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李局長眼中精光一閃,只問了一句話:“我聽他們說,你是明天要計劃書?”
為什麼現在就說不會和工商部門合作了呢?
張平安把張春生今天的騷操作講了一遍兒。
“我相信,從實力評估上來說,工商部門和外貿部對於我們交道口來說都是龐然大物,不管跟著誰,我們都有好處。
可是,我需要評估的不只有實力,還有以後和我們合作的人會是什麼樣子的……”
張平安告訴李局長,那個張春生堵自己,說請自己吃飯,以及他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
“雖然我也想多多掌握廠裡的股份——這樣才能避免我做的決策被別人影響。
但是,我知道一個人的底線在那裡。張春生在辣條廠還沒有簽下協議之前,便敢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給我,足以證明這人要不然就是狂妄自大,要不然就是在騙我。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不是合格的合夥人。”
李局長冷笑一聲,罵了一句:“蛀蟲!”
李巖聽了呵呵:“蛀蟲?這什麼春生難道不是你們商貿處的嗎?李局長,你們商貿處不會都是這些陽奉陽違,偷盜國有資產的蛀蟲吧?”
張平安眉頭一跳,李巖這話可是把他爹也罵進去了!
李局長卻像是已經聽習慣了,聽到這話也只是看了李巖一眼,然後才說道:“這個張春生原本不是我的下屬……”
按照李巖他爹的說法,這個張春生原本是他們單位裡一個姓崔的處長的小姨子的丈夫。
第268章 他可真是個人才!
簡單來說,張純笙是崔某的連襟。
“那天開完會,確定你們交道口辣條廠需要升級之後,領導就提出讓我們處裡去協商合作事宜……”
李巖他爹當時就表示,要讓自己的副手親自去辦。
結果沒想到,崔某為了讓自己連襟妹夫更上一層樓,強力推薦了張純笙。
“當初張純笙進單位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這人眼神兒……,結果沒想到,姓崔的不知道怎麼操作的,就把他塞我們這來了……”
這麼四五年下來,經過崔的多方幫助,張純笙好歹也升了一級,結果沒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就他那點兒本事坐到現在位置已經勉強,他們還想再推他一把。
“當時我就知道,這事兒怕是要黃。只是我沒想到,這狗東西這麼大膽!咳!咳咳!咳咳咳……”
李巖他爸拍了拍桌子,怒火太盛,激發病情,忽然之間咳的不行,一張臉憋的通紅!
“快喝口水!”張平安和李巖同時嚇了一跳!
張平安以為他是被氣的。李巖卻是現在才明白,他爹是真的在生病,並不是自己說的裝病。
他趕緊端起茶几上放溫的水湊到自己親爹面前,一隻手拍他的背,一隻手喂他喝水,嘴上急忙道:“慢慢的!慢慢喝一口!這事兒又牽扯不到你!你急什麼!趕緊喘口氣!”
張平安看李巖他爹慢慢緩過來,忍不住看了眼李巖,然後道:“李叔,李巖平時在街道辦辦事最機靈沉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慌里慌張的~~”
李巖一聽張平安的話臉都綠了!
發現自己親爹已經不咳了,他“砰”的一聲把茶缸放回茶几上,對著張平翻個白眼:“我慌個屁!我這是助人為樂!就在大街上隨便遇到個人這樣,我也給他喂水拍背!”
還有,什麼叫他在街道辦一向沉穩?李巖瞪了眼張平安,別以為他不記得這小子平時是怎麼說的!
“李巖,陳淼,宋文!你看看你們三個什麼德行,就不能跟人王宇宙學學。看看人家辦事兒都靠譜!又機靈又沉穩!”
這會兒是把誇王宇宙的話拿來誇他李巖了唄?
你小子也不虧心!
張平安當然接收到了李巖的眼神~他悄悄挑了挑眉,咋滴吧!
你小子平時動不動就是你沒這個爹,你跟他形同陌路,結果呢,人家咳嗽兩聲看把你嚇得!
你管我!李巖對他瞪眼!換個人我也這樣!
