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小毛是接他爸爸的班,進入的警察隊伍。
而他爸爸解放前是黑皮,就是俗稱“臭腳巡”的那一類警察,解放後,那些人都被收編當了公安。
其中有些屢教不改的,被辭退。小毛爸爸屬於態度端正,工作也很積極的,正常退休之後,讓小毛頂了班。
因著這個和從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小毛雖然也是警察,但跟那些根正苗紅的分配生比起來,總覺得少了那麼些理直氣壯。
很多時候,胖洪總是要求他謹言慎行,對他的態度也會更嚴厲一些。
不過還好小毛心大,不在意這些。對既是師傅,還是隊長的胖洪還是很尊敬。
被隊長訓斥之後,他跟張平安道了歉。
然後在吃飯時候,
就湊到對方身後兩個位置排隊打飯,詢問張平安第一天上班的感覺如何。
“還行吧,也沒有做什麼正事兒,主要就是熟悉工作環境。”此時已經快輪到張平安打飯。
他一邊探頭去看今天的飯菜,一邊回答小毛。
交道口派出所/街道辦食堂,是在他們兩個單位所在的四合院倒座房裡頭。
這地方嚴格來講其實並不是食堂,只是個私人小飯館。
開飯館的人是一位因公犧牲公安的遺孀。
三年前,男人因公犧牲,家裡幾個孩子還小,遠遠沒有到能接班的時候,女方又實在不適合當公安。
派出所所長跟當時還是區公所主任的王主任合計了一下,
就特批給這位遺孀兩間倒座房,讓她開了個小飯館,補貼家用。
小飯館賣的就是家常菜,手擀麵,大鍋菜,饅頭,窩頭什麼的,不做小炒。
小飯館也不止是對街道辦和派出所的人營業,它在衚衕口另開的有門招攬生意。
但常在這裡吃飯的,大部分都是派出所的民警和街道辦的幾個人。
這些張平安作為老在派出所混的,自然是知道的。
此時,
他探頭瞄了瞄打飯的飯盆,又朝著那位遺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楊嬸兒,給我來倆饅頭,一份白菜燉豆腐。”
“好嘞。”楊嬸接過飯盒,結結實實給他舀了一大勺菜,“安子今天就正式上班了?
真好,有了工作就踏踏實實的幹,嬸子相信,你肯定能幹好。”
“那必須的。我這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張平安看到對方給了一勺菜還要給下一勺,連忙叫停,“楊嬸兒,您這個打飯方式可怎麼掙錢呦?”
“大小夥子吃的少可不成,放心,嬸子賠不了。”楊嬸說話間,又給盛了半勺菜湯。
張平安接過來飯盒,遞了一毛錢過去。
雖然現在四九城已經開始發放糧本,買糧不能像以前一樣想買多少就買多少了。
但糧食還沒有緊張到一定程度,出門下館子還不需要用糧票。
張平安打好飯,扭頭正要走,就看到佟顏遞給楊嬸飯盒,小聲說道:“嬸子,我要一份菜,倆饅頭。”
楊嬸接過飯盒,憂心忡忡:“今兒怎麼吃這麼少?是身體不舒服嗎?”
佟顏一張俏臉頓時紅了:“楊嬸您說什麼呢?我不一直都吃這麼點兒嗎?”
楊嬸探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你忘了昨兒中午,你可是吃了五個大饅頭,兩大盒菜的。
當時我還在納悶,你這一個月工資夠你自個兒吃的嗎?”
佟顏慌亂地看了張平安一眼,嗔怪:“嬸兒您瞎說什麼呢?我,我哪有吃那麼多?”
楊嬸察覺她的眼神,恍然大悟:“啊,是是是,是我記錯了。”
小丫頭片子這是看到帥小夥,不好意思了呢。
……
吃完飯,
下午張平安就在大辦公室溜達,看到誰那邊需要幫忙,他就湊過去。
大部分時候,
他都在幫著給人辦理結婚登記的劉姨整理資料,核對資訊。
劉姨雖然性格沉悶,但寫的一手好字。
這年頭結婚證上的字都是手寫,新婚夫妻都樂意找她寫。
有時候劉姨在忙,他們寧願多等一會兒。
領證的夫妻在拿到像是後世獎狀那樣的結婚證之後,各個喜不自勝,也通常都會給辦證的人散點糖果。
條件好點的會給花生牛軋糖和大蝦酥,條件一般的一般就是酸三色。
張平安一下午收到八顆糖,其中居然還有一顆大白兔奶糖。
他沒吃,都放在褲兜裡,打算回家給幾個外甥。
本以為在下班前能湊齊十顆糖,誰知道下午四點左右,出事兒了。
王主任從外面步履匆匆的走進來,朝著他說道:“安子,你們四合院出事兒了。
有人去派出所報案,說你們院子老何家遭了佟�
現在胖洪他們已經準備出發,你跟我一起也走一趟。”
張平安起身:“抓俨皇桥沙鏊氖虑閱幔吭蹅內致铮俊�
“咱們有時候也是要配合派出所工作的。
而且胖洪懷疑,何家的事情可能另有隱情,讓咱們一起過去看看。”王主任一邊說,一邊催著他趕緊走。
兩人出了跨院,走到中院,就跟帶著佟顏,小毛兩個徒弟的胖洪打了個照面。
“一起走吧。”
幾人一邊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而去,張平安就詢問起胖洪何家失竊到底有什麼隱情。
胖洪把案件大概跟他說了一遍,又道:
“按照報案人的說法,何家雖然丟了貴重物品和錢,但是家裡的門窗都沒有肉眼可見被毀壞的痕跡……
而且你們整個四合院二十來戶,只有何家一戶遭了佟�
偌热坏搅艘粋院子,肯定是能偷多少偷多少,哪有專檢一戶的?”
