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不是您說的嗎?”莊曉爾表示不理解。
“媽媽,您欠了放印子錢的高利貸了嗎?咱們家是吃完這一頓就要跑路了嗎?”莊曉山憂心忡忡。
莊大志默默地看向三兒子:“放印子錢已經都在籬笆院子裡蹲著了。”
莊曉山鬆了口氣,又有些竊喜:“那咱們家欠的高利貸豈不就不用還了?”
“可不咋地?”張萍萍笑眯眯跟著點頭,點到一半兒忽然回過神:“不是,誰欠高利貸了?”
“不跑路,不欠債,也不過年過節的。那您幹嘛往餃子裡放這麼多肉?”莊曉山說話不耽誤乾飯,沒多大一會兒,已經二十個餃子下肚。
張萍萍已經不想搭理莊曉山。
她本來就不是個慈母,也不給孩子們提供情緒價值。
實際上,她對待兒子們一向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模式。
這會兒抓緊時間吃餃子,直接就把兒子們的疑問當個屁給放了。
莊大志見媳婦兒不說,就主動開了口答疑解惑。
他告訴六個兒子,之所以他們上次可以吃肉,這次可以吃餃子,都是沾了他們舅舅的光。
六個小子疑惑地看向舅舅。
張平安仰著下巴很是倨傲:“怎麼?不相信?”
“信!幹嘛不信呢!!”莊曉宜忙不迭說道。
“舅舅現在又是擺攤又是上班的,非常勤奮。”莊曉爾給他舅舅點贊。
“所以說,男人的成長往往就在一瞬間,我也在等著那一瞬間的到來。”莊曉山總結。
“連中院的張奶奶都說了,舅舅這次不知道吃了什麼蛤蟆屎螞蟻尿,居然開始好好幹活了。”莊曉司擦了擦鼻涕,說道。
張平安滿臉黑線:“張翠花這是誇我嗎?”
莊曉山人小懂得多:“舅舅別搭理張奶奶,她就是嫉妒你。
他們家棒梗的爸爸進軋鋼廠三年了,都沒能轉正。
現在看到您進了街道辦,心裡可不就不平衡嗎?她就這樣,恨人有,笑人無。”
張平安看向小老三,他發現了,自家這幾個外甥裡頭,小老三雖然不是年齡最大的,但絕對是最成熟的。
只不過,張翠花居然背後這麼說自己嗎?得收拾!!
四合院最窮的張萍萍家居然吃上了餃子,絕對是院子裡最大的新聞。
中院,
賈張氏看著後院的方向,聞著那香噴噴的味道,開始不住地吞嚥著口水。
今天莊大志拎著肉回來的時候,她是親眼看到了的。眼饞啊,吃不著,在門口聞個味道也行。
在她的身邊,
三歲半的棒梗嗦嘍著手指頭,嚷嚷著也要吃餃子。
“想吃你就端個碗去莊家要,你一個小孩子,他們還好意思不給嗎?”賈張氏慫恿大孫子。
第25章 菜鳥大聚會!
賈張氏算盤打得精,一邊慫恿孫子要去吃的。
一邊盤算著等大孫子要回來餃子之後,自己也能跟著嚐個味兒。
誰料,棒梗聞言卻搖搖頭:“不敢要……莊曉武壞,打棒梗頭……疼,棒梗疼。”
秦淮茹聞言心疼壞了,連忙詢問兒子什麼時候挨的打。
棒梗雖然三歲多,但語言能力還行,雖然慢吞吞的,但把話也說明白了。
秦淮茹這才知道,
上次張萍萍家吃肉的時候,棒梗聽奶奶的話,端了個碗去要飯。
誰承想那莊曉武上來就是一拳就把棒梗轟倒在地不算,還往他頭上抽了好幾個巴掌。
秦淮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棒梗才三歲啊!!七八個大逼兜對他的傷害,那得有多大??
賈張氏在一旁氣的也差點抽抽過去:“莊曉武這個小結巴居然敢打我孫子!!我,我跟他沒完!!”
棒梗心中燃起希望:“奶奶打莊曉武,打他!!給棒梗報仇!!”
說著就撅著屁股使出吃奶的勁兒,拉著他奶奶要往後院走。
誰承想,他奶奶賈張氏卻慫了。
那張萍萍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圓,武力值可不是蓋的!
上次她不就在背後說了張平安幾句壞話嗎?就被這個潑婦給揪住,啪啪啪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到現在,她都覺得左邊的後槽牙有點松……
人畢竟挨大嘴巴子沒癮,賈張氏剛才只是過下嘴癮。
見孫子拉著自己去後院替他討回公道,她連忙伸手將其抱起來:
“棒梗乖,咱們家都是文明人。張萍萍一家野蠻的很,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老話兒不是說了嗎?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
在一旁看了老半天閒話的易大媽聽到她的話,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都是老街坊誰不知道誰啊??
就你張翠花還有資格說自己是秀才,別人是兵?笑死!!