嘖嘖,你就騙鬼去吧!張平安對著他翻個白眼。
李巖他媽正在喂他爹喝藥,所以對於張平安和李巖兩個人的眉眼官司倆人一無所知。
只是等李巖他爸沒什麼事兒之後,李巖他媽媽讓小李去買的菜也回來了——剛才看到張平安登門,再聽到他說的話,李巖他媽媽就知道,張平安是怕這事兒牽扯上他們家老李,所以家都沒回就過來了。
因此,她看了眼桌子上的一葷兩素便趕緊讓小李去外面菜館子買幾個菜回來。
現在看到他們話說完了,便邀請張平安一起吃飯。
既然飯點兒到了,又是在李巖家,張平安當然不會客氣,他謝過李巖媽媽之後,便坐在了李巖旁邊。
李巖他媽媽幫張平安盛了一碗湯~這還是特意讓小李帶了保溫桶去飯店拿的老鴨湯。
“嚐嚐這個老鴨湯,這是我們附近一個特別老的店裡的招牌,清香不膩。”
張平安喝了一口,然後道:“我知道了!這是宋記的湯吧?我之前帶我媳婦去喝過,我們倆都很喜歡。”
聽到張平安喜歡這個湯,李巖媽媽特別高興,又連忙給他夾了幾筷子菜,然後道:“要不然說人比人,氣死人呢?我們巖巖明明比張主任你還大一歲,結果你都娶媳婦一年了。他這還連個物件都沒有呢!”
張平安看到李巖聽到這個話題臉都黑了就想笑,他壓下嘴角問道:“我記得去年您安排他相親了不是?都沒相中嗎?”
李巖他爹冷哼一聲:“相中什麼啊?人家說了!我這不是給他找媳婦!是給自己找正治搭子!以為我要害他呢!”
說著便轉頭一臉諔┑目粗鴱埰桨怖^續道:“所以呢,李巖的婚事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管了。小張同志你是李巖的領導。你可得為他負責啊,我聽說你們去年弄的相親大會不錯!要不然你們給年輕人也弄一個,讓他趕緊找個物件。”
李巖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老頭剛才還在說他吃了家裡的飯,現在就讓別人給他找物件……呵呵。
“別搭理他,趕緊吃飯……一會兒你媳婦在家等急了。”李巖對張平安使眼色,讓他千萬別搭理他爹!
大丈夫立業成家,他還沒立業呢,成什麼家?
張平安卻笑了笑,對著李巖他爸點頭應道:“李叔您說的對,組織上是應該多關心一下同志們的感情問題……”
李巖他爹高興了,李巖憤而連吃三碗飯!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張平安吃完飯,喝了杯茶,找了個合適的時機再見。
李巖把他送出大院兒門口,嘴上還在嘀咕,說張平安今天白辛苦跑一趟,他爹用不著他們操心。
“你呀……”張平安搖了搖頭,讓李巖別總口是心非。
“我看得出來,你爸他心裡其實在乎你。以前的事兒咱們都知道他不對,你可以不原諒他。你也有不原諒的權利。可是李巖。”
張平安正色看向李巖道:“可是李巖。有的時候,放過自己也是一種幸福。有些事兒該過去就讓他過去吧。我不希望等他們百年之後,你再後悔。”
說完,張平安拍了拍李巖的肩膀,騎上腳踏車回家。
李巖愣了一下,然後對他背影喊道:“你騎慢點兒!地上有雪!別你丫的摔掉一顆牙!”
張平安聽到也不回頭,知道這廝是故意說自己多嘴,也知道他沒惡意,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一邊兒往前騎,一邊兒罵了一句:“滾犢子!”
李巖笑了笑,轉身回家。
剛進家門,李巖便聽到他爹在跟他媽說話:“這張平安,真是個人才!他這次的事兒辦的,不止不會得罪工商部門,還能幫我踢掉張純笙。說不定還能收拾姓崔的……”
李巖哐的一聲關上門:“您這心眼兒忒多。他就是衝我面子跑這一趟!你們蛇鼠一窩,不值得合作!”
“你知道個屁!”李巖他爹冷哼一聲:“他肯定已經猜到了,張純笙越過我找他,是因為張純笙身在曹營心在漢!不跟我一條心!
他來說這個事兒,就是要給我個機會把這個老鼠屎從我們處裡踢出去……”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不只是張純笙……由這件事起頭,也能讓姓崔的在我手裡留下把柄!以後低我一頭!”
李巖他爹看著拐了個彎上樓的李巖,心裡不禁感嘆,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啊。
都是一二十歲的年輕人,他兒子怎麼就沒人小張同志的心眼兒呢!
“你呀,還是得跟你們主任好好歷練歷練,這樣以後…”
“以前我用不著你管,以後我也用不著你管。”李巖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轉身上樓。
且不說以前他不想如他的意,就算他現在好好工作,他也沒打算順這人的心!
他自己能憑本事慢慢往上走,用不著這個人姍姍來遲的關心。
“這麼喜歡安排人,我勸你還是趕緊再生一個~放心,這次如果懷了,我肯定離你們遠遠的。對了!我吃了多少飯我記住了!下個月發工資我把錢交給你們!”
