大爺當時嚇得啊，一張臉白得跟見了鬼一樣！”
劉海中嚇得一腦門冷汗，生怕自己成了典型，一直說這些鐵是他自己買了在家加工東西剩下的，又說那些廢鐵釘廢螺絲是他媳婦在工地撿的，最後還是二大媽自己跑出來說自己和兩個兒子總出去撿廢品，又找了兩個人做證才讓大家夥兒打消了去軋鋼廠對質的想法——但是，他這個第一名也當不了，因為大家夥兒都說他的鐵過於多了，怕來路不正。
“我聽別人說，為了不被人舉報，二大媽悄悄給做證那倆人一人塞了兩毛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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