第二天一大早,張平安就出發去火車站。
張萍萍怕他在火車上餓著,一口氣給煮了十八個雞蛋讓他帶著。
聽到張平安再三表示保城距離四九城也就一百多公里,坐火車也就三個來小時,這才從裡頭拿出了十個,只給留下八個雞蛋。
挎著軍綠色挎包,張平安走出四合院,準備前往火車站。
四九城新火車站還沒有建成,現在唯一的客哒臼乔伴T火車站。
從南鑼鼓巷到那邊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坐公交車,車票兩分錢。
另外一種則是打人力三輪,車費一毛錢。
不管是哪一輩子,張平安信奉的理念一向是騎腳踏車逛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坐公交。
建國才六年,現在我國的公共交通並不發達。
四九城雖然在五十年代初引進一批大道奇”T234客車,但因為數量稀少,大部分線路還是以國產木柴車為主。
不過張平安今天要坐的並不是大道奇,也不是氣味難聞,還動不動就熄火,揹著煤氣包的木柴車。
他要坐的是“鐺鐺車”,也就是有軌電車。
此時正是早高峰,上班的步履匆匆。
趕早市買菜的大媽們三五成群,一大早進城辦事的農民趕著驢車,騾車。
牲口們一邊慢吞吞的走著,嘴裡一邊嚼著什麼。
它們一邊走,一邊拉,拉下來的糞便有兜子拖著,倒不至於落在地上汙染環境。
但是那食草動物糞便特有的味道,就開始在冬日清冷的空氣中瀰漫。
張平安聞著這種上輩子只有在養殖場才能聞到的味道,
在站牌下溜溜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看到上白下紅的鐺鐺車,頭上拖著電線,慢悠悠地走過來。
車上之後,遞給售票員兩分錢,換來一張小票,張平安就撿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還沒有到起風的時候,也沒有開始三年乾旱,恐怖的戰爭已經遠去。人們心中滿是對新生活的嚮往和期盼。
可以說,從這個時候到1957年底,算的上是很好的年代。
馬路上,大家雖然步履匆匆,但一個個朝氣蓬勃,臉上掛著笑容。
從他們的神情和精氣神上,張平安就能感覺的到,這個時代的人們雖然物質世界是匱乏的,但精神世界,卻是富足的。
四十分鐘後,前門火車站到了。駕駛員踩下剎車,車頭銅鈴鐺晃動,“鐺鐺鐺”的聲音立刻在車廂裡迴盪。
張平安下了車,欣賞著這座在過年頗負盛名的車站。
前門火車站修建於二十世紀之初,是由慈溪委託鷹國人修建。
車站整體西洋風格,通體由灰,紅兩色磚砌成。拱頂上有五個大字-四九城車站。
前門站建成以已經五十多年,目前的吡υ缫呀洸荒軡M足需求。要不了幾年,新的車站就要落成了。
欣賞完建築之後,張平安穿梭在人群中許久。
終於在車站廣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佟顏和她的搭檔小毛。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王宇宙居然也在。
“不是,怎麼是你們啊?”張平安有點傻眼。
之前不是說了有老人帶隊的嗎?老人呢?
他的視線慢慢挪到扛著個大包袱,滿眼寫著“初次坐火車好激動”的小毛身上。
怎麼看,此人也怎麼跟老人不搭邊。
他搖了搖頭,又看向王宇宙:“咱們白主任呢?不是說他跟我一起去嗎?”
“本來單位是安排白副主任跟你們一起去的,可他臨時有事兒。
其他的正式工又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實在騰不出手,只能讓我上了。”王宇宙說著一攤手,表情也有些無奈。
他跟張平安同一天進的街道辦,因為總是埋頭在辦公室裡寫結婚證,離婚證,工作經驗還不如對方呢。
本以為他和張平安雖然是雛兒,派出所總得有老鳥帶隊了吧?大不了,他們跟在對方身後就成。
誰承想,居然也是倆菜鳥。
張平安視線平移,看向小警帽兒巨茹同志。
佟顏吸溜一下被冷風凍出來的鼻涕,解釋道:“本來我師傅確實是要親自帶我去抓何大清的。
但臨出門的時候,市局打了電話,說是之前你抓住的那個敵特交代了重要情報。
市局人不夠,調了我們所兒裡的人去幫忙。師傅也得去,所以就讓師兄陪我了。”
第26章 法理不外乎人情!
派出所實在抽不出人手,只能讓剛入職一年的小毛,帶著佟顏這個剛入職半個月的菜鳥,前往保城。
在他們的師傅胖洪看來,有街道辦白副主任這個老鳥帶隊,少他一個不打緊。
但他估計怎麼也沒想到,白副主任的想法跟他居然是一樣的。
此時,四個小菜鳥湊在一起,面面相覷。
“你們誰坐過火車?”張平安面帶期盼地環視一圈眾人。
其他三人臉上帶著清澈的愚蠢,齊刷刷地搖頭。
“那你們誰出過差?去過保城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張平安又問。
其他三人依舊搖頭,小毛甚至說道:“我活到十七歲了,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現在腳下踩的四九城火車站。”
一旁的王宇宙和佟顏點頭如搗蒜。
這可真是……菜鳥大聚會啊。
張平安頓時無語凝噎。
相比其他三個菜鳥,上輩子坐過火車,高鐵,飛機的他成了當仁不讓的領隊。
在張平安的帶領下,四人順利找到比張平安早出門四個小時的傻柱和何雨水。
“傻柱,你幹嘛出門這麼早?我不是說了讓你等我一起的嗎?”看到拉著睡眼惺忪的妹妹在排隊的傻柱,張平安有些無奈。
早上收好雞蛋他走到中院,發現何家大門緊閉。
門鎖上夾了一張紙條,傻柱留給他的,說自己先帶著妹妹去火車站了……
據早起晨練的劉海中劉大爺說,這紙條五點多就已經夾在何家大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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