“你!”李巖他爹又讓李巖給氣著了。
李巖他媽嘆了口氣,這倆人就不能對上……
當天夜裡,北風呼嘯,到了早上七點張平安起來的時候,便看到外面的雪攢了得有一尺深。
張平安拿了鐵鍬,準備把自己門前的雪鏟起來,結果沒想到,剛下第一鏟子,便聽到了莊曉司的聲音:
“舅舅!您別動!”
他轉頭一看,莊曉山莊曉司和莊曉武拿著鐵鍬扛著掃把跑了過來!
“舅舅!您都要上班了,幹什麼活兒啊!遲到怎麼辦?您把鐵鍬放下,這地我們給您清理乾淨!”
張平安挑眉他相信,他外甥肯定還有話說!
“就是今兒天太冷,我們鏟了雪想去喝碗羊湯~~”
張平安呵呵,他就知道,只要有莊曉司出頭的事兒,指定是想圖點兒什麼。
“你們大哥二哥呢?”
張平安好奇,既然是來薅羊毛,怎麼其他兩個外甥不到呢?長大了?不捨得花他舅舅錢了?
“我大哥二哥在後院兒剷雪呢,一個人我媽給一毛錢。舅舅,您得多給點兒,一毛錢不夠喝羊湯。”
莊曉武一五一十把莊曉司告訴他們,大哥二哥太傻,不知道跟家裡講價的話說了。
“我四哥說了,一毛錢太少了,就我大哥二哥傻!”
莊曉司一張小臉蛋都要愁成老太太了,是誰說莊曉武說話利索變聰明瞭的?這不還是個二傻子嗎?
張平安捏了捏他的臉,讓他以後少動歪腦筋,然後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錢遞給莊曉山:“把錢給你大哥,等鏟完雪讓他帶你們去喝羊湯。”
幾個小孩兒瞬間喜笑顏開,圍著張平安舅舅舅舅的誇個不停。
張平安笑罵一句:“得了啊,趕緊給我鏟乾淨了!收拾不利索退錢!”
看到幾個外甥兢兢業業幹活,張平安騎著車一溜煙兒去了街道辦。
昨天晚上佟顏值夜班,時間太晚,收了外勤就直接睡在宿舍了。張平安半路特意買了滷煮給媳婦送過去。
因為李文文和牛大壯也在宿舍,所以張平安直接敲了敲門,把三人份的滷煮給了她們之後便轉身離開~從婚前到婚後,張平安從未進過她們的女生宿舍。畢竟這不是佟顏自己的屋子,打擾別人的隱私空間不好。
“張主任,您可算是來了。”
剛進東跨院,張平安便看到了張純笙……
說實話,張平安有些意外。
他不明白,這個張純笙怎麼還會出現在街道辦呢?
昨天晚上自己讓他那麼沒臉,又去跟李巖他爹溝通一番,張純笙是怎麼有機會從單位過來的?
“張主任,您可總算是來了。這是我昨天晚上徹夜寫的計劃書。今兒早上沒上班我就先來找您了。”
哦。
張平安心裡翻個白眼,合著這人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呢?
不過,這位張純笙為了升職也算是豁出去了——也可能是他連襟給他的壓力不小。
出了昨天晚上的事兒,現在居然還能一大早來跟自己賠笑臉,堵在街道辦等自己。
“計劃書是吧?行,我們等外貿部的過來,一起看……”
張平安心不在焉的回答他一句,進了辦公室。
張純笙聽到還要等外貿的人,臉都綠了!
他昨天晚上被張平安一陣“羞辱”,氣的咬牙切齒!
當時就去找了他連襟姐夫崔某!
他姐夫說了,張平安這人應該是還有點少年人的血氣方剛和正直無私。讓他別想著從張平安身上走什麼歪門邪道,用心寫上一份計劃書打動他可能更靠譜。
因此,他昨天晚上回去之後,連夜找了幾個人寫出了這麼一份整整三頁紙的計劃書!
可現在呢?
自己把東西拿過來了,他居然又拿喬!
“這都上班了,袁副科長還沒來,可能是對辣條廠的事兒並不怎麼上心,張主任,您可得想好了,你們的訂單拖一天就可能延期一天,如果再等袁副科長的話,可能你的就得付違約金給外國的採購商了……”
“張副科長,這才不到八點半,您這麼急做什麼?”
張平安進了辦公室,拿起暖水瓶,給自己倒了一槓熱水輕輕抿了一口,把茶缸放下才跟張純笙說道:“到底誰更能給辣條廠帶來好處,等我看了計劃書自然會清楚。您這麼著急忙慌的催我,到底是為了辣條廠還是為了您自己啊?”
上一篇:人在漫威编剧本,说我幕后黑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