胖洪也是黑皮收編,是小毛他爹老毛親手帶出來的徒弟。
別看才四十多歲,卻已經當了二十多年警察,基層經驗極其豐富。
聽完報警人的講述的第一時間,他心中就已經有了幾個疑點和大致的猜測。
張平安心神一動,
什麼都沒有被破壞,倬湍屈N大搖大擺的進去偷了東西,又大搖大擺的離開??
還只偷了一家?再聯想到何大清剛把傻柱工作轉正的事情辦妥。
難道說……
第19章 何大清跑了!
幾人很快到達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
傻柱家門口早已經被鄰居們裡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洩不通。
看到民警到來,閻埠貴連忙上前彙報情況。
第一個發現何家失竊的人就是他。
據他說,當時他下班回來,想去水龍頭那裡洗手,卻發現何家門戶大開。
“我琢磨著雨水沒放學,傻柱和跟他爸爸都在上班,何家應該沒人啊。”
“我在門口喊了幾聲,都沒有人應。
探頭進去一看,發現他們家收音機不見了,櫃子也都是開啟的。
我心說這是遭了侔。�
就連忙讓我們家老大去報案,讓老二去喊傻柱和何大清回來。
胖洪點點頭,誇他很有警覺性。
閻埠貴激動地搓著手:“那同志,組織會給我獎勵嗎?我不要獎狀和口頭表揚,給我物質獎勵就行。”
胖洪:“……”
瞭解過大概情況之後,就要去現場了。
“行了,都甭看熱鬧了。趕緊回家去吧。”小毛開始趕圍觀群眾。
但好不容易有熱鬧看,眾人哪裡會輕易離開?
他們聚在何家的門口,窗外,探著頭往裡看。
派出所和街道辦一行人走進何家,就看到何雨水正坐在床上哭。
傻柱則是蹲在地上,揪著自己雞毛一般的亂髮,紅著眼睛咒罵那該死的佟�
張平安觀察著何家的屋子,卻見裡頭並沒有想象中那麼亂糟糟。
只是床腳的大樟木箱子開啟著,然而原本應該在五斗櫃上的收音機,現在卻沒了蹤影。
公安查案子都是有分工的。
胖洪指揮小毛勘察現場,他自己則是問話。
至於才進所裡幾天的佟顏?她的任務跟張平安一樣,守在一旁學習經驗。
胖洪走到傻柱面前,示意他起身,稍微安撫幾句之後,開始詢問他們家失竊的物品和價值。
傻柱:“五斗櫃裡的三十五塊錢沒了,收音機也丟了。
還有就是,
我爸爸原本放在樟木箱子裡頭的存摺,也不見了蹤影。裡頭有一百塊錢的。”
存摺丟了?
胖洪神色一頓,跟王主任,張平安等人對視一眼。
胖洪心中大概有了猜測,扭頭看向小毛。
小毛搖搖頭,表示五斗櫃和大箱子的鎖頭,都沒有任何被撬開的痕跡。
胖洪看向傻柱,詢問起何大清去了哪裡。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爸爸怎麼臉面兒都沒露?”
傻柱搖搖頭:“上午炒完菜之後,我爸爸說肚子疼,跟廠裡請了假。”
後來,
當閻解放找到廠裡告訴他,他們家失竊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找爹。
“但我在廠醫務室沒找到他,廠醫說他壓根兒沒有過去。
我琢磨著,我爸爸應該是肚子疼的厲害,覺得廠裡的大夫不行,到外面看大夫去了。”
傻柱頓了頓,又道:“易大爺已經讓人幫著去職工醫院找我爸爸了,估摸著他很快就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去找何大清的許大茂就回來了:“何大爺沒有在職工醫院。”
“沒在廠醫務室,也沒有在職工醫院,那能去哪裡了?”傻柱說著,煩躁地抹了一把臉。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當爹的卻不知所蹤,這讓他心裡沒來由的煩躁。
胖洪見這廝壓根沒有聽懂自己的暗示,於是便繼續問:
“何雨柱。這段日子,你有沒有發現你爸爸有什麼異常的。
比如突然經常外出,或者跟什麼陌生人頻繁接觸?尤其是女性。”
傻柱不明所以,搖搖頭:“我爸爸挺正常的啊。”
看他還不明白,胖洪直接就明示了:“有沒有可能,你們家這收音機和存摺,不是偻档模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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